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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人,还是快回去吧……”王匡一直低着头,然后又闷闷的道:“谢谢董大人的救命之恩。” 那人却仍是一脸歉意:“毕竟你是因我才跌下那台阶下的,我定是要救你的。” “董大人,您快回去!”王匡却再次道,声音透着些焦急,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怎么可以陷害他?! 那人却疑惑的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夏贺良走了进来,他如预期般皱着眉头质问着:“董大人,听仆人说,是因大人而受伤的?!” “是!”那人即爽快的答道。 “董大人怎可在我管事地,伤我之人就算董大人,因圣上宠幸玉怜而愤怒,也不可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推玉怜啊,而且,那地下全都是坚硬的碎石……” …… 王匡低着头听着他们争吵,突地夏贺良仿佛恼怒的转头看向王匡:“玉怜,董大人说他没有推你,你自己说的?” 王匡颤颤的抬起睫毛,他望着夏贺良,看着他眼中的威胁,然后低着头道:“是董大人推小人的,董大人说他嫉恨小人曾经受陛下宠幸。” 他甚至能感觉那绝美之人猛然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满满的不敢相信和鄙夷。那个或许会后悔救了他,王匡想。 夏贺良与董贤一直争吵,王匡一直低着头,他静静的听着董贤游刃有余的化解着自己的陷害,那人竟然是如此剔透玲珑的人。 “玉怜!” 在王匡抬起头时,屋中只剩下夏贺良阴鹜的脸,屋中格外昏沉,他的脸极其恐怖,吐出的两个字如要吃了他般。 王匡身上的力气都退都没有,他闭上了眼,想着终于可以见去父母,他们一定很喜欢他,很想他,会对自己很好…… 夏贺良的殴打没有落下来,他迈着步子走了出去,然后恶狠狠的对着门外的人道:“吩咐下去,不准给他吃喝,不准帮他,让他活活饿死!” 后来,果真没有人在送吃喝的给他,他有时撑着伤势想要出去,别人都会拦住他,他只能呆在这小小的地方等死,可是他死没有什么,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怎么办?! 他躺在床上,阴暗潮湿的空气,虚弱不堪的身体,使得他的伤势也开始腐烂溃败,散发着恶臭,手中紧紧的握住一个香囊,那是他从夏府私藏的一些银两,他本是极聪明之人,在夏贺良第一次对他施暴,他就知道自己命不长,他那时就开始偷偷储蓄些东西,想着有机会可以带给祖母,可是现在他连这么一点心愿都不能完成。 突地,一天,他听到了外面沉重庄严的鼓声,是盛典开始了。 王匡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打开了门,后院格外冷清,没有一个人,他走到了一棵树下,然后怔怔的看着蓝天,过了几天,他的人生再也看不到了…… 突地,他看到了那个绝美的人,心中陡然升起想要拜托那人将香囊交给自己祖母的希望,可是他这是怔怔的这在那儿,迟迟不敢上前。 那人快要消失在视野中,王匡才猛然向那身影奔去,身上的伤势让他一下子弯下了腰,可是他仍然艰难地用着他最快速的速度追上去。 “董大人……”王匡站在他面前,低声道。 那人刚才还和善的脸立刻沉下,然后冷冷的道:“你怎么在这?” “奴才一直在这……” 他怔了下,然后语气稍微缓和的道:“夏大人没有接你回府吗?” “我陷害你不成,夏大人怎会接我回府?他不伤我,就已是很好了……董大人,奴才想求你一件事……”王匡怯怯的说着。 “玉怜,你若还想我不管‘再受命’一事,我劝你就此打消此想法。”他道。 王匡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再受命’是什么事,他想那人一定是把他想的太厉害了,而事实上他不过是夏贺良的一只狗,一只任由打骂,最后还被抛弃的狗,而主人的事情怎么会告诉一只狗?! “不是,董大人。奴才是想请你帮我把这个香囊带到城西破庙的一个老婆婆手里。”他只是如是道,声音充满了哀求。 他问了我这是什么,然后又极冷的道:“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送,你前几日,刚刚陷害过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只是放下了手,然后喃喃道:“董大人,不送,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奴才想试一试罢了……” 他看了王匡好一阵,才道:“我尽量。” 他果然是良善之人,王匡将手中的香囊交给了他,然后深深的躬身道谢,这个动作几乎用劲了他全部的力气,他腰间的伤口被狠狠的撑开。他冷色苍白的回去,却越来越找不到重心,最后倒在了地上。 王匡醒来时,屋中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那人帮他回房中的,因为神庙里的人是不会帮他的,他想着心中,突地想起他曾在那个窑子前死去的男子。自己死去,一定不像他,自己还是有人记得的,只要一丝一点就好…… 突地,门被人推开,王匡怔怔的看着那个人,心中震惊都连欢喜都迟缓了许久。 “我帮你买了些金疮药。”他如落入凡间的仙子般,整个人周身镀了层金辉的走到王匡面前。 “谢谢董大人,您真是好人。”王匡紧紧的看着他,眼中一瞬聚集了泪水。 “你不用谢我的,我只是不习惯别人在我面前死去。”他却有些尴尬的别了过了头,这样说。 不习惯?可是在人间,王匡却看多了死亡,所以他才那么平淡的对着别人的死去,对着自己父母的含冤而死,现在平淡的等着死。 他一点一点的为着王匡上着药,王匡跟向他解释陛下和自己的事,他善意的开解着自己…… 他说:“玉怜,你好好活着,不要想那些死的事情。” 他还说:“你还那么年轻,很多事情你还没有去领略,等你领略了,你自然知道活着定是比死着好的,说不定还想像秦始皇那样寻找长生不老药呢!” 他还说:“凡是过了就好,现今的你定是不知道未来的欢喜,有一日,你定会欣喜今日的没有去死的。” …… 那些他说的话,王匡一辈子都记住了,也注定那时他们纠葛的开始。 可是,陛下来了,他的出现打破了王匡现在的美梦,也成就他未来的成功。 “陛下,臣求您一件事,臣想要玉公子随臣一起走。”他这么坚定的对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人,而那个人却是那么震怒。 王匡望着两人,他原本羡慕董贤的心,突地,变成了羡慕陛下,那样的人只有天子才配得上吧。 而他震惊着两人的争吵,他曾听夏贺良说过,他们两人经常吵架,当时他想来应该不过是打情骂俏般的,现在两人就这么在他面前如此激烈的争吵。 他想,陛下一定也是极喜欢那人,否则怎么会百般容忍退让,甚至最后答应带自己一起离开。 而董贤甚至给了他卖身契和一千两,他怔怔的长久的立在宫门面前。 “董大人,为什么要对小人这么好?” “没有对你好,只是见不得你不好。” 他脑中正想着这句话,突地,他好想在见他……
第182章 番外之而立之年(一) 我拿着他们给我的钱还有卖身契出了长安,我希望我归来时,可以让那人看到崭新的一个自己,只是先生也说错了,这世上不是只需要钱,而是财富和权利是分不开的。 我拥有这那么多的钱,却没有能力守住他,正如我令人称羡的容颜,不过是将我推进地狱的一只有力的手。 我被人骗了,我不该对那人有怜悯之心的。我到了曾经我在大堂所见到的那个地方,只是这是更混乱的地方。 “您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我无数次的跟着那个被人称为“爹爹”的人求饶,我固执像这里的所有人那般就他“爹爹”,我的父亲虽死了,我对我没有感情,可是他若是在天上听到我对这么恶心的一个人唤着爹爹,他会多难过,恐怕他会后悔生下我,我不仅毁了他的生意,害了他们的性命,我还拿着他们受之的身躯做着苟延残喘,取悦他人的事! 我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因为我的不屈服,他们用尽了方法来折磨我。他曾想过毁了自己的容貌,可是在我一次失败后,是更多人的看守监视。 我被下了催情的药,看着他们把我绑起,任由我受着这样的痛楚直到天明,在我身上滴蜡,灌些奇怪的药水,扭曲着身躯,供那些客人欣赏。 我逃过,我毁容过,我自杀过……后来,我还是妥协了,我的妥协不是因为我认命,而是我终究被那些人折磨的也再不是那个心善的少年,我要出去,我要用尽一切方法出去!! 我想那时的我,一定面容憎恶,恐怖吓人,可是偏偏那时候,越来越多的富家公子来找我,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我身上那个漂亮的皮囊。而这其中,有一个男子非常喜欢我,我和他上过床,他每次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和我上床仿佛稀世珍宝,和那些猴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的客人不一样。 我有一次在欢爱后,趴在他胸前,笑的极其妖艳魅惑的调笑:“公子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赎了我?” 他身子猛然一怔。 我只是看着他笑着,倾国倾城之姿,每一次我这样笑着,那些客人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炽热,我所有的要求,他们都答应。可是男子一旦进入倌窑,是没有人出去的。这里和妓院不用,那里的女子还有一线生机,被富家子弟看中,然而赎身纳了妾。我们不同,我们这样的人终究是被世人看成玩物,我们不容于这世间,我们的身体性别特殊,那些客人在喜欢都不会娶进家的。 后来,好多天,那个男子果真没有再来找我。而我在见我时竟然一脸憔悴,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去见那个“爹爹”,他将十几只的银票放在那人面前。 我知道我身价,那是天价! “爹爹”放了我出去,他送着我出门,然后拍着我手,眼中微有些泪水:“你是我们倌窑第一个出去的小倌。” 我不知道他哭什么,可能感慨他的身世,我是最不幸的,也是最幸运的。 我跟着那个男子一路出去,他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现在还记的他的名字,他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如我们初见,他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一笔一划的道:“张岚宇。”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筹到那些钱的,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同意他这个荒唐的决定的,他把我带回了家,而他是有妻子的,他的父母和妻子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妻子忍住泪水的眼,父母含痛失望的目光,他却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我进去,如他深爱的人般,像着他的家人介绍:“爹娘,依依,他是玉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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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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