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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和哥哥想要早早把小鱼接到京都来,想要给我们小鱼最好的生活。 “所以阿和哥哥比谁都努力,有时候,太努力容易得罪人的…… “不过,只要能让我们小鱼过上好日子,阿和哥哥怎么做都愿意的。” 【主角受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宋鱼接到京都,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也好奇,主角受的介绍,可没说他老家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只说他养父三年前过世。】 【什么叫只要能让宋鱼过上好日子,他做什么都愿意啊?这话说的,好像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宋鱼一样!】 苏韵和这些话一说出口,宋鱼眼前,立刻如暴雨倾盆一般砸出一行一行的字。 密密匝匝,重重叠叠。 宋鱼还未来得及细看,太医院门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小童。 满脸的慌张。 “苏太医,你们可回来了!太子殿下来了!” 苏韵和脸上神色顿时一凛,“太子殿下要找我?” 宋鱼也心头一惊,太子怎么来了? 小童一脸着急,吞咽两下口水,摇头,急促道:“不是,太子殿下叫了太医院上下,全都在院子里站着,正点名呢,不知道要如何,你们快过去吧,殿下说,少一个,所有人都多站一个时辰。” 太医院前院。 月上树梢的时辰,火把照的整个院子通亮。 宋鱼和苏韵和急急赶到的时候,整个前院,黑压压站满了人。 前面是太医,中间是女医和医士,后面是小童。 祁妄坐在最前面,黑色长袍上暗绣的金线在火把下泛着冷冽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杀气。 比当日在清水县集市上的杀气都浓。 原本俊朗的五官,因着这股杀气,显得阴郁而凶残。 “什么人!” 宋鱼才一眼看到祁妄,便被旁边人一声呵斥。 顺着声音看去,转头就见八两手持长剑,剑身一横,直接拦在他和苏韵和身前。 “是太医院的苏太医和新来的宋太医。”八两刚刚把剑,站在祁妄身侧的太医院院使徐怀恩连忙恭恭敬敬中带着颤颤抖抖,回禀。 祁妄这才转头朝这边看来,但也只扫了一眼便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太医院上下,全到了?” 徐怀恩忙道:“太医院上下,太医十五人,吏目二十三人,医士二十五人,小童五十人,全都在了。” 祁妄冷哼一声,目光逡巡过眼前黑压压站着的那些人,不紧不慢,却又带着十足的戾气,道:“今日,是谁在丽妃跟前搬弄是非,牵扯到六皇子的!” 祁妄声音一落,院使徐怀恩忙跟着道:“是谁,自己站出来,别等殿下再问第二遍!” 底下太医一片摇头。 侧面…… 宋鱼不知道祁妄这一出是唱的什么戏,是真的因为六皇子被牵扯其中发怒了?还是怎么…… 但事是他做的。 “是臣。”苏韵和飞快的拽了一下宋鱼的手,然后一步上前,扑通跪下,“是臣今日去给丽妃娘娘诊脉。” 宋鱼刚要一步上前,苏韵和扯住他,先一步开口。 祁妄目光落在宋鱼那只刚刚被牵过的手。 阴沉的面孔上透着火把都照不暖的寒意,“拉下去,杖毙!” 宋鱼顿时心头一惊,慌忙就跪在苏韵和旁边。 “殿下明察,苏太医只是去给丽妃娘娘诊脉,今日冲撞丽妃娘娘的人,是臣。” 为了让祁妄相信。 宋鱼仰头指了自己的嘴巴,“臣以下犯上,冒犯宫规,丽妃娘娘为此还教训了臣。” 祁妄黑沉沉的眼底翻滚着怒火,看着宋鱼那一脸的着急和血肉模糊的嘴。 就急成这般? 嘴角勾着残忍的笑,祁妄道:“孤竟然不知,你们太医院的同僚之情,竟比金坚,这领死的事还有人抢着人。” 宋鱼赶紧道:“殿下明察……” “闭嘴!”祁妄看着宋鱼那一张一合,有鲜血顺着伤口流出的嘴,恶狠狠的呵斥一句。 宋鱼当即心神一凛,声音打住。 祁妄看向宋鱼旁边的苏韵和,“你来说,到底是谁在丽妃面前冲撞了六皇子?” 苏韵和跪在那里,几乎全身发抖,停不下来。 刚刚太子那一句杖毙吓得他一个瞬间冷汗浸透衣衫。 他不敢想,他努力了这么久,若是直接被拉下去杖毙…… 颤抖着吸了口气,苏韵和定了定神,道:“回殿下,宋太医今日新到太医院,臣按照太医院规矩,今日进宫诊脉时,带着宋太医一起进宫熟悉宫中情况。” 苏韵和想说,我们路上还遇见了殿下您…… 但这种带一点随意的话,他现在万万不敢说出口了。 “臣给丽妃娘娘诊脉的时候,宋太医在丽妃娘娘宫外遇到了一个内侍,内侍奉六殿下的命,传宋太医去诊脉。 “宋太医误以为是德妃娘娘通传。 “当时那内侍不知怎么忽然晕倒,惊动了在寝殿的丽妃娘娘……” 祁妄冷笑,“你只告诉孤,是谁冲撞了六殿下。” 苏韵和让这沾满寒意的声音吓得发抖,跪在那里,置于腿上的手,死死攥了一下拳—— 要杖毙吗? “是宋太医,宋鱼。”
第15章 刑房 “呵!”祁妄一声冷哼,从太师椅上起身,讥讽,“早怎么不说实话,偏要扯谎?害的太医院上下陪着你在这里罚站!孤说要杖毙了,你又不认这罪了?” 祁妄先是明晃晃将一口罚站大锅扣到苏韵和头上去,跟着便直接拆穿苏韵和先前那点小把戏。 不就是惯用的收买人心的把戏么! 说完,抬手朝宋鱼一指,“把他给孤抓了,关入刑房!没有孤的命令,不得释放,不得送任何吃食!” 撂下吩咐,祁妄带着一身邪肆阴森,抬脚离开。 等到祁妄一走,笼罩在太医院前院上方的恐怖气息,终于一松。 几乎所有人看向宋鱼和苏韵和。 “这个叫宋鱼的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太医院多了一个太医?” “听说是徐院使带回来的,医术很不错,不过也是奇怪,苏韵和向来谨慎,今儿带着新人进宫,怎么连着犯错?” “如何连着犯错?” “听说先是和新人在宫道说笑,新人摔倒,冲撞了太子殿下,又是给丽妃娘娘诊脉的时候,把新人一个人留在丽妃娘娘寝宫外……”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密密仄仄的传开。 太医院院使徐怀恩一脸阴沉,高呵一声,“都闲的无事做了?杵在这里做长舌妇?散了!明日随机抽十人,考《伤寒杂病论》全文默写。” 顿时全场齐刷刷一声哀嚎,一群人立刻鸟兽而散。 徐怀恩没好气的看向宋鱼,吩咐:“送去刑房!” 苏韵和一脸担心焦灼,忙和徐怀恩道:“徐院使,宋太医嘴上还有伤,若是被送去刑房,怕是身体……” 徐怀恩挑眉,“怎么?你是觉得太子殿下的命令有误?要不,你去和太子殿下求个恩德,把他放了?” 苏韵和一张脸,刷的僵住。 宋鱼被押着起身,朝苏韵和道:“阿和哥哥,我……” 他一声阿和哥哥出口,徐怀恩立刻朝他看来,目光带着打量,“你们认识?” “不认识,今日才熟悉的。”苏韵和脸上的尴尬还未散去,几乎是立刻开口,否定了,又解释一句,“我比他大一些,他又恰好和我住一屋,所以叫我阿和哥哥。” 说完。 唯恐宋鱼说出什么,苏韵和忙转头朝宋鱼道:“那个药膏你记着涂抹,一定要涂抹,知道吗!什么话,等出来再说,我会尽力帮你周旋的。” …… 刑房门外。 没有火把照亮,月光洒在无人的院落,平添几分阴森。 祁妄眉目清冷的立在门口。 旁边,半斤压着声音回禀。 “殿下,那内侍已经招供了。 “是禹王派他过去的,就是让他假冒德妃的命令,将宋鱼传召过去。 “一旦将宋鱼带走,那内侍会直接将宋鱼带去碧心亭,禹王就在碧心亭等着。 “另外,那内侍说,当时宋鱼弯腰捡银子的时候,忽然用什么东西在他手背上刺了一下,他才晕倒的。” 祁妄面无表情的盯着刑房紧闭的门。 狭长而上挑的眼睛勾着冷意,神色莫辨。 “禹王是如何知道宋鱼要进宫的?” 半斤立刻道:“卑职审讯了那内侍,他并不知道,另外,卑职问过他,禹王是否和苏韵和勾结,是否是苏韵和故意将宋鱼带进宫,禹王是否和宋鱼认识,但那内侍一无所知。 “他应该只是禹王撒出来的一个马前卒罢了。 “不过……” 半斤皱了下眉。 “宋鱼在宫中说那内侍中了胡杨散,但苏韵和当场就反驳了,说宋鱼误诊了。 “卑职将那内侍抓了之后,特意命人给他切脉,的确是中了胡杨散。” 祁妄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瓷瓶儿。 背抄着手,手指摩挲着瓷瓶儿。 当场就反驳了? “将那内侍的尸体送回宫中,宣扬出去,就说他是为禹王办事却中了胡杨散,暴毙而亡,另外,去查那个苏一和!” 吩咐落下,祁妄抬手推门,进了刑房。 半斤:…… 苏一和什么鬼? 人家叫苏韵和! …… 【我现在真有点看不懂主角受,他到底什么意思?】 【祁妄问责,他说是他的错,但是祁妄要杖毙,他又立刻怂了,他这……】 【要是祁妄不痛不痒骂几句或者杖责几下,他就成了保护小鱼的大恩人,结果祁妄说杖毙,他吓得不敢笼络人心了呗!】 【有病吗你们,主角受好心帮忙反倒有错了?他凭什么帮宋鱼承担杖毙的后果!】 【既然没有义务承担,那又何必假惺惺跪下?】 【他只是想要帮宋鱼,但他又不是圣母,没理由为了帮别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啊!】 【但宋鱼在他这里,明显不是别人,他和宋鱼说的可是,他在京都努力是为了把宋鱼接来过好日子。】 【他还误导宋鱼,让宋鱼以为他经常受伤,这真的很茶。】 【可在宋鱼进京之前,他明明和所有人都说的是,他是孤儿,养父死了,没有亲人了。】 刑房里没有点火烛,黑漆漆的屋里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宋鱼贴着墙坐在屋里那张破烂的床榻上,怔怔看着眼前一行行飘过的字。 心里麻麻的疼。 他能理解阿和哥哥在宫中撒谎,说那内侍没有中毒。 也能理解阿和哥哥让他不要较真儿,在宫中做哑巴做聋子做瞎子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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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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