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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乌苏木的心瞬间揪紧,慌忙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揉着他的胸口,声音都在发颤,“阿古拉!立刻去请满也速!快!” 守在门外的阿古拉应声狂奔。 他浑身一僵,怀里的焉瑾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痛得更厉害了,身子不停打滚,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嘴里模糊地喊着:“母亲……疼……母亲……” 是母子连心! 乌苏木心口猛地一沉——焉瑾尘定是预感到亲人的死讯,才会突然心口剧痛。 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掌心牢牢贴着焉瑾尘的后背,试图传递些暖意,目光却渐渐变得冰冷锐利,像淬了寒的刀。 “玉儿,别怕。”乌苏木低头,额头抵着焉瑾尘汗湿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满大叔很快就来,你的疼会好的。至于害了你亲人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会为你报仇,亲手砍下奎蛇的头颅,让他为楚贵妃、为焉朝阳,为所有逝去的人,血债血偿!” 怀里的焉瑾尘似是听懂了什么,痛呼渐渐轻了些,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乌苏木的衣襟。 乌苏木低头哄着怀里痛得发抖的人,抬头看向巴图尔时,眼底已染满焦灼的戾气:“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巴图尔看着乌苏木骤然冰冷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奎蛇还放了话……让您亲自去戈壁,说要跟您清算当年被赶到边境的旧账。他还说,您要是不去,就……就活剐了岱钦王子!” “活剐”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乌苏木心里。 他抱着焉瑾尘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戾气越来越重! 奎蛇不仅杀了焉瑾尘的亲人,还拿他弟弟岱钦的命要挟他,分明是要将他逼到绝境。 可下一秒,他低头看见怀里焉瑾尘苍白的小脸,心口的戾气又被愧疚压了下去。 是他,是他没能护住焉瑾尘的亲人,没能守住对焉瑾尘的承诺。 当若不是他将焉瑾尘留在身边,若不是查干跟着岱钦牵扯出这趟浑水,楚贵妃和秦信怎会葬身戈壁? 他已经欠了焉瑾尘太多,如今连他最在意的亲人都因自己而死,这份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 焉瑾尘似是感受到他的紧绷,手轻轻抓了抓他的衣襟,痛哼声弱了些,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乌苏木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手掌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玉儿,别怕。” 是啊,焉瑾尘还有他。 纵使亲人都已离去,纵使过往的记忆都成空白,他的玉儿还有他。 他会护着焉瑾尘,会替他报仇。 巴图尔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又补了句:“还有件事……哈拉和林城传了急信,是月烈夫人让人送的,让您快些回去。” 乌苏木抱着焉瑾尘的手一顿,眉头拧得更紧:“哈拉和林又怎么了?” “腾格尔可汗……没了。”巴图尔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是娜仁托雅王后干的!她煽动老可汗的旧部,杀了好几位王子,还把罪名栽赃给您。” “杀死可汗的那把刀,是您啸月弯刀的仿品,现在不少部落都信了,说您弑君杀手足,要讨伐您,让您给个说法!月烈夫人说,城里已经乱套了,各部族都在蠢蠢欲动,再晚回去,弘吉剌部怕是撑不住了!” 这话像又一道惊雷,劈得乌苏木浑身冰凉。 戈壁的奎蛇拿岱钦要挟,哈拉和林的娜仁托雅又栽赃他弑君,一边是亲弟弟的命,一边是草原的基业,还有怀里需要他护着的焉瑾尘——他竟被人逼到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焉瑾尘,似是察觉到他的紧绷,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眼神依旧茫然。 乌苏木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愧疚与心疼交织。 乌苏木深吸一口气,缓缓稳住心神,掌心轻轻拍着焉瑾尘的背,抬头看向巴图尔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慌乱,只剩冰冷的锐利。 “传我命令,分两步走——第一步,让外公的弘吉剌部赶往哈拉和林增加人手,先护住月烈夫人,守住王宫,告诉各部族,我乌苏木即刻返程,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谁敢趁机作乱,就是与我为敌;” “第二步,让城中的三万守备军由阿古拉带领即刻出发去戈壁,先去曼陀市与查干汇合,盯着奎蛇的动向,我安顿好玉儿,随后就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焉瑾尘苍白的小脸上,语气又柔了几分:“等我处理完哈拉和林的乱局,定亲自去戈壁,砍下奎蛇的头颅,也定要让娜仁托雅,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乌苏木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指尖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 纵使前路满是刀光剑影,纵使腹背皆是敌人,他也绝不会放开焉瑾尘的手,绝不会让他再受半分伤害。
第199章 满也速死 竹帘被风卷得哗啦作响,满也速踩着院角的蝉鸣快步进屋来时,正撞见乌苏木将榻上的焉瑾尘紧紧护在怀里。 青年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黏在皮肤上,脸色白得像被正午日头晒化的薄雪,方才还低低喘息的唇瓣此刻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显然是疼晕了过去。 “怎么突然犯得这么急?”满也速几步跨到近前,指尖刚触到焉瑾尘的手腕,眉头便倏地拧起。 指下脉搏又乱又弱,像被狂风揉皱的琴弦,他抬眼看向乌苏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他心口疼的旧疾,你没按时让他吃药?” 乌苏木的指尖还悬在焉瑾尘蹙起的眉尖,听见这话,喉结艰涩地动了动:“这阵子见他没发作,想着‘是药三分毒’,便停了。况且……” 他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几分无措,“自上次吃了你那副伤神智的药后,他就怕极了药味。上次我端着药碗凑过去,他吓得往榻底缩,又是尖叫又是哭,连着几日不许我近身……” 满也速收回手,从随身药箱里翻出瓷瓶与银针,指尖捻着银针往焉瑾尘腕间穴位刺去时,语气添了几分沉郁:“他怕药,恐是留下的心结。” 乌苏木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惶像被骤雨打落的浮萍。 “他现下什么都不知也好。”满也速捻了捻针尾,目光落在焉瑾尘苍白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忘了从前的事,这心口疼本就靠心绪撑着。若是现在亲人的横祸被他知晓,旧疾裹着新痛,便是神仙来了,也难留他这条命。” 廊下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竹帘噼啪响,也吹得焉瑾尘睫毛轻轻颤了颤。 乌苏木连忙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护了护,指尖触到青年后背的冷汗,眼底的悔意像漫开的墨渍,渐渐染满了眼眶。 满也速刚将安神的草药倒进陶壶,抬头便见乌苏木站在廊下,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焉瑾尘方才攥过的衣角。 他放下药铲,声音沉了几分:“眼下哈拉和林城局势不稳,你该回去了。” 乌苏木脊背微僵,没回头。 “月烈夫人传了信来。”满也速走到他身侧,目光越过院外的梧桐浓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娜仁托雅王后已经八百里加急,叫阿拉坦回来继承可汗王位。你必须在他踏入王城前,把城里的暴动压下去。” 这话像块冰投进滚油,乌苏木猛地转过身,眼底翻着冷厉的光:“娜仁托雅这是自找死路!” 他指节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嘲讽,“阿拉坦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蠢货,也配惦记可汗之位?真是异想天开!” 满也速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轻轻叹了口气:“先顾着局势要紧。” 乌苏木的目光倏地软下来,看焉瑾尘安睡的侧脸。 他沉默片刻,声音重归沉稳:“满大叔,焉瑾尘就交给您照顾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恳求,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您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再受半分惊吓。我今夜就启程回哈拉和林,定要在阿拉坦回来前,把那些乱子彻底压下去。” 满也速点头应下:“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乌苏木没再多说,只深深看了焉瑾尘一眼,转身抓起自己的啸月弯刀,走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暮色里。 风卷着凤凰树叶沙沙作响,陶壶里的草药渐渐熬出清苦的香气,满也速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这趟回去,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月光刚漫过院墙,巴图尔已束好腰带,手按在腰间弯刀上。 他背上的鞭伤早已结痂脱落,只留下深紫的疤痕。 见乌苏木已经骑在疾风踏雪背上,他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主子,哈拉和林那趟,我跟您去。” 乌苏木抬眼,见他眼底满是坚定,没多推辞,只点了点头。 “还有沈砚。”巴图尔补充道,目光扫过沈砚,沈砚靠在凤凰树下看着他,“我们走后,梧桐城若没人盯着,保不齐他又要搞事。属下带上他,既能拴住人,也免得留着后患。” 乌苏木指尖一顿,随即颔首:“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 乌苏木最后看了眼城主府的方向想来焉瑾尘还在安睡。 他没再多留,一夹马腹,玄色披风在风里一展,便扬鞭喝令:“出发!” 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青石板,很快便出了城,朝着哈拉和林的方向疾驰而去,连片刻的耽搁都没有。 夜深得像泼开的墨,梧桐城的灯火早灭了大半,只有乌苏木的院落里还悬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着卧房里静垂的帐帘。 满也速替焉瑾尘掖好被角,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平稳,呼吸也匀了,他这才放了心,轻手轻脚退到隔壁房间。 门没关严,留了道能容人快速穿过的缝,若是焉瑾尘夜里疼醒或是有异动,他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烛火被吹灭,屋内很快陷入沉寂。 满也速刚合上眼,门外便传来极细微的“咔嗒”声——那是木栓被细铁丝撬动的声响,轻得像老鼠啃噬木头,却带着极稳的技巧。 不过片刻,门轴在油脂润滑下无声转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进来,落地时连衣料摩擦的声息都没有。 黑影直扑床榻,手中短刀泛着冷冽的寒光,眼看就要刺向满也速心口。 熟睡的满也速猛地睁开眼,常年行医与行走草原练出的警觉,让他在寒光袭来的瞬间便察觉到危险。 他惊愕地坐起身,刚要开口喝问,喉咙却先被冰冷的刀刃划破——“嗤”的一声轻响,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视线。 满也速捂住脖颈,指缝间的血汩汩往外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蒙着脸的黑衣人,嘴唇翕动着,含糊不清地挤出“你……你……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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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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