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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澜见状,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果然,这么大了,撒谎时的小习惯可真是半点没变。 他喉咙滚了滚,轻抿了一口茶水,才藏下笑意,漫不经心道:“那如何可治得?” 老医师皱着脸,似是纠结道:“此病顽固,不可下药强治,还是先开补品,待少主养好了体,湿气出了体,身体自然便好了。” 江安澜放下茶杯,道:“哦?既如此,你便负责治好少主身体起居,不可怠慢。” 老医师当即应承,退下写方子去了。 从老医师进来,到老医师出去,江柒之都一直愣愣地没说话,完全没想到一切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可当他探究的目光落在江安澜脸上时,他却露出了笑意,温声道:“柒之,不过来坐下吗?” 江柒之沉默不言,还防备地又退了一步。 他显而易见地抵触刺痛了江安澜的双眼,于是不虞道:“柒之,不要闹了。” 江柒之还是不说话,甚至又往后退了一步。 江安澜一直以来地伪装终于撑不住了,他冷声道:“柒之!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柒之这才抬眼看他,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江安澜冷道。 江柒之瞬间又底下头,恢复刚才一动不动,沉默不言的模样。 “你就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江安澜忍不住质问道:“既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众人羡慕的无上地位,甚至只要你答应不离开,魔教教主的位置我都能让与你,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江柒之冷笑:“说的这般好听,不过就是让我做供你赏玩笼中的金丝雀,随便还能彰显你的大度和成功吗?” “江安澜,你真是打得衣服好算盘!” 江安澜听了,却突然一下冷静下来,他盯着江柒之,眼眸深不可测,暗波流转。 终于,他沉吟片刻后道:“你,如今是与顾飞鸿那小子交好?” 江柒之心一紧,终于抬眼正视江安澜,皱眉道:“你什么意思,这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 江柒之毫不遮掩地护之举令江安澜十分不适,甚至是嫉妒,这原本是他才有的待遇,顾飞鸿一个无亲无故之人凭什么也能有。 不过想到老医师昨夜说的话,他更是一股火直冒,可为了不被江柒之察觉,他只能压着脾气继续道:“我听说他喜欢谢姑娘,你也曾喜欢谢姑娘,那为何是他劫法场救走了你?” 江柒之冷冷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咔嚓”一声,江安澜手中的瓷杯被捏碎,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但他还是压抑着情绪。 江柒之却像瞧不见脸色似的,继续道:“你若真关我一辈子,那你我之间便只能是你死我活。” 说完,他便起身拂袖离去,一边往内间走,一边道:“我身有不适,恕不奉陪。” 江安澜胸口剧烈起伏,等确定江柒之听不见这边的动静时,便猛地甩手,将桌子推翻在地,各种点心粥食杯碗翻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把两侧的侍从都吓了一跳,个个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却一人敢动。
第84章 已修,加了一些内容 过了好一阵, 江安澜才起身,目光从跪着侍从上一一碾过,冷冷道:“好好伺候少主, 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你们心里都有点数, 不过若是少主出意外,你们也不必再活了。” 地上的侍从们俱恭恭敬敬地点头遵命。 江安澜这才冷哼一声,带着一身寒气匆匆离开。 一到内室,江柒之的背脊就突得弯了下来,几乎是抖着手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框滑下来,他挣扎地把衣领松开, 解开腰上的桎梏,可因为绑得太久,手指已经僵硬,费了好大的力才解开了,被压平的孕肚一下膨起,他几乎是抖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喘气。 好疼,手也好冰。 江柒之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意。 但他不愿真的掉下眼泪, 便阖上了眼, 等身子逐渐回暖,手也不再僵硬, 才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肚子还是很疼,里面的孩子似乎也被挤到了, 如今一松快了点,就在腹腔里面拳打脚踢,让江柒之不得不靠着门上时不时发出闷疼声。 最后他被折磨得难受,只能学着记忆中顾飞鸿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在肚尖上打圈。 他的动作生疏而又僵硬,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摸着自己肚子,往常他都是尽力避开的。 可也是这样,他第一次清晰的意思到自己与肚里的孩子这么近,自己真的在孕育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光是真正与他血脉相连的,他的另一个父亲还是顾飞鸿。 尤其是在孩子的手脚和他隔着肚子的手相触时,有种说不出的心尖发麻。 这种奇异又诡谲的感觉令他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中断了想法。 感受到肚子里好受了一点,他才有闲心抬头,刚好看见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照亮一室的黑暗。 心中突有所感,他一定要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让自己一辈子困在狭小的房间内。 可江安澜似乎早已料到他不会乖乖听话,南宫苑不光是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连这里的丫鬟都像是被训练过了的,无论江柒之如何旁敲侧击,威逼利诱,那些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些人半天都说不出几个字。 他也想过接触曾经的部下或身边人,可江安澜将他看的太牢,不光他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最后所有的计划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接二连三的碰壁让江柒之有些气馁,颇为烦躁,尤其是一想到顾飞鸿还生死未卜,更是心烦意乱。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在江安澜这几日新送了许多宽大衣物来,样式也都是他一贯常穿的风格,而且有疾病的掩盖,至少他也不用再裹肚了。 尽管已经过了好几天,但江柒之一想到那日后整整一天的不舒服,还是觉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试。 而江安澜也却不知为何,开始整日往他房里跑,这让江柒之烦不胜烦,而江安澜也想看不懂眼色似的,整日在这房间里待着,江柒之不愿说话,他便自己自言自语,要不就是发呆,从来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终于,在一次江安澜离去之后,江柒之找到了机会,把春华叫在身边。 可春华一进屋,他便皱皱眉道:“什么味这么熏人,你带了什么?” 春华一愣,这才想起今早刚挂上的香囊,连忙跪地求饶,一边香腰间的香囊摘下,诚惶诚恐道: “奴婢惶恐,是香奴婢戴的香囊,我听说这有安神尽心之效,我听说少主夜间睡不好,想着这个说不定对少主也有用,这才特此求来戴,还请少主恕罪!” 江柒之不悦道:“难闻,给我摘了,以后把房中的香一应换成烛兰香,你的身上的香囊也是,我的房间不允许出现其它味道!” 江柒之的语气并不温和,可春华还在心中暗自高兴,因为至少他话里没有追究之意。 相比于以前伺候江安澜提心吊胆,整日怕自己死与非命的生活,她已经很庆幸少主不会随意杀人了。 春华连连点头答应,迅速命人把房中的香换成烛兰香,并让所有人都把香囊摘下。 江柒之这才转移了视线,看着一旁来来往往在桌上上菜的人,皱眉不虞道:“整日都是这些的东西 ,都没些新鲜的吗?” 春华惶恐道:“厨房每日是制的新菜,可是那种不和少主空位,奴婢这便让他们撤了重做。” 江柒之嗤笑:“做来做去都是那些味道,有什么可吃的。” 这几日江柒之一向冷着脸,虽从未真正在下人身上撒过气,但春华也从未放下心过,如今更是了然,做好被罚的准备。 而他身后的一众侍从也差不多如是想到。 可江柒之看都不看他们,似是自言自语道:“魔教的千丝糕许久未尝过。” 春华听了一喜连忙讨好道:“奴婢们这就去做,请少主消气!” 江柒之这才看了她一眼,不耐道:“魔教山脚下东街尽头铺子的千丝糕,我只食他家的。” “奴婢这就命人去买!”春华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江柒之看着她的背影却有些紧张,垂眸思索着此次墨书能不能看懂他的消息。 可就算看懂了消息,以墨书的能力也很难救出他,除非他是与别人联手。 江柒之还是在下午看到了千丝糕,但他只吃了两三块便停下,等到夜间屏退众人后,他才悄无声息地取出盘子最底下的一块糕点,小心地掰开,果然有一张纸条。 他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纸上的内容:内外呼应。 他将字条是的字看清楚了,才将纸条悄悄燃烧殆尽,不留一点痕迹。 翌日一早,江安澜又来了,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静默无言, 房间上只有两人动筷的声音。 江安澜终究是按耐不住,夹了点鱼肉在江柒之碗中,轻声细语道:“柒之,这是你以前最爱的菜,多吃点。” 江柒之一闻见鱼腥味,就想到荒岛上的那段苦日子,脸色一变,让下人把碗撤下,重新拿个新碗。 江安澜表情一僵,低沉道:“你以前来我这,总爱吃这个。” 江柒之冷淡道:“人的喜好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江安澜不再说话,可看他表情不难猜出他并未相信这个理由。 江柒之也不再多语。 又没吃多少,江柒之便放下了筷子,江安澜眉头一拧,关切道:“怎么只吃这一点?你这身子怎么好的起来?” 江柒之不说话,起身想离开,却被拉住了。 江安澜一抓住江柒之的手腕,就感觉不过几日,这手腕似乎又细了,连带着江柒之的气色都白了许多,他压着脾气道:“你到底要与我置气多久?” “你想多了。” 江安澜肯定的反驳道:“柒之,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你骗不了我。” 江柒之才回头冷笑:“我并不与你置气,只是你我之间早已没什么好说的。” 江安澜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寒声道:“你若不是和我置气,又何必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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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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