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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连的说出一大串的人名,越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在心惊,这中间很多都是朝廷重臣且是达官贵族,若是陛下处理此事不成,自己可是彻底将整个朝野重臣给得罪了。 片刻,在鲍宣将这几月调查出来的人名说完,他才咬牙道:“皆与此事有关!” 一直挺直腰背听鲍宣说完的刘欣,面色森然,紧紧的抿住唇,望着面前的鲍宣,冷然的双眸透出幽火般的恐怖。 半天,他才朗然的道:“传夏待诏夏贺良、丞相朱傅,御史大夫赵立,孔乡侯傅宴……!!” 他的声音格外响亮,如划破天际般,外面的人一下子就听见,王公公一惊下,赶忙吩咐身旁的一众小太监前去各位大臣家传口谕。 太阳西落中,未央宫门前渐渐汇集各个从家中匆忙赶过来的众臣,一群大臣们身着宽厚长袖的官服,站在炽烈阳光下,望着那紧闭的未央殿门,心中皆是疑惑。 议论声渐渐起来—— “你说陛下,这么急招我们到底是何事?”一个年幼的人不耐道。 “谁知道,招而不见,让我们这些重臣傻傻的呆在太阳底下。”那人说着眼中轻傲中透着怨气,抬头看着金黄的太阳,立刻眯起眼睛,低下头,不住的擦拭额间的汗珠。 “唉,现在这个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搞不明白了……”一个人摇头轻叹,皇上太精明,他们这些臣子也不好过。 “就是……” “……” “伴君如伴虎,你们少说几句,小心让皇上听见。”丞相朱傅皱眉对着身后一众越来越大声的私语声警告道。 顿时窃语声立刻小了下去,众人皆摄于丞相的威严,不敢再言语。一双双眼睛只能直直的望着那朱红的大门,不时的哀叹一声。 而那大门内,刘欣一直站在窗前,隐约透过窗户,望着那些大臣的焦躁,唇角勾起一抹轻蔑。 “圣卿,鲍宣去了多久?”刘欣走回到那案桌下端坐的人身边。 “快二时了吧。”董贤答道。 随即,刘欣的话在他的话后响起:“让他们进来吧。”
第60章 查办贪污 未央宫前,已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簇拥中身着各色官服的臣子,众人越显不耐,又是一波议论声起的时候,那朱红大门陡然打开,一个俊秀的男子上前清朗的声音传来:“众位大臣进来吧。” 顿时噪杂声小了下去,众人鱼贯而进那天子门第。待众人完全进去,未央宫内已是济济一堂,无人再喧哗,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阖严。 高处一个高深莫测的声音还没等那些大臣喘一口气,即传来:“夏待诏?” “臣在。”立刻,一个青色官服的人站出来。 “夏爱卿可知淮阳大旱的事?”刘欣开口即是淡漠的询问。 夏贺良一怔,大惊下惊慌的抬头又马上低下去:“淮阳大旱?臣不知。”他故作疑惑。 刘欣望着他茫然不知的神色,双眼凌厉的眯起,冷冷的环视了周围一众皆是迷茫的臣子,冷涩的声音这才威严四起:“夏贺良,你可知罪!” 顿时,这突来的雷霆之怒引的众人皆是一惊,赶忙下跪惶恐道:“陛下息怒!” “朕记得夏待诏曾说只要朕修复神祠,再受天命,定能改变汉室中衰命运,使得国运康盛,百姓安居。可是现今为何淮阳大旱,死伤近百,全城出逃?!!”他说着怒气的眉头直跳。 陛下是如何知道淮阳大旱这件事的? 夏贺良想不出来,面对圣上的问话,只能飞快想好对策,应对道:“陛下,这只是一时的景象,臣想定是我们做的不够好,上天才一次警示我们,臣想将城外的神祠也全部修复,大兴祭祀。” “修复长安内的神祠,已是劳师动众,损耗巨大,再修复城外的神祠?”刘欣皱眉间带着隐忍的怒气直直的盯着地下的人:“这次,夏待诏想从中捞多少钱财?!” “臣不敢!”顿时,地上夏贺良一颤,赶忙道。 “丞相,你觉得此事是怎么回事?”突然,刘欣的目光转向那站在一众大臣前的人。 “禀陛下,现在淮阳大旱,臣觉得应先处理灾民,挽救旱情,再来追究是谁知错。” 朱傅望了那跪地的人,出列道。 “丞相所言即是,朕已派人亲赴淮阳治理旱情,并拨赈灾款五万两。”他看着众臣说完,立刻目光又转向夏贺良:“现今,朕定要查出是谁隐瞒灾情?私吞赈灾款?!” 随即,他道:“传鲍宣和淮阳太守!” 他的命令一下,那内阁中立刻有两人从中走出,一番简单的行礼。鲍宣即从怀中拿出那一份奏章,双手奉上:“陛下,这个即是当日淮阳太守上奏的灾情奏章。” 那竹简刚一亮相,夏贺良顿时一颤,那竹简不是在自己的家中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惶恐惊惧中,隐隐不安,耳畔即传来那人又一句:“臣是在夏待诏家中搜得的。” “陛下,鲍大夫无故搜臣家中,且随意编造一本奏章,诬陷于臣啊!”夏贺良立即喊冤。 “淮阳郡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当日上奏的奏章?”刘欣问向那一旁唯唯诺诺弓着身子的人。 那淮阳郡守常年守一番土地,哪能亲面圣上,现今颤抖惶恐中只能哆嗦着从鲍宣手中拿过那奏章,在仔细确认后,唯恐出一点差错后他才道:“回陛下,是臣当日上奏的奏章。” “陛下,臣冤枉啊,鲍大夫一直与臣意见相左,在受天命也是百般阻挠,现今定是看臣承蒙圣宠,与那淮阳郡守一起栽赃诬陷于臣啊!”夏贺良声嘶力竭,神情哀戚,受了莫大冤枉的激动道。 鲍宣望着那做戏的人,嘴角轻蔑的一撇,随即又拱手道:“陛下,臣在搜查夏待诏等人的家中时,一并查到了一些东西,还望陛下查证!” 立刻,众人皆被鲍宣刚才的话中的一些词惊住,“搜查”、“等人的家中”??难道,这件事实是陛下安排的,陛下想要清理他们了?! “抬上来!”鲍宣未管那些大臣瞬间变幻的面色,对着内阁喊道,顿时有一行人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走进正殿中,将箱子轻轻放下。 这场景太像那日鲍宣惩办那清河李太守的景象,那手段太过雷厉风行,众人自危中,纷纷像鲍宣投以怨恨的眼光。 “夏待诏、丞相、御史大夫、孔乡侯,你们可认得此物?”刘欣踱着步,走到那箱子面前停住,白皙的手抚在那箱子的边缘,唇角的笑容高深莫测。 “臣……”那些大臣刚要说不知,刘欣淡漠的话即又传来。 “若是朕打开这箱子,查出与各位大臣所说不符,朕可不再看各位是先帝时期的朝廷元老了而留情了。”他眼中立刻浸满杀机。 这四人被刘欣一望,顿时心中大颤,双腿不自主的就要软下去,那抚在边缘的手,就如一把剁子手,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臣有罪!”御史大夫赵立思绪飞转间,立刻跪下:“是夏大人怂恿微臣做的,臣是……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才贪污了这些赈灾款!” 他这一言,立刻点醒其他两人,顿时他们亦是下跪至赵立身旁道:“陛下,臣等有罪,臣等受夏待诏的怂恿胁迫才做下这等事情!” 夏贺良一看那三人皆把罪责推至他身上,心中大怒:“你们说什么?!当初说好的,大家平分,现今出事了,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陛下,臣等绝没有此想,皆是夏贺良怂恿胁迫,臣等愿意受罚!”那跪地三人一致齐声道。 以他们这样的罪,罪不至死,可是若是夏贺良再所什么,他们可是与他同罪,按律当斩! “陛下,夏贺良妖言惑众,怂恿陛下违经背古、在受天命,才致使淮阳大旱,现今他怂恿臣等贪污,临死还要反咬一口,罪当满族当斩!”丞相朱傅厉声道。 “臣等愿意受罚,只是夏贺良罪至滔天,绝不能在姑息!”御史大夫、孔乡候皆道。
第61章 瓮中捉鳖 众人被这突来的状况怔住,看着那跪地的人你一言我一言,心中庆幸自己没有被查到,却仍是不敢疏忽,那夏贺良即有可能爆出他们。 “陛下,夏贺良实在是欺君罔上,众臣等觉得应立即将至执法部门,以儆效尤!”中间有一个大臣精明的眼神一闪,立刻站出来附和道。 “臣等赞同!”立刻,未央宫中刚才还恍惚惊慌自危的其余大臣,也皆是出列道,声音响彻天际。 那跪地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句句声讨的声音,双眼登时死灰般,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辩驳一句。 朝廷中,人倒众人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来人!将夏贺良等人交付执法部门处置!”片刻,刘欣沉声道。 他的话刚落下来,众人身后的朱红大门陡然被打开,一个个井然有序、魁梧有力的禁军侍卫即冲进来,将那跪地的四人拖出去。 几乎几秒的时间内,那朱红的门又被关上,众人一怔间,顿时明白,皇上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在瓮中捉鳖! 这样的帝王,与众人一直认为的大相径庭,顿时一阵后怕,走出未央宫许久仍是后背直凉。 不久,刘欣下诏:“待诏夏贺良等建议改元易号,增加漏刻,可以使国家长治久安。朕过于听信贺良等言,希望为四海造福,然而并无什么福祉降临。他们的建议都是违经背古、逆时而动的。六月初九日所下诏书,除赦令以外,一律取消!” 此事,很快传遍了朝野宫廷,再至平民街头,无人不晓。雷霆之变,天子之书,一诏令下,朝廷中四位重臣皆是获罪,却无人敢多言,自此,刘欣渐渐掌握实权。 刘欣的政事也越来越繁多,案台上的竹简经常翻了一遍又一遍,早朝也上的越来越久,疲惫中依然可见面上的愈加自信威严。 又一年,早春时节,万物苏长,刘欣与董贤一前一后的走过那雕栏玉砌的月牙小桥,微风徐徐将两人的衣衫吹动,袖口飞转,而那宽大花纹的袖口下,即是两人相握的手,远看不清晰,近看却觉得暧昧四起。 两人走了一会,似是累了,坐在一处四角屋檐亭子下,遥望着别具洞天的未央宫花园的秀丽景色。 “圣卿,你想要什么?”突然,刘欣转头望着那翘首对着远处的淡笑的人。 他的侧脸那般恬静,一下子将他近日以来的疲惫烦恼冲散。 “陛下,臣不想要什么。”董贤回头道,现今的生活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满足。 刘欣望了望他淡然的双眸,微微不可奈何道:“可是,朕想要给圣卿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才配的上他。 “陛下已经给了臣这世间美好的东西。”董贤望着他,唇瓣轻启,含情脉意微微羞涩低头:“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哪敌的上帝王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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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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