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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貉子毛柔密顺滑,虽不如狐狸毛柔软,也可以用来缝制领子和护耳。 等全都处理完了,沈应才烧了热水盥洗上床。 夜里山上晚风微冷,火塘的火仍烧着,他们于是没有关上木门。 黑崽就在洞口守着,有什么动静也能立马听见,不用担心。 知道陆芦怕冷,上了床,沈应便将他搂在怀里,斜躺着说道:“等明日我再去轉转,看能不能再猎上一张狐狸毛。” 想到这里,他不禁几分懊悔,本想猎来给夫郎一个惊喜,结果不仅没猎到,还反过来叫他担心。 陆芦想到沈应今日遇上了狼群,仍是有些后怕,脸埋在他怀里道:“我只想你没事。” 他不稀罕什么狐狸毛,他只希望沈应能平平安安。 沈应收回搂着他的手,坐直了些,从身后摸出一个布袋子,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陸陸。” 陆芦抬起埋着的脸,见他递来一个布袋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沈应这时又看着他道:“生辰快乐。” 陆芦接过布袋子,听见这四个字,神色不由一頓。 自从爹亲去世以后,他便再也没过生辰了,几乎快忘了是在哪一日,只記得是在芦花盛开的时候。 没想到沈应竟記在了心里。 思及此处,他这才反应过来,沈应今日一早出门打猎,便是想猎张狐狸毛当做生辰礼送给他。 “本想明日再给你,但没忍住。”见他面色微愣,沈应提了下唇道:“看看,喜不喜欢。” 陆芦坐起来,依言打开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把木梳,触感光滑,泛着溫润的光泽,细闻之下,还散发着一股檀木淡淡的幽香。 他指腹摩挲着刻在上面的芦花,微亮着眼睛点点头,笑着道:“喜欢。” 看他面露欣喜,沈应也忍不住跟着彎起唇角:“第一次刻,自己琢磨的,不知道刻的怎么样。” 陆芦拿着木梳爱不释手,接过话道:“很好看。” 他轻轻抚摸着,看见木梳另一面似是刻着字,抬眼问道:“这是我的名字?” 沈应点头道:“嗯,是你的小名,陸陸。” 陆芦张了下嘴,想问他是不是识字,又忽然记起,沈文禄曾经念过书,还考过县试,沈应自然是识字的。 不像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沈应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说道:“想学写字?” 陆芦点了下头。 沈应道:“我教你。” 陆芦听了,眸子顿时一亮:“真的?” “真的。”沈应顿了下又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陆芦道:“什么条件?” 沈应倾身靠过去,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你亲我一下,我便教你一个字。” 陆芦闻言,雙颊微微一紅,犹豫了片刻,才慢慢朝着沈应靠近,凑到他的唇邊亲了一下。 谁知剛碰上那两片薄唇,沈应便揽住他的腰,将他按在身下,反过来含住他的唇瓣。 气息交汇,唇齿相缠,不一会儿,两人唇间便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陆芦好不容易才匀了口气,眸底已然泛着水光,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却一点儿也不像生气,只涨紅了脸,小声道:“说、说好了只亲一下。” 看着夫郎几分娇嗔的模样,沈应愈发觉得他可爱,听了这话,反是又亲了他一下,“不是想学字么,我多教几个。” 话音落下,衣带在他指尖悄然解开。 黑崽耷着耳朵,蜷缩在洞口的草窝里,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映在洞壁上的两道身影也跟着不停晃动,直至火塘里的干柴完全烧成灰烬。 次日,陆芦果然起晚了。 山洞外鸟雀啾啾,温煦和暖的阳光斜射在洞口,皂荚树投下一片斑驳的绿荫。 见朝阳已经升至树梢,床上的人仍闭着眼睛,沈应这才走到床邊叫他。 他轻轻拂了下陆芦的碎发,放柔了声音喊道:“陸陸,该起了。” 陆芦雙眼紧闭,含含糊糊地应了声,仍是纹丝不动,不知怎么,他这几日总觉十分困怠。 昨晚躺下时,他的头发披散着,沈应将他扶坐起来,拿起木梳,帮他慢慢梳着黝黑柔软的头发。 见陆芦还不睁眼,沈应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从眉心的孕痣亲到他的嘴唇。 陆芦被他亲醒,不得不睁开眼来。 一开口,声音黏黏糊糊,还有点沙哑,伸手便去拿他手里的木梳:“我自己梳就行。” “没事,我帮你梳。”沈应继续梳着他的头发道:“不是说要学写字吗,我今日不去打猎,陪你在山里转转。” 听他说到写字,陆芦顿时打起了几分精神,看着他道:“去哪儿?” “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沈应故意跟他卖了一个关子,说着,又补了一句,“不是温泉。” 陆芦闻言,彻底清醒过来,双颊泛起一抹红晕。 沈应早起煮了早食,待陆芦吃完,两人便收拾着出了山洞。 平日里陆芦一个人只在附近几座山头转悠,没敢去太远的地方。 正好这次能和沈应走远点,他于是背上背篓,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摘的野果。 知道这是要出去,黑崽也十分兴奋,刚走出山洞,便很快窜在了前头。 短短一个月,黑崽已经对山里十分熟悉,根本不用喂它,它便能自己找吃食,有时逮只麻雀,有时捉只竹鼠。 两人从这座山爬到另一座山,途中穿过几个林子,几条溪涧。 马上就是深秋,山间层林尽染,漫山遍野都浸在一片耀目的金黄里。 跨过一条溪流时,溪边长着一丛芦葦,花穗蓬松雪白,远远看去,像停着一群白鹤,随着吹动的微风轻轻摇曳。 陆芦看过去道:“是芦花。” 他想着折几枝回去插在竹筒里,说完,便朝着芦葦丛走了过去,沈应跟在他的身后。 沿着溪边的平地都是沙地,土壤疏松,每走一步,地上便印下一个脚印。 走过前面的林子时,他们摘了几个果子,沈应因此把背篓背了过去。 陆芦的身形比他矮,沈应看出他想折芦花,在他的身后道:“我来吧。” 陆芦侧身站在旁边,沈应折了几枝拿给他,他拿在手上,用狗尾巴草扎成一束。 沈应回头道:“够了吗?” 陆芦说了句够了,把扎起来的芦花放进背篓里。 风一吹,芦苇丛里,雪白的花穗随之飞扬,有的落在肩头,有的落在发间,还有的乘着轻风飞向更远的地方。 往回走时,看到地上的树枝,沈应随手捡起来,彎腰蹲下去,在沙地上写了两个字。 他写的是陆芦,但陆芦不认识,只一脸呆呆地看着。 看了会儿,他才认出前面那个字,和木梳上的刻字一样,看着沈应道:“我的名字?” 沈应点了下头,把树枝递给他:“写来试试?”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陆芦接过树枝,照着沈应写的模样,一笔一画慢慢划着,写到芦字时,却是停顿了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见他停下,沈应靠过来,从后面握住他的手,耐心教道:“这里先横着写,弯折一下,然后再这样。” 宽大的手掌覆在手背上,温暖有力,温热的呼吸也跟着喷洒在颈间。 陆芦险些走了神,手仍跟着沈应的手游走着,没过一会儿,那个字便写好了。 写完,陆芦扭头问他:“你的名字呢?” 沈应道:“也想学?” 陆芦嗯了声。 沈应朝他偏了下脸。 陆芦瞬间会意,耳廓不由一热,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沈应扯了下唇角,这才握着他的手继续教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陆芦的旁边,中间留了块空地。 陆芦看着地上的字,挨着念着:“沈应,陆芦。” 这是他们的名字。 沈应拿起树枝又写了几笔,正好写在他们的名字中间,瞧着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字。 陆芦不认识,有些好奇道:“这两个字念什么?” 沈应看着他道:“心悅。” “心悅……”陆芦跟着念了遍,又连在一起念道:“沈应心悦陆芦。” 【作者有话说】 [狗头]陆芦写的是繁体字——陸蘆,所以很难写,可怜宝宝[狗头]
第58章 从山谷的溪流往山上走, 越往上,山上的树叶越黄,漫山的叶子像被秋霜染透, 風掠过林梢, 满树金叶摇晃。 金黄的落叶铺满山径,脚踩在上面,依稀传来一阵咔嚓清脆的轻响。 两道身影并肩走在山路上。 只要看见能写字的平地, 陸芦便捡起树枝写一写, 他记得快, 很快便学会了。 当然,也有突然忘记的时候,这时,陸芦便叫沈應教他,而沈應也借机向他讨要好处。 光是上山这一路,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终于爬到了山頂,陸芦这才得以歇了口气。 往下看去,山谷间的芦苇丛仿佛在脚下一般, 浓缩成了一团白色的小点。 放眼眺望,远处的山林宛如镀了层金箔,有的树叶仍染着深绿, 只叶尖泛着黄, 青黄交错的林海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 山中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氤氲缭绕,恍如翻涌不息的云雾, 弥漫在叠翠流金的山林间。 看着远处金灿灿的林海, 陸芦不禁眼前一亮, 本来还覺得有些累, 一瞬间,浑身疲惫全消。 原来从山頂往远处眺去,是这般好看的景色。 若是拂晓时分前来,朝阳初升,红日破晓,万丈霞光穿透晨霭,定然又是另一番風景。 難怪一早沈應便叫他起床。 陆芦扭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沈應点头:“嗯。” 随着太阳升起,山间的雾气慢慢散去。 吹来的風温涼和煦,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云淡风轻,恬静舒适,一派秋高气爽。 两人在山顶歇了一会儿脚,看完风景,沈应帶着陆芦从另一條小路下去。 下山的小路比来时更陡,不远处隐約传来如闷雷般滚动的水声,越往前走,小路越窄,水声也离得更近。 直至他们走到水声的源头,陆芦这才发现,前方的陡坡下原来是一塊瀑布。 奔腾的水流似白练般自山间泻下,层层跌落,水珠飞溅,如堆雪砸落于深潭之中。 瀑布下有一个小水潭,一塊平地从水潭边延伸,下去的小路便在小水潭的平地旁,旁边还有一丛茂密的细竹。 沈应走在前面,先一步跃下平地,随后转过身,朝着陆芦展开双臂。 陆芦微蹲着身子,扶着他的手臂跳下,被沈应接住,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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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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