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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雪无所谓地应了两声,三人这才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谢若雪把院门牢牢关上后,才把他们带入了正厅坐下。 她与江柒之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入主题,说要先看看江柒之腹中胎儿状况。 从旧识听到自己怀孕的情况,江柒之仍然尴尬,他挂着并不真心的笑容,僵硬地点头应下。 谢若雪一得到应允,便两眼放光,手便摸向江柒之的手腕把脉,心中惊异。 不过出于对患者情绪关怀的角度考虑,她按捺下所有惊讶,用一副十分平淡的语气道:“你虽气血尚虚,寒气入体,但胎相安稳,不过我要按你腹部查看胎儿发育的情况。” 江柒之下意识伸手挡在自己腹部,他没想到谢若雪竟如此直爽,与他记忆中的温婉似乎有些区别,可他来不及多想,只道:“谢姑娘,这——” 谢若雪发现江柒之脸色怪异,才想起自己以前在江柒之演的戏,便笑道:“江公子不必羞怯,我十岁时便开始学医,解刨过的尸体,怕比你见过的还多,更何况我是大夫,你在我眼中只是病人,这些俗世念头,早不在意了。” 谢若雪从始至终的冷静淡然让江柒之松懈一些,暗道应该是自己太多想了,他放下了手,但腹部真被生人摸时,他还是有些别扭,顾飞鸿瞧出他的不自在,便一手把江柒之的手握住,另一手按在肩上安抚。 谢若雪手指在了江柒之的小腹上按压移动,还道:“腹中虽未显隆起之象,但肌肤绵软,与寻常孕妇并无二致······” 终于,谢若雪收回了手,把刚才的结论都记录在册。 又道:“接下来,我会在你各穴位扎针,试探蛊虫在什么地方,不过,此过程中,一但针扎到了蛊虫所在之地,蛊虫应激之下,定会让你病发,你可要做好准备。” “你也不用担心腹中的胎儿,你体内另有有力量,似乎一直在保护它。” 江柒之点头应下,顾飞鸿帮他脱下上半身的衣裳,把他扶在蒲团上坐下。 谢若雪从医箱里取出针囊,铺展在地上,捏着银针干脆利落地扎下。 她一次只扎两三根,若是在半盏茶的功夫内观江柒之没有病发,便取下针,换下一个地方重新扎。 初时,江柒之只感觉到有银针扎在身上的刺痛,直到谢若雪第十三次下针后,他登时就感觉腹部有一股寒气激荡,不过几息,身体便涌起熟悉的寒痛。 他抖着声音道:“谢姑娘,蛊虫,便是这了。” 言闭,谢若雪就眼疾手快地抽出了银针,江柒之的身体便缩倒在地,脸刷白,一直守在旁边的顾飞鸿瞬间上前把他抱在怀里,披上外衣,朝谢若雪道:“师姐,完了吗?” 刚把穴位记录在册的谢若雪,一抬眼便见顾飞鸿竟然把江柒之抱在了怀里,她有过瞬间的诧异,但很快便被正事要紧的念头唤回神智,她忙道:“别,我还要纪录发病时的状况。”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谢若雪才把江柒之体内的蛊虫摸了个透,她拿着已经被记满字的几页纸,匆匆去了药房研究了。 药蛊不分家,药王谷虽号称医者之巅,论蛊毒却远远比不过西域,而这冰蚕子母蛊,更是西域传说中的奇蛊,若她能将冰蚕子母蛊纪录下来,放进药王谷的医典,那便是对药王谷莫大的贡献了。 谢若雪走了没多久,江柒之就不再痛了,他神色萎靡地靠在顾飞鸿怀里,顾飞鸿想把他抱回厢房休息,却被江柒之挣扎推开,江柒之道:“我自己可以走。” 顾飞鸿皱着脸,道:“你不用逞强,师姐已经走了,没人看得见我们。” 江柒之这才没再推辞,靠在顾飞鸿怀里闭眼歇着了,被折腾了这么久,他早就倦了。 厢房和院子外一样,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几乎没有其它物件,东西也都是半旧的。 以前顾飞鸿也来这住过,他那时也觉得还好,可如今一看,再想到是要给江柒之住的,他便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床太硬,棉被太重,布帘太过粗糙,房间还不够保暖,唯一的好处便是干净宽敞,可江柒之这么精致讲究,他一定不会喜欢这里的。 顾飞鸿皱着眉在房间里环视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江柒之放在了床上,给他盖上从马车里拿出来的薄被。 确定江柒之睡下后,顾飞鸿才关门离开房间,去敲了药房的门。 门内都谢若雪高喊了一声“进来”。顾飞鸿才推开门。 一进去,药香扑鼻,药房内堆满药材和医书,地上还摆许多奇奇怪怪的器具,虽然顾飞鸿看不出是什么,但他知道这都是谢若雪的宝贝,碰不得。 他小心地绕过阻碍,才在谢若雪眼前找到一个落脚处。 “阿姐。” 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的谢若雪才抬头,放下纸笔,看着他,惊异道:“这么快就来了,还不叫我师姐了,怎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顾飞鸿欲言又止。 他在信中只与谢若雪说过江柒之的病情,一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和江柒之的事情,二是,他觉得还是自己亲口说比较好。 谢若雪见顾飞鸿表情复杂,也正色起来,把顾飞鸿带进药房下的密室。 她和顾飞鸿围着一个木桌坐下,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顾飞鸿不知从何开口,还是纠结。 谢若雪见他这般磨磨蹭蹭的模样,猜到应该不是正事,那便是感情上的事情,她一挑眉,道:“你是想说你和江柒之的事儿?” 顾飞鸿点头。 谢若雪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这个铁树一般的弟弟有这个模样,她忍不住笑了,道:“你若不知如何说,那便我来问。” 顾飞鸿点头。 谢若雪迟疑道:“江柒之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没有关系。” 顾飞鸿清咳一声,如实道:“是我和他的。” 谢若雪目瞪口呆,虽然她有过猜测,但她真没想到真相竟如此的离奇,半响才惊疑道:“你们两个男子,是怎么弄出个孩子的。” 因为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出系统,顾飞鸿早已编好了故事,只说是他和江柒之误食了一种果子,意外亲密一夜后就有了这个孩子。 谢若雪两眼放光,“果子,这么神奇!长什么样,在那里,还有吗!快告诉我!” 顾飞鸿只能用当时意识不清醒,什么都不知道搪塞过去。 谢若雪十分失望,但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抽空去那里看看,说不定就能再发现异果了。 “那你和江柒之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当她刚得知江柒之在顾飞鸿手上时,她甚至想过是江柒之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逼得顾飞鸿非要把他劫回来亲自报仇不可,否则,她是实在想不通顾飞鸿为什么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把他救回来。 当然,到了现在,她的心里便有了猜测,只是还是很好奇,她着实是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滋生爱情的,尤其是以江柒之那么狂傲的性格。 顾飞鸿认真思索了片刻,道:“好友。” 谢若雪从茶壶里倒凉水的手一抖,水荡了出来,打湿了桌面,可她注意力全然不住这个上面:“你——和他,是好友?” “你们孩子都有了,还只是好友!更何况,你见过那对好友如你们这般搂搂抱抱?” “那…我们……是挚友。” 谢若雪喝水都呛到了,这次换她咳嗽了,她还以为是顾飞鸿铁树开花了,没想到还是榆木脑袋一个。 “你是真的只想和江柒之当挚友,还是只能和他当挚友?”谢若雪盯着顾飞鸿的眼睛,直紧追不舍。 顾飞鸿刹那间楞了,眼睛都瞪大了,大半天一动不动。 谢若雪这才意识到,顾飞鸿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登时有些无语哽噎。 许久,顾飞鸿才开口,道:“我和他,现如今也很好,当一辈子挚友也会很好。” “挚友?”谢若雪玩味地默念着,心道有趣,可真是有趣,你最好真能一辈子甘心做挚友。 不过,各人感情自有各人的造化,她也不便说太多,便道:“算了,不问这个,你和江柒之的事情都说完了,你还要什么要说的,快说吧。” 最难开口的话都已经说了,接下来的话都好开口了许多,顾飞鸿道:“阿姐,关于江柒之怀孕之事,绝不能泄露出去,而且,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怀孕之事,你平日需多注意一点,不要刺激他。” “这是自然,行医之道,治身亦该疗心。” “还有,我想和江柒之搬到山脚下的院子里住,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下山?” 若要治好江柒之的眼睛,谢若雪说过,至少要她连续半个月每日扎针半个时辰以上,短时间内,他们不能分开。 “当然可以,我也许久未下山义诊,也正好去你院子里住住,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搬下去?” 顾飞鸿却摇头,道:“不着急,等我把那里重新打理了再搬。” 谢若雪眯眼,“你什么时候有闲心管这个了?” “只是简单清理罢了,不费心神。” 谢若雪似信非信地哦了声,又道:“还有没?没有我就回去研究方子了。” 顾飞鸿却抬眼道:“阿姐,你能不能让药喝起来不苦,是甜的?” 谢若雪动作一顿,双眸一瞪,道:“顾飞鸿!我是大夫,不是庙里的神仙!不是苦的就算了,还要甜的,你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第47章 “那不是苦得也行。”至少让江柒之喝着不会比现在难受。 谢若雪才没再多说, 两人出了密室。顾飞鸿走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他道:“师姐, 你有没有可以遮盖江柒之红痣的东西?” 若是能把江柒之的红痣遮住了, 即使他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露面,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通缉令的人, 因为,他脸上没有最重要的特征。 谢若雪道:“当然有。” 她在蹲下身子在药柜里找了没多久,便拿出一个银圆盒子,她翻开盖子,又再里面加了些粉末,才递到顾飞鸿手上:“喏,这个是易容膏, 不管是什么胎记,只要把这个往上面一抹,便能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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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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