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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听了,眸孔黯了黯,就在董贤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只是抬头带着一点无奈却丝毫没有怒气的脸上道:“圣卿,你不必怕朕的。” 他走近他,伸手环住那微微颤抖的肩,温声细语:“圣卿,你只需将你所想,所思全然告诉我,朕不会怪罪你……” 董贤微僵,环住他肩的手那样有力,仿佛怎么都不会放开,带着一种坚定,他迷茫的看着今天不一样的刘欣,喃喃道:“陛下……” “你叫朕一声陛下,我必护你一生!”刘欣郑重的望向董贤,眸中流转着严肃威严,天子之誓,无人不震慑! 董贤身子立刻僵住,那话语仿佛伴随着轰隆一声响,他似被吓到,又似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嘴唇微颤着,心扑通一下跳快,仿佛那层僵硬的外壳被什么强硬的东西给划开,还没等他反应,那东西就已悄无声息的潜进自己的心中。 “圣卿,朕喜欢你,所以不愿你怕朕,不愿你受伤,不愿你对朕冷淡……”刘欣仍在说,似乎隐忍太久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他眼中微微含泪,却硬逼着流回眼眶,在眸中流转,他声音沙哑靡离,带着丝**惑,蛊惑着仿佛不知情暖的僧人。 董贤如临天雷,一动未动,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大,眼中眸光流转,半天,在对面那深情似海的目光下,他低下头:“陛下对臣的心意,臣知道……”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那人是天子,他不过小小内臣,怎敌得过着这幽幽众口,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低下的眸子晦暗如深海,不见深浅……
第25章 争锋相对 董府厢房内烛火跳动,丝丝红光摇曳,屋内有点昏暗,空中的月辉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都是俊美之姿,倾世之容,此时生生让人觉得那两人仿佛被仙雾笼罩,孤美而绝代风华。 “圣卿……”刘欣低着头哑声叫他,靡暗深沉,似是隐忍多时。 圣卿,朕的心意你当真明白?…… 听的耳边的呢喃,他心中堵了又堵,眼角有点酸涩,干脆闭上即将泪涌而出的双眼道:“陛下,您是天子,想做什么事,当人没人敢多言,可是……”他顿了顿:“臣不同,臣要面对是悠悠众口,世人的指责,臣……担不起……” 他似乎下定决心了,睫毛上闪着泪光,晶莹剔透,又道:“世人只知妲己惑乱,邓通韩嫣谄媚侍君,从不会有一言祸及君王。”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刘欣只是怔了怔,蹙紧了眉头。 烛光下,那俊美倾世的少年,满脸无奈,似是满腹心事,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再也不在那初次在董府还是幼年时的模样。 隐约记得多年前那年幼的孩子满眼晶莹,耀眼的眸子,堪比日月,他的声音清脆爽朗,天真活泼。 何时,这样的人,现在满腹心事,就是因为世人之口?!! “圣卿,在意众人之口?”他皱着眉头,说出的却是肯定话。不待那人再言,他又道:“众人之口,不过愚昧众生,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的话存着戾气,一副傲骨透着帝王的不可一世。 他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人言论,在他眼里,那些卑微如蝼蚁的人,他们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活不下去,要靠他这个帝王去仁政爱民,他为了这些卑微的人,付尽心力,那些人敢说一句他心爱之人的坏话?!! “陛下……”董贤微微抬头,眼中带着迷离的望窗外摇晃的枝桠,:“陛下非臣,自当不能知臣所想。” 若是这幽幽众口,他尚能置之不理,可是一个饱读圣贤之书,一个堂堂大臣之子,却去做那他人不耻的男宠勾当,父亲当如何,亲友当如何,自己所爱这人当如何?! 那种漫天的指责,皆出你至爱至亲之人,又有几人能受? 刘欣几乎在那对面之人话一出,戾气的眸子眯起,大逆不道,有辱君上的话,他不在意,可是这般疏离带着谴责,好像自己是一个强盗去逼良为娼的语气,让他心中升起一窜窜的火焰。 他极力忍着,他想自己此番是要打开圣卿的心结,是不想以后两人相处这般漠然疏离的。可是,他忍的极辛苦,额头的青筋冒了又冒,而对面的人却依然一副安然,仿佛刚刚的话只是一句轻描淡写、无关轻重的话,只有他一个人在乎…… “圣卿,恐怕不是在乎这悠悠众口,是自己在乎吧?!”随着窗外的风吹动纱幔,他满含讽刺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是他自己在乎,是他不愿成为他的人,才是!! “陛下……若是这么觉得,那就是吧。”他向来性格倔强,在宫中百般隐忍,实非本性,现在到了熟悉的环境,他所有的针芒都自然而然的竖起。 “你……”刘欣万万想不到,一向恭顺知进退的圣卿,竟会说出如此话,他气急,“哐当——”一声,桌上的青瓷尽数被他挥至地上,散落一地,有的甚至飞溅到两人小腿处,这两人却浑然未觉。 他终归是身处高处的帝王,片刻怒气就被他压住,他冷着一张脸,平静脸上瞬间看出一丝喜怒的走到床榻旁,望着那仍站在脆片瓷器处傲然独立的人,轻轻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昏暗中,奇异的冷笑,仿佛是深夜的狼吼虎叫,对着猎物发出的一声极致的志在必得。 “圣卿,你不该这个时候激怒我的……”刘欣声音陡的放软,带着一丝温柔,好像情人之间的情话:“要知道,你的父亲还在这里,若是董大人知道,自己辛苦栽培的儿子,不过是一个男宠,他会怎样?!” 他刻意将“男宠”这两个字,咬的极重,眼前的人既然在意,他定要反复提醒。 明明温柔的好似春风的话,那暗处的人却明显晃了晃身子,睫毛突地抬起,眼中有着惊动。 自己终究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臣子,想要和他争锋,确实以卵击石,自己的生死、荣辱,不过那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空气中透着一点潮湿,略微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好半天,刘欣才望了望他,低声道:“圣卿,你先下去吧。” 明明是他占尽先机,自己也不得不服软,这样突如其来的转机,一点都没有预料的事,使得董贤震惊中带着不敢相信的抬头去看那床榻之人。 那迎面而来的疑惑震惊的目光,使刘欣一笑,他眸中熠熠生辉的望着屋内跳动的烛火道:“朕说那些话,从来不是想要逼迫你,更不是伤害你,不过……是想你明白一丝朕的心意罢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说:不过是想你明白一丝朕的心意罢了…… 可是帝王有心吗?! 董贤是疑惑的,是不解的,他一直都在想,陛下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容颜,仅仅是容颜,才千方百计要将自己留在身边的,可是……听了这般的话,明明知道不应该相信,他心还是突地跳快了,失了原来的规律。 他怔了怔,片刻,才拱手道:“臣告退。” 屋门被轻轻的合上,吹进来的风,还是让烛火仿佛受了挑拨跳的更欢了,更艳了。 一声几无可闻的叹气从床榻处床来,明明那么细微,连敏感的烛火都感觉不到,那屋外握住门把的手却一怔,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亘古的叹气声,让他长久平静下来的心莫名的一痛。 董贤望着皓月天空,乌黑中,那明月皎洁的好像也在伤感,微微为眼前两人叹气。
第26章 暗访太守 清晨阳光刚刚照射下来,马车上的人已准备就绪,待那华丽的车帘放下,车夫一声鞭笞,那骏马嘶叫一声,就向前冲去。 车后的人越来越小,已经看不到踪迹,但是那声声担忧鞭策的话语仿佛犹在耳畔,透过帘外,董贤出神的望着这熟悉的街道。 刘欣望着他,目光灼灼,脸色有点低沉。 昨晚的不欢而散,两人从起床来都没有说过话,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人有意无意的躲闪,让他心中恼怒。 马车快速的行驶,不一会就出了都城,都城外先是一片荒芜草野,偶尔两三个走过,衣着气质已能看出与都城的区别。行了大半天的路,就在众人困意乏乏,前方传来一阵嘈杂,正是一群衣着褴褛,污头污面,形色悲凉,面露愁容的灾民。 透过吹动的车帘,经过那长长的一个个佝偻的身影,刘欣眉头一皱冲着外面的车夫道:“去问问什么情况。” “是。”那车夫恭敬的在外点头,从车辕上跳下来,问着一个路过的老大爷:“大爷,请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那大爷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睛一眼看到这华丽的马车,眼睛闪过一丝羡慕与自身的悲苦,他哑着声音道,竟似带有一点哭腔:“还能去哪啊……有个落脚地就在去哪……唉……” 那大爷长长的叹气道,那车夫又问:“你们是哪里的灾民,怎的如此多人?” 是啊,如此多的灾民,为什么朝廷一点风声都没有?!刘欣在车内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冷硬。 “哪都有,走到哪都有灾民,走着走着就走到一起去了,都不知道何处得以安生?唉……”那老大爷,眉头川字凸显,一副苦大仇深的又是一声叹气。 那老大爷看了看车夫,看他不在问什么,摇摇头,又要跟上那队伍,车内突然车帘一掀,一个俊气逼人,直直有种威严从中透出的人,问道:“那朝廷每年拨的赈灾的款呢?!” 那男子衣着粗布,却年少俊朗,贵气逼人,那老大爷直直不敢去对视,听清那人的话,低着头就叹道:“拨款?哪来的拨款?!!”那大爷气愤中透出一股绝望悲凉,“从来只见搜刮压榨,何时得见赈灾济民……” 那大爷说出这句话,低着的眼中已沁出泪光,再看那俊俏少年,已是眉头紧锁,俊脸中透着阴寒,默不作声,那大爷叹气一声,佝着身子,就走了。 车帘蓦地放下,带来一丝风声和怒气。 刘欣冷着脸,坐回原来的位置,攒紧拳头,忍下怒气道:“鲍爱卿所见,皆是如此景象?” “臣所见比之千倍万倍。”鲍宣拱手道。 想他所见,比如此景象凄惨多之甚之,天下凄苦悲凉之事,方亲眼所见,才知人吃人是可能的。 几乎是他的话一落,刘欣腾地重重拍下身边的座椅,“朝廷每年拨那么的款,想来都被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中饱私囊?!!” 他说的心的心痛,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的子民却不得温饱,他这个做君上的人有何颜面? 想到宫中那些皇亲贵族,整天勾心斗角,为了自己的一点私立,争吵个不停,皇家养着他们,可他们何时为了这个国家费得一丝心力?他心中又是一片悲哀。 “陛下,不必悲哀,臣出来时已知此景,已想一计。”鲍宣看到那愁容的圣上,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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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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