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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飞鸿走时留给谢母和谢父留了一封长长的信,上面嘱托了谢母谢父要好好照顾江柒之,还列出一长条江柒之的喜好,也列出了一长条雷点。 他说江柒之身体不好,平日至少要有八人跟着,两人端茶送水,两人照顾起居,两人揉肩捶背,两人以防万一。 这八人不能是活泼话多之徒,江柒之不喜吵闹,也不能太安静沉闷,这样会伺候不好人,这几人相貌也不能丑陋,最好皆身高齐整,面容姣好。 因为江柒之不喜欢不好看的东西,不过最重要的是恭敬聪明,不能是偷奸耍滑之辈······ 谢父谢母看完,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这真是自家儿子能写出来的东西吗?
第79章 争执 可面对这熟悉无比的字迹和一板一眼的语气, 确实也找不出是别人恶作剧的证据。 不过他们虽然认为儿子说的离谱,但还是照做了。 顾飞鸿走后,江柒之沉默许多, 连院门都很少出了, 即使有谢母和谢若雪多次宽慰,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直到五日后, 江柒之收到一封信,落款是顾飞鸿。 他捏着那封信,脸色变了又变,恨不得把远在千里之外的抓回来大骂一顿,连这封信都想一起撕了。 可事实与想象相反,他盯着这封信,思绪却愈发驳杂。 那封信像黏在手上似的, 扔不下,撕不了。 随着他的发呆,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将平整的信角捏得蜷在了一起,变得皱巴巴的。 当江柒之意识到此事时,他立马慌了神,松了手将信封重新展平复原。 见信封没有任何破损,他也是沉沉地松了一口气。 最终, 他还是小心地拆开了信, 信里的内容都不意外,顾飞鸿先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说了抱歉, 然后就是说自己很好,让江柒之不要担心。 可江柒之看到了,当即冷笑道:“谁想着你了, 自作多情。” 不过说完后,他又继续看着信,手指将信纸细细轻轻的展平,显然十分珍重。 顾飞鸿又说了许多话,内容都是让江柒之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又问江柒之近来生活如何,有没有不习惯,心情怎么样······· 江柒之一边嫌弃啰嗦,可还是一边把整整三页字都仔细看完了,表情时怒时笑,非常用心认真。 甚至最后看完了信,本该是如往常般把信纸烧了,或者丢弃的他也犹豫了。 江柒之坐在书桌,指腹摩挲着纸上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页的文字,里面却连一个墨点都没有,可想写信之人是何等的认真专注。 他仿佛看见了顾飞鸿坐在昏黄的灯烛下,提笔认真思索的模样,江柒之忽然噗呲笑了下,可很快又勉下了笑容。 身边突然没了顾飞鸿,江柒之还是很不习惯的,尤其是睡觉。 这让他都不知道是该夸自己适应性太强,还是适应性太差了。 江柒之端坐着,没多久后腰就疲惫了,眉不舒服的蹙起,窗外的月光撒在他侧脸上,高挺的鼻梁打下了阴影,看上去多了许多生人勿进和落寞。 最终,他将信纸好好的收入了信封中,一起收进了存放铃铛的木箱,小心的隐藏在了高处 。 他盯着书架高处的木箱出神了许久,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外的侍女门口提醒江柒之夜深该睡了,江柒之才回过神,把目光收回,提步离开。 这日,江柒之正被谢若雪逼着出门散步,而陶圆也在一旁跟着。 顾飞鸿临走时把江柒之的安危托付给了他,即使刚开始与江柒之呆在一起会有些不自在,但如今都习惯许多。 江柒之话不多,也没有他臆想中折磨人的爱好,其实很好相处,如今的陶圆有时也能与他聊上几句,让他想起曾经不知江柒之身份,还将他当作江公子的时刻。 不过陶圆仍旧不知江柒之身体的真正状况,只以为他是得了怪病,在谢家休养。 江柒之围着大髦,将大半个身形都掩盖,身后四步之外跟着众多侍从。 陶圆话多,话说个不停,谢若雪时而会也会说上几句,江柒之大部分都在沉默。 谢若雪撇到江柒之,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让这两人谈情说爱怎么便这么难呢? 唉,情之一字,果然还是要少碰,无爱一身轻。 忽然,陶圆面色一肃,不再说话。 谢若雪反应极快地看向他,道:“怎么了?” 同时走到江柒之身旁护着,警惕地环视四周。 陶圆正想答话,却被一道陌生的男声打断,可这道声音对江柒之而言却无比熟悉。 “柒之,我终于找到你了!”暗红长袍的江安澜从空中落下,堪堪停在离江柒之十步远的地方。 谢若雪和陶圆这下同时看向了江柒之,用眼神询问来者是谁,是敌是友。 “江安澜,你们早已断绝关系,如今还来做什么?”江柒之脸色难看地警惕道。 江安澜做出难过的样子,可狭长的眼尾却是兴奋地眯着,他假磨假样地伤心道:“柒之,哥哥为了找到你,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你便是如此欢迎我的吗?” 江柒之看着眼前的兄长,只觉得十分陌生,在得知父兄的背叛时,他是难过、愤怒、厌恶,可到了此刻,他更多的是不理解与厌倦。 他与江安澜已经走到了如此地步,江安澜也已经成为了魔教教主,武功高强,万人之上,可为何还要整日烦着他这个经脉寸断的弃子? 难道是想继续侮辱他吗,江柒之心中苦笑,面上愈发冷厉,说话也更不客气:“这里没人欢迎你。” 谢若雪与陶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江湖的传言和江柒之的态度,也知道江安澜是敌非友了。 陶圆喊道:“魔头!这里没人欢迎你,赶快走!” 谢若雪一边让人去找帮手,一边佯装惊讶地喝住陶圆的叫骂,一边笑道:“没想到是教主大驾,若雪有失远迎,陋舍寒酸,怕招待不周,不如等我谢府登门拜访,扫榻想迎?” 江安澜自然听出言外之意,也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可他并不在意,不管再叫多少人来,这群凡俗之辈都接不过他的一招,毕竟,不是谁都想他弟弟一般有着那般好的天赋。 江安澜的眼睛直直看着江柒之,温声道:“柒之,跟哥哥回去吧,只要回去了,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少主,你的吃穿用度都会是最好的,就像你小时候一样,难道那样不好吗?” “还是说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哥哥给你道歉,对不起好吗?”江安澜面色苍白,低垂眉眼时,阴郁之余也多了些可怜的意味。 谢若雪和陶圆都被江安澜的动作搞懵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干脆都等着江柒之的态度了。 江柒之得到江安澜假仁假义的道歉只觉得侮辱,他受过的苦,失去的武功,凭什么就因为一句道歉便平了,凭什么! 江柒之恶心得想作呕,终于维持不住镇定,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厌恶道:“滚!不要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话语仿佛化为实质的利剑,江安澜心被重重一击,脸色的苦涩都了几分真心,他似是自言自语有似抱怨道:“还有比这更难听的话了吗?” 隔有些远,声音又不够大,所以江柒之并未听清说的是什么。 “所以,这次,你真的不会随我一起回家吗?” “家?”江柒之听到这个字只觉得讽刺,那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 “是的。” 江安澜心疼得难受,不得不闭眼缓解情绪。 他不动,谢若雪与陶圆也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江安澜睁开了眼,可眼底的苦涩却成了浓郁的暗色。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在场所有除江柒之以外的人。 真是可惜,便是她们把自己的弟弟带坏了,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像以前南宫苑的下人,竟然他们照顾不好柒之,那都下地狱吧,做成花肥,还能开出他弟弟最喜欢的花,逗他开心。 江柒之察觉到江安澜的变化,尤其是空气中躁动的杀意,心中一紧。 江安澜以前未练过武不错,可他如今继承了江锵的武功,又适应了这么久,莫说府中之人,便是顾飞鸿也何难打过他。 江柒之按捺住欲拔剑的陶圆,給一个警告的眼神,才对江安澜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江安澜周身杀意蓬勃,场上手无寸铁的下人都已被吓得瑟瑟发抖,如不是不敢当出头鸟,早就想跑的远远的。 与面对他人的杀意不同,江安澜面对江柒之时,眼里和语气里的温柔都不似同一个人。 “柒之,你不想知道的,闭上眼吧,很快就会解决的。” 眼看江安澜手中内力在不对汇聚,强大的力量让周围平地生起了罡风,将衣服发丝吹得飞舞。 江柒之脸色大变,瞬间大喊道:“住手!” 他绕过谢若雪,快步行到江安澜眼前,按住他的手,脸色十分难看地怒道:“我让你住手!” 江安澜一直小心地避开江柒之,连罡风都未让他吹到,此刻感受到弟弟压制在手臂上的力度,这才歪了歪头,散了力气,笑道:“我便知道,你会和我走的。” 江柒之脸色难看至极:“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第80章 谢若雪与陶圆见状, 也想上前护着江柒之,可江安澜只是一挥手,便让在场所有人摔倒了地上, 其中甚至有人当场吐了血, 唯有陶圆堪堪没有摔倒,但也稳得很费力。 江柒之听到动静, 立马回头倒在扶起地上的谢若雪,又看见受伤的众人,随之怒道:“江安澜,你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住手吗!” 江安澜一脸无辜道:“我是住手,可他们想把你抢走,我只是做了一点回应而已。” 江柒之气得不行,对眼前的人更觉得陌生, 若非是同一张脸,连他都不敢相信此人是记忆中的哥哥了。 他盯着江安澜,怆然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江柒之眼底的防备与厌恶化作了尖刀,寸寸扎进江安澜的心脏,他真的受伤了,却做不出可怜的表情了,他掩下眼眸里翻滚的情绪,最后化作了一声喟叹:“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回去, 你便是。” 若不是失了武功, 江柒之真想把江安澜一掌拍飞,洗洗他乱七八糟的脑子。 手随心动, 江柒之忍不住动手想打江安澜一巴掌,可江安澜抬眼看着僵在斜上方的手掌,却没有阻拦躲避, 只是直直地注视江柒之,似在等他的下一步。 可惜最后的一巴掌没有扇下,江柒之无奈地苦笑,无力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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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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