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挣扎着想质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唇瓣却突然被一片滚烫的温度堵住,呼吸瞬间一窒。 那吻来得又急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男人先是含住他的唇啃咬,力道重得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随即又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 舌尖扫过他齿间时,焉瑾尘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熟悉的力道,这霸道的气息,竟与端午游船上那记突如其来的强吻如出一辙,连带着那时的惊惶与混乱,一并翻涌上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下颌,带着得逞的喟叹。 一只手扣在他后颈迫使他抬头,指腹碾过他发烫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下去。 “唔……”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是即将迎娶左相之女的晋国皇子,是百官敬服的储君人选,竟被一个外邦蛮夷按在暗巷里如此轻薄! 膝盖猛地向后顶去,却被对方用腿死死钳住,那铁钳般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骨头都像是要被勒断。 唇舌相缠间,他尝到了自己的慌乱,还有对方刻意放慢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厮磨。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烧得他脑子发懵。 眼角泛起的红意里,他瞥见男人微扬的唇角,那抹笑意里藏着熟悉的狡黠与霸道。 焉瑾尘又气又急,挣扎间狠狠咬破了对方的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人才顿了顿,却反而更用力地含住他的唇瓣,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贪恋这失而复得的触感,辗转厮磨,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纠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侍卫的呼喊:“殿下!您在哪?殿下——” 黑衣人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他心口发麻,湿热的舌尖最后扫过他的唇角,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轻舔,随即钳制的力道骤松。 焉瑾尘踉跄着站稳时,只看见一道黑影翻过高墙,动作快得像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只余下墙头上几片被带落的瓦砾,“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唇上残留的温度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颤,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殿下!”侍卫们举着火把奔来,火光映亮他凌乱的衣襟与泛红的眼角,众人脸色骤变,“您受伤了?可是遇袭了?” 焉瑾尘猛地抬手捂住唇,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得惊人,那触感挥之不去。 他偏过头避开火把的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外邦可疑人等,形迹诡异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字咬得极重,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像被指尖拨动的弦。 回到府邸书房,他将自己摔进圈椅里,目光落在案头那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狼牙,是当年乌苏木临走时塞给他的,说是“友谊的信物”。 此刻狼牙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凝了一层月色。 “混账东西……”他抓起狼牙狠狠砸在桌案上,却在听见那声脆响时心头一紧,像被针扎了下,连忙俯身去捡。 指尖触到狼牙的刹那,唇上那道湿热的触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连带着方才齿间的血腥味、对方急促的呼吸、甚至斗蓬下那双含笑的眼,都在脑海里反复翻腾,搅得他不得安宁。 “那个混球为什么来晋国?”他对着空荡的书房低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千里迢迢过来,难道就……就为了做这种荒谬事?” 焉瑾尘捂住发烫的脸,指缝间漏出的气音都带着颤。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像被酒气熏过。 他越想越恼,一拳砸在桌面上,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素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乌黑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既有被冒犯的怒火,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波动。 那狼崽子,当真是半点没变,依旧这般无法无天! 他想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那里的温度,好像还未散去。
第68章 埋葬隐秘心意 焉瑾尘二十岁,乌苏木二十二岁 金銮殿的龙涎香混着御案被拍碎的木屑味,在凝滞的空气里翻涌。 荣德帝的怒喝回荡在紫宸殿,震得满朝文武的脸尽是惊惧。 焉瑾尘站在班次里,玄色蟒袍朝服的袖口被他无意识攥出褶皱。 指腹碾过冰凉的玉扳指,那点凉意却压不住从心口炸开的惊涛——乌苏木。 这三个字像淬了火的铁,在他齿间反复灼烧,烫得舌尖发麻。 五年前在晋国琼花园相遇,那人看他时笑起来犬齿微微外露,眼里盛着比星河更野的光。 他说“中原的月亮,还真是比草原的圆”,说这话时正偷偷往焉瑾尘手里塞了块奶疙瘩,膻气里带着点甜。 此刻那些画面突然疯长,和御座上“三十万大军压境”的咆哮绞成一团。 焉瑾尘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满朝文武讨论得热火朝天,而他却思绪飘远。 他想起端午花船摇晃间的水波荡漾,那晚乌苏木扣着他手腕的力道,那吻滚烫几乎要将他溶化。 五年了为何记忆如此清晰 “若他日两国交恶……”当时乌苏木的声音贴着水面飘过来,带着酒后的微哑。 焉瑾尘记得自己那时正望着船外漫天星火,听见这话时猛地回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 烛火在乌苏木眼底明明灭灭,翻涌的情绪比秦淮河的夜色更沉,像藏着整片草原的风暴。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会忘了我吗”,喉间却像堵着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 “那你我便是敌人!”乌苏木突然加重了力道,将他拽进怀里。 花船晃了一下,烛火险些栽进水里,映得他发间的银坠子泛着冷光,扫过焉瑾尘的鼻尖时,带着甘草的气息。 焉瑾尘的后背抵着船板,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剧烈的心跳,比船外的浪声更急。 他正要开口,却被乌苏木滚烫的呼吸堵住了唇。 “但在那之前——”乌苏木俯身时,银坠子又晃了晃,擦过他的下颌,“在成为敌人之前,我要你记住。” 他的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峡谷,抱着焉瑾尘的力道却忽轻忽重,指尖在他后背轻轻颤抖,仿佛怀里揣着的是易碎的琉璃。 “就算有朝一日刀枪相向,我乌苏木的箭,永远会避开你心脏的位置。” 可此刻,三十万铁骑压境的消息像巨石砸进冰湖,将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砸得粉碎。 荣德帝的声音突然砸过来,焉瑾尘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如霜,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殿内早已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与疑惑。 他定了定神,压下喉间的涩意,抬步出列时,袍角扫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父皇,儿臣以为,此战势在必行。”他垂着眼,睫毛上仿佛凝着一层薄冰,“燕峡关是国门,丢了它,便是丢了大焉的脊梁。” 荣德帝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忽然转向身侧的大皇子:“逸轩,瑾尘,你二人同领大军北上。燕峡关能不能守住,就看你们的了。” 领旨的瞬间,焉瑾尘的指尖又开始发颤。 “我真想把你带回去!” 他想起乌苏木在花船里说那句话时,眼里的光比星光更亮,也更碎。 那时只当是荒唐的酒后浑话,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剑。 兵戎相见……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他走出大殿时,焉瑾尘抬手按住被吹乱的鬓发,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泄露出一丝。 乌苏木,你说你的箭会避开我的心脏。 可我若在战场见你,必不会心慈手软。 这句话在心底反复碾过,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只是不知为何,眼角竟有些发潮。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瞥见府门前等候的福禄时,他连掀帘的力气都懒怠,只由着侍卫扶下车,朝服的下摆扫过门槛,拖出一道疲惫的痕。 福禄迎上来的脚步猛地顿住。 二皇子的脸色比殿外的阴云还沉,下颌线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此刻半眯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强压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他伺候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是见过的,在那个蒙古王子离开晋国的那几日里。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福禄小跑着上前,想扶又不敢碰,指尖在袖口搓得发红,“金銮殿上出什么事了?您脸色差成这样……” 焉瑾尘没看他,只径直往内院走,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廊下的风铃被风推着晃叮叮当当的响。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荣德帝的旨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要去面对乌苏木了,以敌军将领的身份。 那个去年夜里跑来强吻他的人,那个如今兵临城下的蒙古太子,这一次,他们之间横亘的,是两国疆土,是刀光剑影,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 “殿下!”福禄急得声音发颤,紧赶慢赶跟在后面,“您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了……”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带着冰碴子。 福禄猛地噤声,看着自家殿下推开书房的门,“砰”地一声撞上,震得门楣上的铜环都在颤。 这一进去,便是两个时辰。 日头沉了,晚霞烧红半边天,又渐渐褪成灰色。 福禄守在书房外,脚边的青砖都快被他踩出浅坑。 小厨房热了三回的晚膳,如今又凉透了。 他搓着手,时不时踮脚往窗纸上望,只看见里面烛火昏昏,映着个一动不动的影子,像尊失了魂的玉像。 “公公,要不……再去热一遍?”小太监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福禄叹了口气,摆摆手:“再等等。”话音未落,书房门突然开了。 焉瑾尘走出来,身上的蟒袍换了身素色常服,可那股子沉郁的气儿半点没散。 他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边角被摩挲得发亮。 福禄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殿下的命根子,每日在书房看书必定攥在手里盘弄,指腹把那狼牙磨得光润如玉,连他这个贴身总管,都没资格碰一下。 “福、福禄。”焉瑾尘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奴才在!”福禄连忙上前,目光直勾勾盯着那盒子,心里咯噔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