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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轻装后的士兵果然灵活了许多,可沙匪们熟悉地形,借着沙丘的掩护不断偷袭,双方陷入僵持。 激战半个时辰后,沙匪们突然鸣金收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体与血迹。 乌苏木看着沙匪逃窜的方向,脸色凝重:“他们不是打不过,是在消耗我们。” 他翻身下马,用脚踢了踢脚下的沙子,“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安营扎寨,轮流值守,警惕偷袭。” 夜幕很快降临,沙漠的温度骤降,寒风卷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士兵们围着篝火休息,疲惫地靠在一起。乌苏木坐在帐篷里,借着油灯的光查看地图,眉头紧锁。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沙漠中最危险的地方,一旦迷失方向,就再也别想走出去。 “可汗,您吃点东西吧。”阿古拉端着一碗干硬的饼子走进来,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 他与巴图尔是乌苏木最得力的左右手,沈砚剑法凌厉,巴图尔力大无穷。 乌苏木接过饼子,却没胃口,只是问道:“阿古拉呢?” “在外面值守呢,说让弟兄们先休息,他多盯一会儿。”沈砚说着,目光落在乌苏木紧锁的眉头上,“可汗,您是不是担心明天的战事?” 乌苏木点点头:“奎蛇这招拖字诀,比正面硬拼更难对付。我们的水和粮草都不多了,耗不起。”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响起喊杀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 乌苏木猛地站起身,抄起弯刀冲了出去——沙匪果然夜袭了! 夜色中,沙匪们如鬼魅般穿梭,借着黑暗的掩护偷袭帐篷。 巴图尔已经带人迎了上去,他手中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砸倒一个沙匪。 沈砚也立刻加入战团,剑光闪烁间,沙匪纷纷倒地。 乌苏木率军冲杀在前,他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致命。 沙匪们显然没料到他们的警惕性这么高,抵挡了片刻便又开始逃窜。 “追!”乌苏木大喊,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一仗打得憋屈的很。 在火把的照耀下追出十里 突然前面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影瞬间消失在前方的沙丘下。 “怎么回事?”乌苏木心头一沉,催马赶了过去。 月光下,他赫然发现,沙丘下竟是一片广阔的流沙坑。 那些士兵已经陷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身子,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很快就被流沙吞没,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是流沙!”巴图尔脸色煞白,“可汗,我们被引到流沙坑来了!” 乌苏木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 他们此刻正站在流沙坑的边缘,两侧是陡峭的沙丘,后方是刚才激战的峡谷,唯一的出路,竟被这片致命的流沙阻断了。 “不好!”沈砚突然大喊,“沙匪又回来了!” 乌苏木抬头望去,只见岱钦亲自率军从峡谷方向杀来,人数比之前多了数倍。 沙匪们手持火把,将夜空照得通红,假奎蛇坐在马上,笑得猖狂:“乌苏木,你也有今天!这‘鬼见愁’流沙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放箭!”假奎蛇一声令下,无数箭矢朝着乌苏木等人射来。 士兵们连忙举盾格挡,可盾牌在密集的箭雨下很快就被击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突围!从右侧沙丘冲出去!”乌苏木大喊,催马朝着右侧的沙丘奔去。 可刚跑没几步,他的马突然一声嘶鸣,前蹄猛地陷进了流沙里。 原来右侧的沙丘边缘,也被流沙侵蚀,形成了一片隐蔽的陷阱。 乌苏木猝不及防,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流沙坑边缘。 流沙瞬间裹住他的双腿,朝着他的腰间蔓延。 他拼命挣扎,可越是动弹,陷得越快。 “可汗!”巴图尔见状,目眦欲裂,他挥刀砍倒身边的几个沙匪,不顾一切地朝着乌苏木冲来。 沈砚也紧随其后,剑光如织,为巴图尔挡住身后的箭雨。 “别过来!”乌苏木大喊,“这里是流沙,过来会一起陷下去的!” 可巴图尔哪里听得进去,他纵身一跃,跳到乌苏木身边,伸手去拉他。 就在他抓住乌苏木手臂的瞬间,脚下的流沙突然塌陷,巴图尔也跟着陷了进去。 “巴图尔!”乌苏木又惊又怒,“你疯了吗!” “可汗,末将不能让您有事!”巴图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乌苏木往上托,“您快上去!弟兄们还等着您带领呢!” 流沙还在不断吞噬着两人,巴图尔的胸口已经陷进了流沙里,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他抬头望去,只见沈砚正与一群沙匪激战,剑光凌厉。 巴图尔看着沈砚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沈砚17就跟了他这个老男人,真他妈的亏。 “可汗,”巴图尔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末将求您个事儿。您一定要照顾好沈砚……他性子急,容易冲动,您多担待……” 话音未落,巴图尔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乌苏木往上一抛:“走!” 乌苏木被抛到流沙坑边缘,身边的士兵连忙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他趴在地上,看着流沙中的巴图尔,眼眶瞬间通红:“巴图尔!” 巴图尔的胸口已经完全陷进了流沙,只剩下肩膀以上还露在外面。 他朝着乌苏木笑了笑,目光却转向了正在激战的沈砚,那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就在他的下巴即将被流沙吞没时,沈砚突然挣脱了沙匪的纠缠,疯了一般朝着流沙坑冲来。 “巴图尔!”沈砚大喊,声音嘶哑,“你别想扔下我!” “别过来!”巴图尔急得大喊,可沈砚根本不听,他纵身一跃,扑到流沙坑边,死死抓住了巴图尔的手。 “你想一个人走,没门!”沈砚的眼泪混合着沙砾,顺着脸颊滑落。 巴图尔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沈砚,眼眶瞬间湿润。 他想推开他,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流沙如同贪婪的巨兽,很快就裹住了沈砚的双腿,将两人一起往下拖。 沈砚的手还紧紧抓着巴图尔,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被流沙吞没,只留下一片平整的沙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巴图尔!”乌苏木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却被士兵们死死拉住。 他看着那片吞噬了自己最得力的兄弟、最亲密的战友的流沙,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沙匪们如潮水般涌来,失去了巴图尔和沈砚的士兵们士气大跌,很快就溃不成军。 身后是沙匪的喊杀声,身前是茫茫沙漠,乌苏木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流沙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风沙吹干他的泪,在沙漠中回荡,悲怆而绝望。 那片流沙之下,埋着他的兄弟,他的忠诚,还有一段生死与共的情谊。 这沙漠的夜,注定无眠。
第206章 选江山还是心上人? 漠北的黄沙不知疲倦地卷过营地,将帐篷的边角磨得发白。 乌苏木盘膝坐在沙土上,面前的篝火早已燃成灰烬,只剩下几点火星在寒风中苟延残喘。 连续四个昼夜的奔波与对峙,让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玄色的战袍沾满了沙尘与干涸的血渍,再不复往日的挺拔威严。 “可汗,您多少吃点吧。”阿古拉捧着一块硬邦邦的饼子递到他面前,声音里满是担忧,“从流沙坑那边撤出来,您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乌苏木没有接,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眼神空洞而执拗。 每当闭上眼,巴图尔最后奋力将他抛出流沙的身影、沈砚扑过去时嘶哑的呼喊,就会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反复剜着他的心脏。 阿古拉叹了口气,将饼子放在他身边,蹲下身轻声道:“可汗,巴图尔和沈砚的仇,我们早晚要报。可眼下咱们只剩不到三千弟兄,水和粮草撑不过三天,沙匪却占着地形优势,步步紧逼……要不,咱们先退出去吧?” “退?”乌苏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退到哪里去?退回去,巴图尔和沈砚就白死了!焉瑾尘的亲人被奎蛇所杀,我答应过他要亲手斩了奎蛇!还有岱钦……他是我亲弟弟,就算他再不成器,我也不能把他丢在沙匪手里!” “可月烈夫人用海冬青传了信来!”阿古拉急得提高了声音,“夫人说,救不回岱钦便不救,万万不能再为了他折损兵力!草原还等着您主持大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漠北就真的完了!” 乌苏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知道阿古拉说得对,月烈夫人的顾虑也没错。 可他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败仗——不仅折了左膀右臂,还被沙匪戏耍得团团转,连亲弟弟都成了阶下囚。 这份屈辱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我不撤。”乌苏木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传我命令,全军休整半日,明日清晨,列阵迎敌!” 阿古拉还想再劝,却被乌苏木决绝的眼神堵住了话头。 他看着乌苏木,只能无奈地摇头——这位主子,一旦认定了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次日清晨,朝阳还未跳出地平线,沙漠上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号角。 乌苏木勒马立在阵前,眉头紧锁。 他很清楚,自己的兵力是对方的三倍,可前几次交手,却始终讨不到便宜。 沙匪军的战术灵活多变,每次都能精准地掐住他的软肋,显然背后有一个精通兵法的人在出谋划策。 “乌苏木!你这个无能的废物!”沙匪阵中突然传来一声嚣张的喊话,“连自己的弟弟都保不住,还敢称什么漠北可汗?” 随着话音落下,沙匪们分开一条通道,两个沙匪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锦袍沾满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鞭痕,正是岱钦。 “大哥!救我!快救我!”岱钦一看到乌苏木,立刻像见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沙匪死死按住,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嚎,“他们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哥,他们要什么你都给他们,我想活着,我真的想活着!” 乌苏木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弟弟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阿古拉连忙凑近,低声劝道:“可汗,沉住气!他们就是想激怒您,千万别上当!” 乌苏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朝着对面喊道:“你们想要什么?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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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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