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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戏谑笑意的眼睛,令的董贤也是一阵脸红,他屡次触逆陛下,那日枕边风劝说,也是不得已为之,他自是担心陛下清醒后,对他竟……他有点难以启齿的想:对他竟以色诱之,是大怒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走到宫门,马上就要出宫,心中忐忑不安,就是怕他这一出宫,陛下对他态度的会因此改变,他竟如此担心陛下对他的看法,他甚至想,如果陛下真的不愿他去干涉这件事,他可以现今就去当值,再也不管此事。 “董侍中,快去宫门吧,好不容易劝说成功了,断不能前功尽弃的。” 董贤望着对面的秦风,眉头微微收紧,一直以来他总是对自己是尊敬的,可是观此人,少年英雄般,却屈身于一宫太监,只守那万人之上的一人,对他人也是万般冷淡。 “秦风,我只是一介男宠,你不会歧视我吗?不会与其他人那般诋毁不屑吗?”董贤问出心中的疑惑。 “男宠又如何?!”秦风昂然的头带着与那些太监不同的傲骨问出口。 他是男宠,他也不过是一个奴才,也什么好轻视的?! 秦风唇角勾起,望着眼前的人,仿佛那些不堪的话语投注在他身上的不屑眼神在他看来只是无聊之至的事。 董贤望着他毫无轻蔑之意,甚至疑惑的目光,轻声又问道:“秦公子竟不在意,果然是洒脱之人。”他轻轻感慨,心中却愁绪百般,自己定是不能像他这般的。 “可是那玉怜……陛下宠幸之人……”片刻,他微微慌神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刚说出口,心中蓦地如针痛,他忍住痛意:“为何秦公子,对他却那般不屑呢?” 这几日,他自是看到秦风对着总是来往未央宫的一行二人的不屑和嘲讽的眼神。 “那人想要陷陛下于不义,秦风自当不能容忍!”他的话满是忿慨,眼中又出现那种不屑。 片刻,他望着眼前人疑惑的目光,又道:“董侍中,总是满腹心事,观察入微。”他叹道:“其实秦风所待之事全凭陛下!董侍中虽总是忤逆陛下,陛下却视为心头之上之人,秦风自当视为重中之重人,万不敢又万分不敬。而那玉怜,陛下视为玩物,秦风亦视为玩物,断不会尊敬!” 董贤眸中微怔,望着秦风的也是一片震惊。 他与那玉怜是不一样的?陛下待他是心头之人? …… 卯时已过两刻,董贤怔怔的走在出宫的官道,不急不忙。 “其实董大人待陛下不也是心头之人?” 刚才秦风的最后的话,又在耳边传来…… “只是董大人,心中太多顾虑,太多事情想要去平衡,所以反而忽略了心中真正在意的……” …… “董侍中,您可来了,我都要进宫去找您了。”在宫门外等的许久的夏待诏看到那慢慢踱步往宫门而来的人,焦急道。 董贤随声望去,眼中立刻恢复清明,加快步伐走去,歉意的拱手:“让夏大人久等了。” “不敢不敢,我们还是快上马车吧。”夏贺良赶忙去抬那向前拱手的手。 马车颠簸中,很快来到一处神祠,金碧辉煌的祠中,竟不输皇宫一点。 而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玉怜赶忙上前:“大人,小人已备好茶点。” 董贤望着他弓着的身子,姣好面容在阳光下极是好看,心中不知怎的又想到那日的未央宫,他与陛下床榻之事。 “不必了,陛下让臣去监察,臣不敢旷工,夏大人,还是尽早带我去查看修建神祠的情况吧。”他冷色拒绝。 夏贺良瞟了一眼那站立恭敬的人,眼中责备凌厉之色,让玉怜猛地颤了一下身子。 “董大人,随我来。”夏贺良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神祠外雄伟宽阔,内蓬荜生辉,夏贺良每到一处都详尽解说,无一不妥,他微微点头,随着他的话,竟也不得不佩服,动容起来,怪不得圣上如此信任与他,此人做事做事滴水不漏。 突然,一个奴仆打扮的人走过来,在夏贺良耳边耳语几句。 “董大人,夏某还有些事要处理,让玉怜陪你查看吧。”夏贺良瘦弱的脸上带着歉意。 “夏大人有事,还是快去处理吧。”他淡淡道。 夏贺良很快和刚才的奴仆消失在祠中,他瞟了眼身旁一直恭敬有礼的玉怜。 “董大人,还有一处殿外的盛典祭祀之处,要看吗?”玉怜低着头问道。 董贤微微点头。 殿外,两三节台阶处,高高垫起的地面,尽头处一处偌大的铜色的宝鼎昂然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夏大人真是有心,不知是怎么瞒天过海,骗过陛下的?!”董贤站在那高高垫起的地面,状似不经意的问着身边的人。
第48章 玉怜受伤 玉怜微弓的身子僵住,脸上不自在的笑道:“夏大人,一心为陛下,何来欺骗?” “哼,巧言令色!真当陛下老眼昏花!!”董贤凌厉的眼神扫着身旁之人。 “董大人,如此陷害忠良,辱于陛下,就不怕陛下怪罪?!”玉怜抬头,想着那高高在上,总是对着他冷然的人,他心中又升起一阵惧意。 他真希望此生再不见那人,可是…… “你叫玉怜?”董贤望在他姣好白皙的面容,向前一步,答非所问,轻轻出口:“长的确实不错,如玉如水,惹人怜爱……” 玉怜一听这话,断是知晓刚刚还对夏贺良恭敬,现在却为何百般为难。 “董大人,在吃醋?”他叹道:“其实董大人何必为难小人呢,我们不都是……” 他的话令的董贤眼中瞳孔一阵收缩:“你闭嘴!” 他提高的音量,冷的如冰的眸中如冰柱般狠狠扎在他心中,他一时不察,受惊般的后退。 “啊——” “小心!” 两声惊慌的声音响起,玉怜向后的脚踏空,瘦弱的身子一下子向后倒去。 董贤一把抓住那人慌忙中想要攀住他的手,却依旧抵挡不了他下降的趋势,反而将他带着跌入那台阶下。 一声“砰”的沉重的响声,两个身影交叠落在沉重的地面,同样俊美非凡的两个男子,现今都眉头紧皱,似是在隐忍着痛处。 董贤连着玉怜的手,强撑在地面的手微微颤抖,片刻张开双眼的他,眼中一片痛意,那从双手处传来的痛处,连着心,让他的心也绞痛着。 他赶忙松开刚才握住的那人的右手和在下落时刻,紧急护在那人头下的左手。两只双手缓缓抽出,他嘴角却不住的抽搐,直到他将双手完全暴露于阳光下,那原本白皙盈润的双手现已是血肉模糊,中间还夹杂着碎石,仿佛已浸入肉里般。 董贤眉头轻皱,赶忙从身下那人起身。 而那身下之人,却似是并未注意到,他面色惨白中透着痛处,紧紧咬住的牙关,竟兹兹作响,额头已是点点汗水冒出,紧闭的双睫颤抖着带着泪光。 “你怎么了?”董贤这是才注意到身下的人,刚才他虽护住他的头部,可是在下落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一声闷哼声。 董贤赶忙去扶身下的人,双手触到那人的手臂,又吃痛的僵住。 “来人!快来人!”他一边看着身边人毫无血色的脸庞,一边大喊道。 “董大人!”即刻,就有闻声而来的奴才恭敬候在一旁,随即却纷纷傻眼,这样两个玉树临风,毛貌美翩翩少年,为何现今却如此:皆是凌乱的发饰,倒在地上玉怜满脸痛楚,而站在一旁的董大人却满手鲜血,此景实在像两人刚刚大斗一场。 众人惊呼不定,就在猜测是不是玉怜得罪了董大人,而董大人叫他们来是想要惩办玉怜,可是玉怜却是自家大人的人……他们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突然,一声咆哮唤醒他们的猜测:“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扶他进屋?!!” 众人一怔,顿时理解董贤所说的“他”,赶忙慌张的纷纷去扶那地下的人。 玉怜羸弱的身躯被扶起,却是弯曲弓着身子,完全靠在那撑在他臂膀下的手。 颤颤巍巍的行步,一众人向殿中走去,董贤在后,顿时惊讶的睁开眼睛,那人的背后……满是鲜血,仿佛从腰部渗开,无边无际般向四周流去。 董贤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玉怜跌落的地方,那地方竟凑巧有一块巨大坚硬的石头,石头灰黑面上已被血染红,只有那微微凹凸的地方,可是看出原本的颜色。 “快去叫大夫!”他颤抖的声音对着旁边的一个奴才道。 那奴才亦是看到玉怜背后的鲜血,刚刚吓的张大嘴巴,现在猛然听到这样的命令,立刻醒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说几声“是是是……”,拔腿就往殿门奔去。 “先帮他止血!”人未到声先到,董贤赶忙快步走近殿中。 床榻上的人无力的俯躺在床上,头歪在一边。董贤心中又是一惊,他若死了?他就是杀人了…… 那一旁怔住的人,陡然听到董贤凌厉的话,再看那人面色僵硬冷清,赶忙上前去解玉怜的衣裳。 衣裳尽落,董贤眸中聚焦在那人的目光陡的被震慑住,血色萦绕的**,条条鲜艳的伤疤,印在那具年轻的身体上,有点似是鞭子抽打所致,有的则像是尖利的匕首玉器所致,有的却似像是烫伤,有的却奇形怪状,不知被什么所伤……那么多的伤痕,竟全是新伤,一条一条混在一起,眼花缭乱,触目惊心。 董贤震惊的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嘴中呢喃:“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众人封纱带的手一怔,皆是低头不语,眼中声色昏暗错杂,似怨又不敢,似怒又畏怯,哀哀之色,虽为言表,却显于面上。 董贤原本只是震惊下之问,他对别人的事想来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看这些奴才的情况,难道,是与夏待诏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他向前一步,寒风般的眼神扫视着众人。 “是大人打的。”良久的沉静中,一个奴才道。 “夏大人?”董贤疑惑的问出口,看着那奴才沉默,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家大人为什么要打他?” “奴才不知道,只是在屋外曾听到大人曾经言语激烈的指责玉怜,说他办事不力,好像是玉怜做错了什么事。” 董贤微微颔首,望着床榻紧闭的人,眉头皱起。 这是,大夫终于随着刚才的仆人进入殿中。 那大夫一踏进殿中,就看到董贤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的“啧啧”的声音响起。 “这位公子,让我看看你的手吧。”大夫白衣飘飘的走到董贤面前。 “先看床上的人吧。”董贤背着手,冷然的面上透着紧张。 “啊呀,怎么伤成这样?!这是哪个作孽的?!好好一个人……”大夫随着董贤的目光转向床榻上的人,顿时惊讶道,不停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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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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