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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道了声恭喜,追问了句:“生的是个小子还是哥儿?” 那婶子笑道:“是个小子,白白胖胖,跟他爹亲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小子好,你家哥儿倒是个有福气的。”朱氏说着嫌弃地撇了下嘴,“不像我们梁家那个,这都成亲快三年了,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 朱氏说完,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梁家二房的院子,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誰,可平日又常去找榆哥儿买豆腐,因此誰也没接她的话茬。 只那婶子接了句嘴道:“说来说去,最有福气的还是梁嫂子,成亲头年就有了栓子,还是个大胖小子。” 朱氏听着她的吹捧,抬了抬下巴,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她当然有福气,她家栓子可是梁家的长房嫡孙,梁家唯一一根独苗苗,说出去誰不羡慕她。 几人正聊着,沈应和陆芦这时从芭蕉树前走过。 待他们走近后,打袼褙的婶子招呼了句,“大应去买面粉呢?” 另一个中年夫郎也探头掃了眼陆芦身后的背筐,说道:“这是青梅吧?芦哥儿上里正家摘的?” 沈应只嗯了一声,陆芦也跟着点了下头,两人都没有多话。 沈应不爱和这些嚼舌根的妇人打交道,只要这些人没欺负到他夫郎头上,他便一概都不搭理。 而陆芦单纯只是生性内敛,除了江家梁家,别的人家都很少说上一句话。 “累不累?”走过芭蕉树,沈应扭头问身旁的人:“我来背会儿吧。” 陆芦道:“没事,马上就到了。” 见他额上浸着薄汗,沈应抬起手,拿袖角给他擦了擦。 等他们走远之后,几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陆家那个苇哥儿前陣儿有身孕了,我也是前个儿去看我家哥儿听说的。” “苇哥儿?这又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芦哥儿的继弟,原本要嫁到沈家的那个。” “这才成亲没几个月,这么快就有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什么时候才能有。” “看那身子骨,又瘦又弱的,我瞧着怕是难。” 走得远了,陆芦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只隐约听到他们好像提到了陆苇。 见陆芦微顿了下,沈应道:“不用同他们来往,你若是在家待着无聊,便去找槐哥儿和榆哥儿,那些旁人都不必理会。” 陆芦点了点头。 他们把青梅送到江家,江松正擦拭着弓箭,林春蘭在菜园子里摘南瓜,而江槐则和杜青荷坐在屋檐下绣着手帕。 看到陆芦,江槐连忙放下针线,帮他接住身后的背筐,见筐里满是青梅,笑着说道:“这么多青梅,正好用来泡梅子酒喝。” 林春蘭摘完南瓜回来,听到这话说了句:“哥儿家喝什么酒。” 江槐冲着她撒娇似的喊了声:“阿娘。” 林春蘭嘴上这么说,转头却去吩咐在喂二倔吃草的江大山:“下回去集上记得打点酒回来。” 江槐顿时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知道他们是去陈家买面粉,林春兰叫沈应和陆芦先在院子里等着,进屋里去给他们装了一袋子稻米,出来拿到沈应的手上。 沈应作势要掏钱,林春兰拦住了他的手,又给了他们两个刚摘的南瓜,“才从地里摘的,正嫩着,拿回去切成丝炒着吃。” 她说着又问陆芦,“芦哥儿种的南瓜结了吗?” 陆芦道:“刚结,还只有拳头这么大。” 林春兰道:“那过个几日也能吃了。” 他们还要回去收拾,没有在江家多留,和林春兰闲聊了几句便出了院子,江槐把他们送到门口。 看着陆芦转过身,江槐挥着手帕提醒了一句,“嫂夫郎,别忘了!” 陆芦知道他说的是去乡集賣手帕的事,回头朝着他点了下头。 回到草屋,沈应把米面放去缸里,陆芦则将陈家送的青梅倒入木盆里清洗。 清洗之前,要先除去青梅的果蒂,洗掉果皮上细小的绒毛,接着用粗盐揉搓杀青,去掉涩味,杀青后的青梅颜色会更深更绿。 等杀青完,再将揉搓过的青梅一个个拍裂,让青梅在醃渍的时候更好入味,然后放入清水中慢慢浸泡。 这样还不算完,想要做出爽口的脆青梅,还需连续换水浸泡三四次,而且需得用烧过的涼白水,直到青梅泡至淡黄色,最后再泡进糖水里腌渍。 沈应装好米面,出来帮忙一块儿洗着青梅,洗完用刀背拍裂,一个个扔进木盆里。 陆芦算着到了做午食的时辰,把拍青梅的活儿交给沈应,起身去菜地里摘菜,这陣儿各种瓜菜都结了果,他摘了两条刚结不久的黄瓜。 陆芦在墙边掐了把木姜菜,把黄瓜拍碎,淋上调料拌了道清爽脆口的涼拌黄瓜,又将林春兰送的南瓜切成丝,清炒了一道嫩南瓜丝。 做好午食,陆芦打开腌咸蛋的壇子,捞了一个咸鸭蛋,打算煮来尝尝咸淡,煮熟后他把咸鸭蛋切成两半,和沈应一人分着吃了半个。 用黄泥腌出来的鸭蛋不咸不淡,味道正好,切开后,蛋壳里淌着金灿灿的油,蛋黄红得发亮,吃起来还有一种沙沙的口感。 饭后,陆芦帮沈应收拾着进山要带的东西,除了今日去买的米面,他还从坛子里捞了一些咸鸭蛋。 “咸鸭蛋刚腌好,你上了山记得放在通风的地方。”陆芦边装边道:“我多装了十来个,到时候你和大松哥一起分着吃。” 装完咸鸭蛋,他又进了里屋,在木箱里翻出两双布鞋,装进包袱里:“还有布鞋,我又给你做了两双,林子里树枝多,走路时小心划伤脚。” 沈应在旁边看着,压根插不上手,趁他系包袱的时候说道:“歇会儿吧,我来。” 陆芦继续帮他装着衣裳:“没事,我帮你收拾。” 沈应却是看出了他眸底淡淡的情绪,掰过他的肩膀,让他面朝着自己:“舍不得我?” 陆芦不得不停下来,微垂着眸子,很小声地嗯了声,耳尖透着一抹薄红。 沈应放柔了声音道:“等下次我带你一起进山。” 听说要带他一起去,陆芦抬起眸子,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应也看着他,低下头去,凑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下,溫声说了句:“我也舍不得你。” 两人目光对视着,不知谁先靠近了谁,溫热的气息缓缓交汇,屋子里,转瞬间便只余下一阵稍显急促的喘息声。 衣带被轻轻解开,陆芦顺势倒在了床上,在沈应俯身之前,抬手遮了下眼睛,红着脸提醒:“门、门还开着。” 听到这话,沈应只得暂时停下,低着嗓子说道:“等我一下。” 他说着转身下床,关上堂屋的门,并插好了门闩。 门口,黑崽摇着尾巴想要进屋,嘭地一声,被沈应无情地关在了屋外。
第38章 眼下还是白日, 外头天光明媚,虽然拉上了床帐,明晃晃的光线仍有些刺眼。 以往都是夜里做那事, 头一次在白天做, 等到回过神时,陸芦才蓦地生出一丝羞耻感,脸颊涨得通紅, 根本不敢睁眼去看。 偏偏沈應还在他耳邊呼着热气, 低声说:“陸陸, 睁开眼睛看我。” 听见沈應这样唤他,陸芦的脸颊却是更紅了,好一会儿才移开遮在脸上的手。 明亮的天光涌入视野里,他缓缓眨了下纤长的睫羽,冷不丁看见沈應的某个东西,眼睛顿时被烫了一下。 原来那就是沈應的……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亲眼瞧见过。 沈应低头吻着他的唇,轻声问他:“喜欢吗?” 陸芦在他的亲吻中匀了口气,吞吞吐吐地回:“喜、喜欢。” 他双眼泛着迷蒙的水光, 说出这话后,立时羞紅了脸,连脖子都紅了大片。 沈应却是十分满意他的回答, 又亲了亲他, 从他眉心的孕痣亲到红润的唇瓣,像怎么都亲不够一样。 □*□ 浓烈的兰花香气萦绕在床帐间,陸芦不好意思发出声, 紧咬着唇, 指节微屈, 用力抓着身下的被褥。 下一瞬, 他的手指却又被扣住,与沈应的十指紧紧相嵌,散乱的长发也跟着纠缠在一起。 院子里,淡粉色的韭兰和橘黃色的萱草花在微风中左右摇曳着,屋子里,床帐间的两道身影也在不停晃动。 这一次,陆芦没有昏睡过去,因着明日要上山,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沈应没有折腾他太久。 待到两人停下时,窗外仍是日光明媚,他们没有起来,而是躺着依偎在一起,沈应搂着陆芦的肩膀,陆芦偏着头靠在他的怀里。 沈应轻拂着他鬓角微乱的发丝,忽地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陆芦靠着他道:“芦花盛开的时候,我阿爹便是在那时生下了我。” 沈应听了,顿时神色恍然:“所以你阿爹才会叫你芦哥儿?” 陆芦点点头,又仰起脸问他:“你呢?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冬天。”说到这里,沈应顿了下,低头看着他:“遇见你的那一天。” 这么巧,竟然是在同一天。 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意让他们最后还是遇到了彼此。 陆芦点头哦了声,在心底默默记下来。 他想起今日听到的闲聊,对此仍有些在意,过了会儿,垂下眼默了默,酝酿了片刻问道:“你……喜欢小孩子吗?” 沈应道:“还行。” 察觉到陆芦在想什么,他又问道:“怎么了?” 陆芦抿了抿唇,没回他的话,而是接着问他:“那你喜欢小子还是哥儿?” 听到这话,沈应这才明白了陆芦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凑在他的唇邊亲了一下,微扯了下唇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陆芦闻言,脸登时又红了,嗫嚅着小声道:“我、我是认真的。” 沈应目不转睛盯着他:“我也是认真的。” 两人目光相撞,呼吸交错,不知怎么又亲在了一起,等到再次醒来,却已经是天黑了。 翌日清晨,外头的天仍是漆黑一片,两人便早早起了床。 沈应收拾着箭囊,将弓箭斜着背在身后,陆芦在灶屋里煎着鸡蛋饼,另外煮了几个咸鸭蛋,叫沈应一块儿帶上。 刚收拾好,江鬆便来了,和之前一样,牵着黃豆黑豆等在院子门口。 听见脚步声,黑崽从狗窝里跑出来,它头一次和黃豆黑豆碰面,还不太熟悉,隔着木门互相嗅了嗅气味。 见江鬆已经来了,陆芦连忙把煮好的咸鸭蛋裝进沈应的包袱里,虽有些不舍,仍是催着他道:“快去吧。” 沈应走到堂屋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折返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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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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