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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李统领还没回来,又有一个新的师傅要过来了? 武秀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高兴,“谁知道?反正新来的这个是太子皇兄那边的人......” “太子?!”宋琢玉惊叫出声,他现在已经是闻‘太子’而色变了,毕竟这人短短时间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 “怎么了?”武秀见他面色有异,还以为是宋琢玉担心自己地位不保,于是半咬着唇按上了对方的手臂,“琢玉哥哥你放心,有我在,新来的那个越过不了你去。” 他哪里是忧虑这个?宋琢玉揉着额头,他分明是怕太子以后发疯杀到这边来了。 不过—— 宋琢玉的视线掠过角落里的‘小叶子’,有些犹豫地把袖中的帕子递过去,“你......你脸上的粉墨都有些脏了,要不要擦一下?” 许是刚才奔跑,额上出了汗水,妆粉全部化开此刻正沿着脸慢慢往下滑。黑色的白色的流成一条条竖痕,衬得‘小叶子’那张脸越发狼狈可怖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显露出来的眼睛怎么有些熟悉。 到底是像谁呢?
第39章 递过去的帕子却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武秀眼中冷光一闪,面上却是乖巧的笑,“他才不需要擦呢,小叶子最舍不得的就是脸上的这个妆容了,琢玉哥哥你别管。” “这.....好端端的画这些作甚?” 宋琢玉表情难以言喻起来,他看了眼对面的‘小叶子’,对方正木愣愣盯着他,意识到什么后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他前几次就想问了,又怕显得有些冒昧。 “小叶子面上有瑕,不喜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所以就画了这个来遮掩。”武秀公主扬了扬下巴,“好了小叶子,不用跟着本公主了,你快下去收拾收拾自己吧。” 她撇了撇唇,那句“脏死了”都话到嘴边了,想到旁边还坐着的人,又硬生生憋住了。 只那帕子也没还回去,被武秀公主神态自然的揣进了自己衣袖中。 倒是宋琢玉张大了嘴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走出亭子的瘦小身影,不是,就算是为了遮瑕,也不用画一个更丑的来遮吧? 外面太阳渐晒,树枝横斜。 小叶子并未走远,他站在一处阴凉的树底下,慢吞吞的用袖子擦着汗水。随着汗渍被擦去,脸上的粉末也被一同带走,若是此刻有人站在这里,定然会为之震惊—— 那人竟生了张和武秀公主一模一样的脸。 . 没过几日,武秀口中的新师傅果然来了。 倒还是个跟宋琢玉颇有几分渊源的人,那个太后曾经提到过的郭家子—— 郭歧。 同样的出身武将之家,同样的排行第二,早年京里还有人把他俩放在一处比较过,但最后也没有得出结论就是了。毕竟一个浪子,一个瘸子,谁也不能说谁比谁更好? 不过后来随着家中老大战死沙场,郭歧成为太子伴读,日后还会继承侯府,势头自然水涨船高,把宋琢玉远远甩在身后了。 宋琢玉觉得对方不愧是太子那边的人,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喜欢他的样子。 唔,好像不止是有点了,而是非常。 那高个儿的青年抱着剑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但眼帘却又是垂着的。紧皱的眉峰下一双含霜带郁的眼,有些不近人情的锋利刻薄。 便是站在众人面前,也只说了句,“今后皇子们的剑术,由我来教。” 说完便不给宋琢玉丝毫反应的时候,自己大步走到另一边去了,徒留宋琢玉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欸,不是——” 他本来还想跟人搭个话,闲聊几句的,怎么说以后都在一处当值,交个朋友也行啊! 宋琢玉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心道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壁呢,没想到向来交友顺畅的他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不过,不就是不在同一个阵营么,至于讨厌得这般明显?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郭歧的脚上,听说这人先天足跛,方才走那么快,似乎并没看出来啊。 哪知就这一下,却是让那人的身影陡然僵住,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啧——” 舌尖在下唇上飞快一抵,宋琢玉淡定地吹了个口哨,半晌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眼睛这么尖?看一下都不行。 . 结果他不去盯着人看了。 人家却盯上了他。 好几次都感受到那种窥伺的目光,无论是他给几个皇子们示范骑术,还是同武秀公主嬉嬉笑笑,都总有道视线黏在他身后。任是宋琢玉脸皮再厚,此刻也被看得头皮发麻。 不是,哥们儿,就看了你一眼,你这都看我多久了,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他倒是想过去跟人说声别盯了,结果一转头,对方倒是先一步移开了眼,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样子。直看得宋琢玉张了张手指,感觉拳头有些痒。 结果武秀比他还按捺不住,俏丽的脸上布满了阴郁,她咬着牙怒道,“此人也太目中无人了,明摆着跟你过不去,琢玉哥哥莫怕,我去替你教训教训他!” 嘶!宋琢玉倒吸一口冷气,让这小妮子出手,到底是教训,还是要人命啊? 他连忙把人拦下,好说好歹才劝住武秀,没让这姑娘一鞭子抽过去。 中间休息的时候,宋琢玉总算是抽了空过去,打算跟人说了明白。他吊儿郎当地抱着手臂靠在树上,歪着头道,“这位......郭兄是吧?” “方才见你一直瞧着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郭歧冷冷的看着他,眸中似讥讽,“你不记得我了?” “什么?”宋琢玉差点没站稳,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抱歉郭兄,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我们两个......呃,从前认识吗?” 这话像戳中了什么忌讳,郭歧眼中似是飞快地闪过一丝怒意,他站起身来,“那便想起了再来寻我。” 说罢转身就走,竟是根本不愿搭理人。 . 宋琢玉回去之后简直生了好大一场闷气。 他谁啊这是?是个人就要认识他郭歧吗?怎么好意思那么大言不惭的发话说想起了再去找他?宋二公子气得火冒三丈,他敢发誓,他绝对没有见过这人! 大半夜的想这件事气得睡不着,他索性跑去找薛成碧了,把人从被窝里翻出来。 “你自己说说,你对这个姓郭的有印象吗?”宋琢玉拍手叫冤,又恨恨地捶着被子,“咱们小时候玩得好的那几个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唯独想不起他来,可见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他说得笃定极了,那神态一副受骗了的样子。 哪知薛成碧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我就知道你也不......”宋琢玉猛地一个转头,差点把脖子都要扭断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不是,你认识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就是那个小瘸子吗?”薛成碧掀起眼皮看他,不以为意地道,“他从门前过,我们还一起嘲笑过他呢。” “什么?!!” 宋琢玉陡然拔高了声线,差点把薛成碧耳朵都震聋了。见人头疼地看过来,宋琢玉依旧止不住的愕然甚至是惊恐,“怎么可能?我还嘲笑过他?我怎么丝毫不记得了!” 薛成碧掏了掏耳朵,似乎细想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道,“哦,是吗?我记起来了,嘲笑的人好像是我,你当时正回头跟道真说话呢。” 他说完又补刀了一句,“不过当时我们挨着一起的,怕是把我们都记恨上了吧。” “你!啊,竟然是你——!” 宋琢玉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地扑上去,把薛成碧按在床上用软枕打,“我说怎么无缘无故地就对我冷眼?敢情是你薛成碧给我招来的祸啊!” 他何其可怜,何其无辜?宋琢玉恨不得哀呼冤哉,下手更重了。 却说薛成碧本来睡得好好地,结果半夜被他捞起来,如今又被骑在身上好一顿打闹,直闹得浑身燥热不已。他一把攥住宋琢玉的手腕,“下去!下去,男人的腰哪里是给你这么骑的?” 他一个翻身把人抖下来,又拉过被子不着痕迹地挡了挡身前,“不就是一个瘸子么,瞧把你吓的?” 宋琢玉死活想不明白,直恨不得剖开这人的脑子瞧瞧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又坐起来追问,“不是,你好端端的笑人家干什么?” 薛成碧不满他那语气,眼睛一眯,就是邪气肆意,“笑他?笑的就是那小瘸子,又怎么了?” “你知道他当年都干了些什么事儿不?他居然自称二公子?!”薛成碧一个拍腿怒道,“这我哪能同意啊?二公子只能是叫你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去。” 宋琢玉小时候是个混球,跟他一起玩的薛成碧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说这郭歧走路时有些微跛,当即给人取了个“跛鳖千里”的外号,还带着人过去好一番嘲笑警告。叫人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总来贴宋二的边。 结果现在好了,人家风光了,杀回来了—— 宋琢玉忍不住重重一抚额,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这京城里行二的公子那么多,你难道还能每个都跑过去警告一遍不成?” “谁叫他运气不好,撞到我面前来了呢?” 薛成碧嗤笑一声,浑然不在乎,只是见宋琢玉那副死样子,终是把人往怀里一搂,“怎么,瞧瞧这可怜见的模样,看他如今升官了,跟太子沾上关系,怕了?” “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薛成碧冷笑道,“他郭家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能为难了你宋二去了?他大哥战死,陛下体恤他们家忠烈,顶多给些荣宠,却也不是叫他横着走的。” “再说了,他家继母生的那几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继承侯府?得先把自己窝里的那几个豺狼给斗过了再说吧,还早着呢!” 宋琢玉转念一想也是,本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若对方届时提起,他也只管好好地跟人解释就成。 再若不听,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宫里来来去去的,大家只是同僚关系,无需每个人都处得极好。 又听薛成碧问,“你怎么进来的?” “还能怎么进来的?当然是翻墙咯。”宋琢玉笑嘻嘻地说,这薛宋两家的墙都让他翻了个遍,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走过去。 “又翻墙?怎么不走正门?”薛成碧摸着他微凉的头发,心道这晚上更深露重的,若是从前门进,守门的小厮定然懂得替宋二寻件斗篷过来披着。 “哈哈哈,我习惯了。”宋琢玉乐呵呵的道。 这话好似又回到了两人年少之时,夜里偷摸翻墙跑去玩乐的场景。那盈盈多情的眼睛成了他的魔障,叫他一生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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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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