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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话说的对,侍女也不知如何反驳,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柒之冷笑一声,四个侍女皆紧张地跪下来请罪。 江柒之寒道:“我可以不让你们走,不过你们必须帮我做件事皆可,若是做的好了,便让你们少东家好好赏你们。” 侍女们当即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江柒之一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竟然多了几分邪魅。 王平正看着戏,只觉这戏写得十分好,忽然一旁的侍女低头叫他,说是上面的贵客想见他。 王平把脑袋搜□□净了,也没想到会是那个友人,便问侍者是谁,可侍者只道:“那人之说你见了他便知是谁了。” 王平本不喜这般卖关子之人,但想到能坐在上等包厢的人定是非富即贵,便还是起身去了。 他在八奇门中没有背景,能走到如此地位已是极致,若还想更往上爬,除非做出了天大的功劳,但他自知实力有限,这条路是万万行不通的,剩下便只有找个靠山,另寻机缘。 王平满盘算计,暗道此次说不定是他飞黄腾达地良机,而且反正他有一身武功,也不怕事。 侍女把王平领到房前,便示意他自己开门,王平看着门口的四名大汉,更觉得里面的人身份尊贵,心一横,便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他便不停地四处打量。 这包厢宽阔,到处都挂着珠翠薄纱,空气中还燃着好闻的淡香,果然富贵,不过奇异的是,这房间的薄纱都被放了下来,他只能看见最里面的软榻上坐着个人,可即使只是模糊的身影,也能看到此人气势不俗,定出身华贵之家。 毕竟目前还是敌友不明,王平不敢掉以轻心,便朝里面道:“公子既是寻我,又为何不愿露面?” 为了不得罪里面的人,也不让自己被看低,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拿捏的分寸刚刚好,显然是个江湖老油头。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说话,正待他不耐烦时,里面才传出了声音。 “侠士急什么,不如先喝杯茶静气。”传出的男音华丽低沉,比台上的戏子都胜上七分,让本就是龙阳之好的王平顿时心生痒意,对帘中人多了几分期待,也少了不耐。 他偏头一看,桌子上确实放了杯茶水,可他眼珠一转,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却没真的喝下,只是做了个喝水的假动作。 王平恭敬道:“公子,我这茶也喝了,人也等了,我师弟还在外等我,若是无事,我便走了。” “慢着。”江柒之冷笑厉声道。
第77章 这茶如王平所猜测那般, 自然是有毒的,不过他竟然此刻还能正常说话,那便是还没喝茶。 江柒之暗道王平也不算太蠢, 没真喝了这茶水, 不过那又如何,在他步入这个房间时, 他便注定了死期。 王平转回身,眼神直直地盯着紫纱帘里模糊的身影,欲窥视一二,同时面上毕恭毕敬道:“江湖道义讲解一个义字,公子如此遮掩,我逼公子现身也是无礼,如今这茶水也喝了, 我便先行离去,不打扰公子休息!” 说完,他便佯装要走,可动作却拖拖拉拉地盯着纱帘里的身影,本只用一步就能走了的路,他也硬走出了五步,眼神也时刻关注纱帘里的动静。 终于,纱帘里传出了声音:“进来吧。”江柒之淡声道, 仿佛真只是公子哥的随口一说。 “承蒙公子厚待。”王平心中一喜, 却又按捺下激动,镇定道。 他回过头, 缓步上前,单手轻掀开纱帘的一角,十分好奇公子究竟是谁。 可在目光在接触到榻上的人时, 他眼底先是闪过强烈的惊艳,然后脸色一黑,将纱帘猛地拉开,后退一步尖声道:“是你,你想做什么!” 他防备地环视四周,已经在寻找退路。 江柒之缓缓起身,从软榻上站起,冷声道:“自然是报仇。” 王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道:“你一个筋脉寸断的废人凭什么报仇,就算有其它人帮你,但你在我手上,谁敢动我!” 说着,他便欺身上前欲挟持住江柒之。 江柒之见到他靠近,就想起极为恶心的记忆,恨不得作呕,也不再等待时机,旋身将早已准备好的簪子用力刺入王平的脖颈。 王平不屑地汇聚内力抵挡,可却发现丹田竟然空空如也,连手脚都使不上气力。 他脸色大变,心一慌,动作也随之乱了,闪躲得溃不成军,让江柒之轻而易举地将把簪子插入他的脖颈,血液瞬间迸出,脏污了衣裳。 王平被压着跪在地上,凶神恶煞地看着江柒之,欲口大骂,可剧痛之下,让他张嘴都极为困难,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血液疯狂地流出,体温在迅速降低,他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本能让他软了膝盖和骨气,他从喉咙里挤出了细小难看声音:“求…救我!” 王平跪着求饶了,可江柒之听了后更加凶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双目猩红狠戾,手上身上脸上都有腥血,一手掐住跪着人的脖颈,一手发狠地把簪尖插入肌肉下的血管。 江柒之突然俯身,在王平脸侧一字一句道:“废物。” 他勾唇一笑,脸上的血污也成了点缀,美得勾人心魄。 可王平已无暇欣赏,他痛苦地瞪大眼睛,瞳孔开始扩散,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心里对江柒之升起了无限的恐惧。 此时的王平已然没了几口气,就算拔出了簪子也活不了了,可江柒之却没放手,而是两手死死掐着簪子和脖颈,滚滚流出的热血粘腻地从掌心涌出,脚下的血水积成了一滩。 终于,王平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呼吸,江柒之这才满意,嘴角勾起,笑脸盈盈地将簪子用力拔出,洞口失去了堵塞,血管里的血又猛然喷出,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感受到下巴的湿热,江柒之恶心地皱了皱眉,正想让外面的侍者进来收拾时,门就突然被打开,他下意识地抬头,没想到是顾飞鸿。 他慌了一瞬间的神。 顾飞鸿带着糕点回来时发现所有侍者和守卫在门口就觉得不对,尤其在闻到一丝细微的血腥味时,心中警铃大作,只怕又是那些江湖中人闹事。 他迅速推开了门,眼前与预料中截然相反的一幕却让他睁大了双眼。 江柒之正在杀人,手上还满是血。 同时,他的鼻尖嗅到另一种除血液以外的味道,他脸色一变,目光在房间一扫,便锁定一个本不该房间里的香炉 化功香,习武之人只要闻上半盏茶的功夫,便会气力武功尽失,而对没有武功之人,却没有任何影响。而且这是谢若雪独制的,顾飞鸿也曾用过,因此十分熟悉。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江柒之,而顾飞鸿毫不遮掩的震惊和沉下了的表情都让他心跳一顿,看着对方忘了说话。 两人原地对视,静默无声,气氛难言的压抑。 终于,脸上滑腻粘稠不的适惊醒了江柒之,想起了地上的死者, 他收起了诧异,平静地垂眸,干净利落地取回沾满血的发簪,仍由王平的尸体嘣的一声倒在了血泊里。 他用一旁的帕子擦揩簪上的血水,却听见香炉噼里啪啦倒地的声音,十分刺耳。 江柒之眼睫一颤,却还是未抬头,还是自顾自地擦簪子。 “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了吗,受伤没!”顾飞鸿紧张地奔到江柒之的身边着急道。 可当他目光落到王平熟悉的脸上时,不用江柒之说,他便猜到了大致缘由。 “没什么,只是我杀了个人。”江柒之说的轻松,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吃了顿饭。 顾飞鸿这次放下心来,可还来不及高兴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他动作一顿,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你刚才是在支开我。”所以,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相信我吗? 顾飞鸿很想把后半句话问出来,可最后还是退却了,他害怕听到那个最不想要的答案,所以宁愿自欺欺人。 江柒之忽然觉得点头这个动作变得很累,可他还是如实点了头,他确实是在支开顾飞鸿。 他当然知道顾飞鸿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可他不确定顾飞鸿会不会阻止他杀人。 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以后就很难这么好的机会报仇了。 顾飞鸿从没这么难过过,早上的意气风发被击败的溃不成军,看着地上尸体出神。 他当然知道此人伤害江柒之该杀,可他也忽然意识到江柒之对男子的示爱比他想象中还要抵触。 他突然生出一股冲动,一股此时不说,未来就再也没有的冲动。 顾飞鸿忐忑问道:“江柒之,你······你觉得那戏如何?” 明明知道答案几乎没有可能是自己想要的,但他还是期待了,手心紧张得冒汗。 江柒之以为顾飞鸿会生气,会愤怒,会质问,可他独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江柒之想也不想道:“不值一看。” 顾飞鸿不死心,追问道:“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呢,你相信吗,你觉得怎么样?” 奇怪的问话引得江柒之多看了他几眼,可一想到两个男子之间的感情,他便只能想到此前王平恶心的调戏,只觉片刻都不愿忍受,立刻道:“恶心,你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顾飞鸿脸色一白,心脏被重重一击,更像被撕裂般的痛,嗓子一堵,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自嘲地点头,看着手中的糕点,走的时候有多么的开心,此刻便有多落寞。 江柒之察觉到顾飞鸿突然的颓废,不同以往般的热情,只能猜到是他亲眼看到自己杀了人,觉得自己心狠手辣是魔头之故,心脏也有些说不出地发冷。 他干脆也偏过头,不再一言。 最后还是顾飞鸿主动打破了僵局,他提着糕点,疲惫道:“这糕点,你可还想吃?” 竟然买回来了,总归还是要问一问,万一,万一江柒之说的不全是真的。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瞬间无比地唾弃和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为什么总是在异想天开,总是不尊重江柒之真正的想法,此刻假借挚友之名亲近江柒之的他,与那些流氓贼人有什么区别! 顾飞鸿厌恶自己,可他也知道自己放不下这段感情了,但喜欢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不能这么自私,不但欺骗自己,还欺骗别人,甚至是欺骗江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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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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