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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在你们这般着急的份上,本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打了个响指,打手们纷纷停下砸门的动作。 陆少色眯眯地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桃圆,扇柄在手掌敲打着,心中忍不住赞叹,这等极品他若是不掳回去,可真就便宜这个姓涂的村夫了。 “小美人,”陆少敲着扇柄,那双长期浸淫酒色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仿佛在油罐子泡过似的,“今日你若是在此让着姓涂的写下和离书乖乖跟本少走,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你身为本少府里的通房,私逃出府同村夫成亲已经是大罪,单凭这一点县衙就可将你们乱棍打死。” “你若是乖乖和离同我回去便好,若是不答應——” 桃圆扬起手里的锄头,“不答应又怎么样?” 他怀里的莲生叫道:“喵!” 陆少爷皱眉:“把这只毛都没长齐的丑东西拿走!” 桃圆轻蔑一笑,轻轻提起莲生将它交给涂天林,他倒要看看这陆少今日要做什么。 陆少见桃圆态度温顺不少,停止敲扇柄的动作,冲四周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二十几个打手霎时在他们四周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重重将一家三口围了起来。 这下,藏在大片芭蕉叶后的清水村的村民们也不自觉紧张了,纷纷伸长脖子张望,随时做好情况不对就冲出去的准备。 “呵呵,你们也看到了,本少有钱有势,”陆少慢声细语开口,“你们若是执意不从,本少不仅会令你们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 桃圆歪着脑袋凝视陆少,“意思是我、涂大哥以及我们的猫,都得死?” 春生忍不住呵斥桃圆:“是这个意思没错,不对,我家少爷说着话呢,你打什么岔!” 桃圆无所谓地一摊手,“你们都要弄死我一家人了,我跟你们一群畜生客气什么?” 春生气得脑仁发疼:“你!” 他陪着少爷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见这么不怕死的哥儿,浑身都是嘴,浑身都是胆。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不成? 陆少冷笑不已:“小美人,还有什么话尽管说,本少待会便让你话都不能开口。” 桃圆:“我知道,死人便是不能说话的呗。” “非也,”陆少目光赤裸裸钉在他纤细的身段间,舌头又如毒蛇的信子开始一吐一吐,“小美人,你说,本少爷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了你,那滋味该多么美妙?是不是很刺激?你这位村夫相公还从未见过他的夫郎同旁的男人——” “哎喲!啊啊啊——” 陆少话未尽,鞋子忽的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下。 杀猪般的惨叫惊动了附近树上的群鸟,纷纷从树冠里扑簌而飞。 陆少的锦靴立即洇出一大滩血渍,瞧着那被砸烂了的缎面靴子,竟是直接将他一截脚趾都砸烂了。 “哪里来的石头,天杀的,这石头是从哪来的!” 陆少抱着脚趾大汗淋漓,惨叫着倒在地上。 春生急得团团转,“少爷,这石头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这、这,您的脚没事吧少爷?” “蠢材,没看见本少爷的脚趾,啊!”陆少稍一动弹,那血肉模糊的脚趾就一阵阵抽筋似的疼,他整个脸几乎失去了血色。 也就是这时,涂家院子小路尽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涂兄弟,这是个什么情形,发生何事了?”
第110章 陆少怒容满面朝春生吼:“蠢货, 还不趕紧去请大夫!” 接着又怒吼吩咐手下:“愣着干什么,去给老子将这贱货抓了!” 打手们纷纷上前朝桃圓移动靠近。 塗天林已然閃身挡在跟前。 而杜掌櫃更是迅速,三两步上前直接将那受伤的陆少一把擒了。 陆少也是没想到有人竟敢这么抓自己, 慌忙喊打手们停下。 杜掌櫃扶起陆少, 略一拱手,“这位公子,在下杜某, 是塗猎戶的朋友, 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 袁福帶着扛铁锹的村民们也围了过来。 大伙七嘴八舌都说陆少要掳走桃圓。 陆少脚趾还钻心疼呢,被这么一个村夫的朋友拦下,不由心声怒意,一伸手就要推杜掌櫃:“哪来的碍事的狗,给老子滚!” 杜掌櫃身形迅速一閃,胳膊一沉捏紧他手腕,陆少杀猪般的嗥叫再次响彻塗家院子前的空地。 “疼疼疼!松手,松手!” 杜掌柜看向桃圓以及塗天林:“桃哥儿, 涂兄弟,村民们所言可是事实?” 桃圓点点头:“这狗贼不仅想冲进去打砸屋里的东西,还要抢我们的银钱, 最可恶的是, 他要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尝尝我的滋味。” 袁福及其所有村民俱是面面相觑,骇然不已。 这桃哥儿可真是丝毫不脸红,这般有损清誉的事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杜掌柜似是也没想到桃圆会这般言语, 怔了怔望向涂天林。 后者点点头, 道:“杜兄弟, 此事我们家自会解决, 这位陆少乃是邻縣縣令家的公子,若是得罪,恐怕会给你帶来麻烦。” 说罷,他又看向身后的村民们,“大伙都回去吧。” 袁福:“涂猎戶,你这叫我们怎么放心回去,俺们回去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呀。” 大伙纷纷应和:“是啊是啊。” 杜掌柜:“哦?原来是县令家的少爷。” 陆少脚趾疼得脸上血色全无,“什么欺人太甚,这贱货——” 他一指桃圆,“是我屋里的通房,他不仅私逃出府,还与村夫成了亲,本少抓他回去惩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桃圆:“你一口一个贱货,要不要脸?” 说着,冲上去朝他流血的脚趾踹了两脚。 “圆圆,莫冲动。”涂天林看似拉着桃圆劝阻,实则手上压根没使力气。 陆少結結实实挨了桃圆几下,疼得喊爹喊娘,“杀人啦,还有王法嗎,你们这群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趕紧撕了衣服替我包扎止血!” 一旁的打手们如梦初醒立刻围过来替主子止血。 杜掌柜这时道:“既然桃哥儿是陆少屋里通房,想必定然是有卖身契的?陆少今日可带来了?” 陆少怒吼:“废话,卖身契本少自然带了,春生,春生!” 打手:“少爷,春生去请大夫了。” 陆少一掌拍向他腦袋,“蠢货,个个都是废物!” 这时,春生也慌慌忙忙赶着马车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现場替陆少包扎上药,一阵兵荒马乱后,春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契书。 “呐,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张便是这贱婢的卖身契!” 袁福是识字的,这会儿凑近了一看,脸色跟着就不好了。 “糟了,这上头确实写着桃哥儿的名字啊。” 大伙一听,都惶惶然不知所措。 陆少见此情形,得意洋洋道:“前几个月白溪镇来了个美人,说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了,最后还央求一个村夫救他,那村夫便将人带回去,最后二人成了亲。” “本少也是近日才得知此事,多方打听之后才晓得我那通房哥儿竟逃到了白溪镇!” 清水村的村民们鸦雀无声。 这件事,白溪镇人尽皆知。 只是没想到,那户主人家居然有一日真的找上了门。 “呵呵,本少今日便要这对狗男男和离,要家法惩治这贱婢!” “来人!” 陆少凶神恶煞一指桃圆,“先抓起来,现場写一份和离书,哦不,休书!这贱货走投无路没人要了才会乖乖听本少的话!” 清水村的村民们个个怒火中烧。 休书便是夫郎或妻子犯了七出之罪,为夫家所嫌弃从而赶出家门。 若是被休,这以后是没人再敢要这个人了。 这陆少竟恶毒至此! 村民们皆是燃起熊熊怒火盯着陆少。 涂天林:“诸位还是先请回——” 杜掌柜摇摇头,打断他的话,“涂兄弟,今日这事算是闹大了,我们怎可扔下你和桃哥儿离开?” 桃圆这时拉着涂天林嘀咕:“涂大哥,我观这位杜掌柜像是铁定要这件事了,不如就看看他怎么出手的,否则村民们跟着一块闹,将来保不齐要受牵連。” 涂天林:“圆圆是笃定杜兄弟能解决此事?” 桃圆:“我是瞧他平日是个行事稳重冷静的,若不是有办法,絕不会贸然替我们出头的,他不会轻易给自己惹麻烦,你看就連德鑫酒楼的刘掌柜也只是敢叫人传话与我们。” 涂天林目光赞许地望着桃圆,暗道他的小夫郎真是越发成长了。 两人这般商议后,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杜掌柜要如何交涉。 杜掌柜却一闪身,拦在众多包围而来的打手面前,一脚一个眨眼间功夫踹翻了五六个。 陆少尚未看清这是什么章程,杜掌柜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手拂开春生,将陆少手里的契书夺了过来,粗略一扫。 “这契书的确是桃哥儿的名字。” 陆少得意,正欲开口,杜掌柜却再次将他胳膊拧成诡异的角度。 “啊啊啊啊!松手!松手!你们都是死人嗎,快给我拿下他!” 这下不用杜掌柜出手,村民们拿着铁锹也冲过来了,纷纷将这些打手隔絕在人群外,一副只要他们敢动手就绝不放过的架势。 打手们不停后退,同虎视眈眈的清水村村民对峙着。 涂天林这是问:“杜兄弟可是有话要说?” 杜掌柜一手拧着陆少胳膊,一手扬起手里的契书:“这契书是桃哥儿的名字。” “可是据我所知,桃哥儿之名乃是涂兄弟此前所养的一只猫儿的名字,对也不对?” 涂天林暗道,这杜兄弟不愧是多年经商的,腦子果然灵活非比寻常。 “对。” 杜掌柜点点头:“那就对了,敢问陆少,您家那位通房名字也恰好喚作桃圆?” 陆少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喊着疼,“是、是桃圆,他就是嗯本少爷的通房!” 杜掌柜:“那可就奇了,这天底下有这般凑巧之事?” 村民们经他一说,也觉出不对来,纷纷面面相觑。 陆少额头早已汗如雨下:“就是、他就是喚作桃圆,本少凭什么要向你们这群刁民解释这么多!” 杜掌柜:“是么?那么这份契书,我可要上交给衙门,让官老爷一判究竟契书是真还是假了。” 陆少冷笑不止。 四周几个县衙老爷都同他爹熟识,不管他告到哪个县衙,都不会有人帮他! 杜掌柜:“另外,陆少还涉及强抢、奸污良家子、入屋损毁他人财物等多项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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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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