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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外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刘欣皱起的眉立即舒张,望着那隔绝的门欣喜道:“进来!”随即,他忙不迭的快步走到那门前。 门被打开,他欢喜的眼怔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来人不是他…… “参见陛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跪地,似是微微紧张,说出的话微微颤抖:“高……高安候让小人来禀告陛下……侯爷有事情,不能来朝见陛下了……” 那人说话直颤,身子也微微颤抖,脸上全是惧怕,本来他家侯爷已去了宫中,却不知为何又立刻回来了,并未面圣,还让他去禀告陛下,不能去朝见陛下! 他光想着就觉得大逆不道,心头直颤,这哪有臣子拒绝面圣的,这天大的事,也要放下啊,可是高安候却偏偏让他过来。 他一个小小的侍从,从来也没有面圣过,竟还要替自家侯爷传这样的话,他害怕的头都不敢抬,就怕陛下大怒之下,人头不保。 刘欣望了那跪地的人,沉默了会,眼中微黯道:“高安候可有说是为何事?” “禀陛下……没有……没有……”那人道,心中一跳想起自家老爷交代的:“可是侯爷有说,陛下有何事,可以让小人通传给侯爷……” “嗯……”刘欣应了一声,轻启唇,却说不出自己诏董贤到底是为何事? 那些国家大事,自有千万臣子效劳,他召见他,不过是想见他,自从他搬出宫,以往的每日见面,形影不离,现今只有早朝时一见,让他如何不相思? 那人还在等着陛下后面的话,刘欣却只是轻叹了一声,即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内殿。 侍从怔怔的望着地上渐行渐远的脚步,疑惑的微抬头,初次面圣,不解其意,直至一直站在殿中一旁的一个太监冷淡道:“你退下吧。” 那人才醒悟,赶忙抬起酸麻的腿,弓着身子退出去,直直的吁了一口气。 侍从心有余悸的走到侯府,还没喘一口气,歇息一下,立刻有人上来道:“侯爷让你回来后,去书房一下。” 书房 墨香四溢中,一个清朗的人微微靠在背倚上,正对着窗外的桃花杨柳,手执一本竹简,看的极是认真,连那侍从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那侍从一声“侯爷”,才将视线从书中移开。 “陛下有说什么吗?”董贤手中的竹简由着手腕垂下,眸眼清淡的望着那杨柳依依处,那旁边即是陛下特地为他挖凿的一条可以直达宫中的河流。只是那河中的船,他至今未用,早朝时也只是如其他臣子一般坐轿至宫外,再步行至朝殿中。 “禀侯爷,陛下没有说什么。”那人道,望着自家侯爷的侧脸陷入疑惑,侯爷明明没有什么事,为何不去面圣?!竟还在此如此悠闲的看书,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你退下吧。”清淡的声音好像知道会是这样。 “是!” 那侍从刚转身离去,董贤又拿起手中的书看,他的案桌上堆满了竹简,仔细一看,竟全是各朝各代治世救民、朝廷政事的理论谋略。 这几日的上朝,他虽以前一直在朝后听过各位大臣的谏言理论,可是真当自己也在其中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如此浅薄,那些大臣的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常常他都不明其意,更不别说插得上话了。 而他的沉默,答不上话,也经常会收到一些人的鄙夷,虽不明显,他就是能够感受到。 又一日,早朝,他封侯已数十天,这期间陛下他偶尔的召见,他也只是以各种事搪塞过去,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读更多的书,以期将来更好的帮助皇上,再不迭,他也不希望陛下因他的无才却封侯之事,在历史上背上昏君的骂名! “众爱卿有何启奏?” 刘欣一眼即望见了那站在前几排的董贤,终于他与他并肩站在了这无上荣耀的天子门第,他喜悦中,又希望他能更上前一步,直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高处的繁华,只有与他分享,才不觉得孤单。 “陛下,臣有本启奏!”新立的丞相王嘉出列:“臣怀疑东平王之事有冤,东平王和其妻刚入狱候审,当天即认罪,怎么说这速度也太快,臣怀疑这中间有人颠倒是非,从而谋求私利!”他说着即瞟了一眼,那同站在一排刚被封侯的三人:孙宠、息夫躬、董贤。
第64章 弹劾董贤 “这么说,丞相是在怀疑我朝的行政能力?!”刘欣面色不豫。 “臣不敢,只是臣怀疑此事有人动用私刑,东平王一直安分守己,怎会做此巫蛊之事,实难让人不得不怀疑!”王嘉恭敬道。 现在东平王已被惩办,他想见一面都难,只是他一直与东平王交好,自是熟知他的习性,他怎会愚蠢到行那前朝一直抵触的事? 巫蛊之术,多少前朝栋梁因为这个而全族被杀,就连“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的卫氏一家,不也逃不掉衰落的命运。他怎么想都不明白,而这心里唯一的理由就是那封侯的三人栽赃冤枉于他。 “丞相多虑了,此事朕已查明,无须再怀疑!”刘欣凌厉的眼神不容反驳。 王嘉望着他,心中一颤,硬着头皮仍要说:“可是臣觉得……” “高安候为官清正,为朕解忧,特增封食邑二千户!”王嘉的声音被打断,高处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均是一怔。 高安候?!就是那个外界盛传的男宠董贤?那个才封侯几日,已是弄的满城风雨的人物;那个在前几排满是中年德高望重的臣子间,突兀的一个俊美少年;那个至今在朝堂上未说过一句话的人…… 这样的人,何来为帝王解忧,增封食邑二千户?! 陛下,这是明显的偏袒啊! “陛下,此事不妥!”丞相王嘉怔了好一会,才凝神皱眉道:“此事不符我朝体制!” “有何不符?”刘欣冷笑。 这中间的不符,陛下怎会不知道? 王嘉望着刘欣,再斜眼瞟了一眼略身后的少年,想到极有可能是他陷害自己的好友,顿时心生出一股气:“陛下,怎可因为个人的私欲,而妄加赏罚一个人!董贤年少无功德,陛下却大力嘉赏;东平王,一心为陛下,冤枉入狱,陛下却置之不理。实寒了臣子之心!” 刘欣眼中立刻冷光泛出:“王嘉!” “陛下,一介男宠爬上您的床而得此殊荣,您让天下人怎么看陛下,让后人怎么评价?!”王嘉激愤的说着。 这句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人敢明说,现在王嘉如此不忌讳的说出,朝廷上每个人心中立刻如一枚响雷炸开,却都低下头,静观其变。 刘欣的面色已然阴沉,望了望那站在人群中默不作声低头的少年,眼中疼惜立现,他眼眸眯起看着王嘉冷然道:“莫不是丞相与东平王是同谋,所以百般为那佞臣说话?!” “陛下,臣心苍天可见!东平王亦是被冤枉的!”王嘉愤恨的看着那站在大臣中鹤立鸡群的少年:“真正的佞臣却用巧言妙语蒙蔽了陛下的心啊!” 他指桑骂槐,董贤的面色一直惨白,最后也只是无力的闭上眼睛,仿佛可以阻绝那些不断向自己身上投来的异样眼光。 “丞相有何证据证明东平王之事有冤?!”刘欣看着那王嘉,眼中如刺般,恨不得拔之,以除心头之快。 那出列的人满心都在那董贤身上,痛恨他设计诬陷了自己的好友,借此谋的权势。其实,他若稍加注意,即可知晓陛下已是隐忍多时,而朝堂中气氛低沉的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 “臣无证据,但臣以性命担保,东平王定是被奸人所冤!”他言辞灼灼,目光坚定,却不知这句话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 “哼!”刘欣嗤之以鼻,当时因他想给圣卿封侯却找不到理由,而恰逢东平王的事暴露,所以他曾派亲信亲自过问此事,故此事定不会有冤! “朕如你所愿!”片刻,他才冷然道:“来人,将王嘉压入天牢!” “陛下!请陛下息怒!”顿时朝野震惊,纷纷跪地。 原以为陛下就算生气,也只是略加惩罚,却不想竟为了一介男宠罔顾朝廷重臣的性命! “朕曾亲自过问此事,东平王及其妻祭祀于鬼神,是他们亲口对朕承认的!怎会有假?!”他挑眉。 “压下去!”沉闷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顿时,两个侍卫即上前,架住那仍站立不敢相信如此变故的人,强行拖拽下去。 “陛下宠幸佞臣,宠幸佞臣啊!我大汉江山要毁于一旦……”被架起的王嘉醒悟过来,更是激愤,大大咧咧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此话,也是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句。 “陛下,丞相……”不少看不下去的臣子出列。 “此事,不准再提,否则与东平王、王嘉同罪!”刘欣冷淡的扫着那些站出来的人。 片刻,那些纷纷站出来的人,也只能在这样的目光下,一个又一个退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退朝!”响亮的声音不一会即传来。 那身着暗黑衮服的人,也立刻从座椅上站起,向内殿走去,只是临走前,他的目光在董贤的面上停了许久。 鱼贯而出的人,结三伴俩走着,时不时低言几句,眼光不时的瞟向那特立独行的人。 董贤一个人默默地行殿中退出,刚出宫门,要踏上马车,即有一个小太监跑过来。 “高安侯,陛下有请。”那小太监董贤极是熟悉,以前曾一起在未央宫当过差。只是未想到,短短的时日,那少年竟已封侯,不再与他们为伍。 董贤望着那太监,眼中冷淡:“臣还有事,请回禀陛下,不能面圣。”说着,他即踏上马车。 “董侍中……不,高安侯……”那小太监立即为难起来。 “就这样禀陛下!”他弯腰进车,待那人坐稳,车夫即放下手中的帘子。 车轮随即滚动起来,那小太监急的只搓手,呐呐的喊着:“高安侯……高安侯……” 车内的人没有出声,惨白的面上竟显疲惫,靠着车窗一角,即闭起双眼,眉头却怎么都不能舒张。 现在这种时候,陛下怎么还不避嫌?! 车夫看了一眼那小太监,再看车内的人没有一丝动静,即马鞭一扬,驾车启动。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小太监一开始还焦急的追着喊了几句,看无人回应,只能作罢,望着那车子驶远,叹气的皱眉。
第65章 女子情怀 未央宫,某人阴沉的面上如寒风席卷着殿中的所有人。 “他到底有什么事?!”终于多日以来,抑制不住的怒气喷洒而出。 “臣……不知……”回禀的小太监颤颤发抖。 刘欣紧紧的望着那小太监,片刻他沉声:“去董府!” 董府 一辆马车稳当的停在董府门前,车夫弓着身子撩起帘子,里面面色稍霁的人弯腰踏出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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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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