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误以为那青年惹怒了太子,正在接受惩罚,郭歧难免有些焦急,不由大着胆子靠近几步,试图过去求情。 直到微风吹过,那些宽大的荷叶被吹开,露出那被遮挡住的小船,以及船上那两道紧密贴合的身影...... 郭歧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看见那绷紧的雪白的足尖,被颠得颤啊颤的,哆哆嗦嗦地发着抖,又被太子捧到唇边细密地吻着,极尽香艳旖旎之意。 忽而一个颠簸,青年被抖得无力地扶着船沿,那张薄红湿汗的脸终于完完全全的露出来,是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的摄人心魄的风情。 郭歧的脑子里空白一片,视线落在那人劲瘦的腰身上,陡然生出一种想要握紧的冲动。 然而有人替他实践了。 一只手掐在了那截腰上,随后是太子愉悦的笑声,满含戏谑之意—— “小宋大人的这把好腰,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夺命勾魂,绞得人好紧。 宇未岩
第52章 宋琢玉是赶在宫门落钥之前被送出来的。 马车停在宋家门口,门前的小厮连忙赶来要扶,却被人挡了挡。抬头一看,见他们家的二公子正被人打横抱下了马车。 暮色昏昏,宋琢玉的脸在那黑衣侍卫的臂弯之中虚虚靠着,隐约一瞥,见那乌发遮掩中是一种醉人的酡红色。似是没了意识,又好似只是无力动弹般地闭目养神。 那小厮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到底该不该上前接过,还是任由这人就这么将他们的二公子抱进屋里。 好在身后及时的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是薛成碧出来了。 前日里宋琢玉说了会进宫处理调职的事情,薛成碧怕节外生枝,出什么意外,便一直在宋家等着消息。哪曾想太阳都落山了,青年都还没有回来,他顿时心头一咯落,晓得是有什么变数发生。 刚听到门口报信的说宋二回来了,薛成碧连忙出来接人,谁料看见眼前这一幕—— 那黑衣侍卫直接避开了小厮伸出的手,要人在前面带路,想抱着人登堂入内。 薛成碧额上青筋迅速的跳了跳,刚要出声说什么,目光落在那人身后的马车标识上,却神色一凝。东宫的马车,还有......东宫的人? 许是察觉到有人注视,那黑衣侍卫转过头来,竟还是张他认得的面孔。 啧,郭歧啊郭歧,老熟人啊。 死心不改的晦气玩意儿!都不要脸的追到这里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一个瘸脚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薛成碧嗤笑一声,大步走上前,“哟,这不是郭兄吗?怎么有空上这儿来了?” 他说着拿眼撇了眼郭歧怀中,见青年闭着眼,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的样子,“欸,这不是咱们家的玉儿吗?怎的累成这样,都睡着了?别又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跑去救什么人结果被缠上了吧?” 说罢还看了眼面前人,装模作样地道,“哎呀,我可不是在说你啊郭兄。这玉儿他实在是不懂事,明知道郭兄你腿脚不好还要劳烦你相送,等醒来我收拾他去!” 他伸手就要接过青年,哪知抱了一下,对方没放手。 薛成碧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就没那么好看了,方才装出来的笑容消散得一干二净。 郭歧亦眼中一寒,想起从前这人也是这般的行迹,视青年为自己的所有物。他抱着人的手渐渐收紧,“不用你担心,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毕竟马车上都抱了一路了。” 他哪能听不出对方笑语下阴阳怪气的挤兑?一边刻意地表露出跟宋二的亲昵,一边却又拿他的腿脚说事。 此话一出,听在薛成碧耳中形同挑衅无疑,他的视线当即阴沉地射了过来。 看出其中的敌意,郭歧忍不住讥诮一声,“呵,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蒙住他的眼,遮住他的视线,就可以让他只跟你一人玩?至于背地里,来个人就被你乱棍打走,送的礼也被你全部丢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把宋二圈在身边这么多年,到头来也还不是只混了个“友人”之名。 郭歧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似是意有所指地道,“你当知道,宝物可不会一直被你私有。”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面前这人怕是还不知道,宋琢玉都招惹了些什么人。若是太子有意来争,薛成碧他能拦吗?敢拦吗?! “这就不劳郭兄费心了。”薛成碧皮笑肉不笑地道,他强硬地将青年从对方怀中抢了出来,慢悠悠地说,“总好过某些人,在宋二那里连名字都挂不上.......” 似乎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宋琢玉在他怀抱里动了动,越发往他颈窝处贴去。 见状,薛成碧不禁面色柔缓下来,“好了,看来我家玉儿还是更喜欢我抱着。天色也不早了,郭兄还是早些回去吧,到了明日,我自会同他好好说说是谁送他回来的,免得又像之前那样忘了。” 郭歧面色彻底一冷,竟是再也不理会他,直接转身走了。 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薛成碧心中却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若是这人继续和他争执,他尚且还能安然处之。可现在,他想起对方刚才所说的那些别有深意的话,忽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垂眸看着怀中人良久,薛成碧方才道,“先去备水,给你家大人沐浴。” 一旁的小厮连忙应道。 . 里屋,烛火通明。 被人触碰到领口的时候,宋琢玉似是嘟囔了一声,抬手欲阻拦。 “什么?”薛成碧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笑着道,“手拿开,给你清洗身子呢。也不知是跑去哪儿喝的酒,醉成这样?” 话音一落,突然想到青年是被东宫的人送回来的,他面上的笑意减轻了稍许。 而躺在床上的宋琢玉听见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认出来了,按着的手又挪开了。 薛成碧终于得以继续帮他解开衣衫,只是当触碰到那光滑的衣料时,蓦地手一顿,忆起对方今早出门的时候穿的还不是这一身。喝个酒,做什么连衣服都换了件? 烛光昏黄,映出薛成碧幽深的眼。 他挑开了最后的那层布,也终于懂得郭歧在门前时说的那番话。怪道乎,语含怜悯—— 衣襟之下,竟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从锁骨一路往下没入深处,可想而知那场情事有多激烈。尤其是腰腹间,被人反复爱抚过似的,甚至都留下了浅浅的指痕。 . 宋琢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嗓子也疼,又干又哑。 恍惚间见床前坐着个人,犹如鬼魅一般。宋琢玉差点惊叫出声,直到看清那人的面容,这才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说薛成碧,你好端端的不去睡觉,坐这儿干什么?” 薛成碧在夜色中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也不说话。 反倒是宋琢玉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话,又腹中有些饥饿,自己撑着床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打算下去用些糕点。 只是起身的时候,他脸色倏地不自然的扭曲了一瞬。 待到下了床来,扶着腰艰难地坐在旁边的桌前,宋琢玉这才像是注意到薛成碧的目光似的,转过头来道,“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怪怪的......”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囫囵喝着茶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问你话,你也不答。” 薛成碧终于收回了目光,他抬手将烛台点亮,火花闪烁了一下,声音平静得有些异样,“下人们热好了水,本是要给你沐浴用的,只是见你睡得正熟,就没叫你。” “那正好,让人把水抬进来,我现在就洗。” 宋琢玉说着便去门外叫人,又让人给他煮碗面,一会儿洗完澡吃。 外面本来就有人候着,听了吩咐立马就下去叫人抬水过来。水一直在厨房里温着的,就是怕主人夜间要用,因此现在随时就能去取。 屏风相隔,里面雾气腾腾。 薛成碧坐在床边,看着宋琢玉边解开腰带边往里面走的背影,不由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他想问对方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想问对方今天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那些到底是谁留下的,是不是......太子? 他已经想了大半夜,想得发疯,若不是宋琢玉还在睡觉,他几乎想要把人叫起来打听个彻底。幸亏夜色掩映,遮住他布满红血丝的眼,若是此刻被宋二看见,定然会惊得认不出他来。 薛成碧看着那屏风上伸展的绮丽线条,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傍晚时郭歧讥诮的那句话—— 不会一直被私有...... 凭什么?!怎么就不行了,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薛成碧突然剧烈地呼吸起来,他的面容变得晦暗而暴怒,恨不得将屋里的一切全都毁了个干净。不可能,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将宋二从他身边抢走,任何人都不可以。 恰此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悲痛欲绝的惨叫声—— “不——!” 薛成碧蓦地站起身,脸色都有些发白,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痕迹吗?还是说,其中另有什么隐秘之事,宋二他也是有苦衷的?有人强迫他了? 身形发颤,薛成碧脚步不稳地闯进了屏风之后,“宋二,你莫怕.......” 薛大哥哥保护你。 热气朦胧之中,青年乌发披散的伏在桶边,肩膀抖得厉害。听到声音,宋琢玉抬起一张哭得伤心至极的脸,见他双眼通红泛肿,是实实在在的椎心泣血之态。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一锤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他削瘦的下巴上,越发显得心如死灰。 薛成碧顿时心下大痛,忍着情绪握住他的手,“是谁,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太子?你不要怕,且告诉我,是不是太子以权势相逼强迫了你......” 那一刻,他脑中飞速地急转着,想着若是对方真是太子,他又该如何替宋二报仇。 冥冥的幽光中,薛成碧眼中的厉色狠得有些吓人,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竟显出几分莫名的森寒可怖来。 宋琢玉乍然间僵在原地,竟连眼泪都忘了流,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抽回手,“你......你干什么啊,薛成碧,你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某一瞬间,面前这人和平日里跟他勾肩搭背,一起逛花楼的好友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甚至都有些陌生起来。 薛成碧见他悄悄往后缩,怕得连身子都紧贴在了木桶边缘。理智终于缓缓回归,他不着痕迹的退到一个恰当的距离,不会让人生出半分威胁感来。 方才和从前一般玩世不恭的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是不知道,刚才突然听见你的哭声,差点吓死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