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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的脸色铁青,却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刚才春桃推她的时候,肯定已经发现了桂花糕的问题,再待下去,说不定会惹出更多麻烦。她狠狠瞪了春桃一眼,拿起托盘,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时,还不忘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看着那丫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春桃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春桃,你怎么了?”宋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那个姐姐欺负你了?” “没有,侧妃,我没事。”春桃勉强笑了笑,捡起地上摔碎的桂花糕,用手帕包起来,“只是这桂花糕不能吃了,咱们以后再也不能吃王妃娘娘送来的东西了,知道吗?” 宋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有点委屈:“可是……我想吃桂花糕……” “等以后有机会,我亲自给您做,好不好?”春桃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我做的桂花糕,肯定比这个好吃,还干净。” 宋煜这才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门槛上,拿起那块木牌,继续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只是这次,他的嘴角没了笑容,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王妃娘娘要送不能吃的桂花糕,为什么春桃会那么害怕。 春桃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在这座王府里,宋煜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能保护好宋煜,不让他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主院的玉溪院里,瞿玉溪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茶,眼神阴鸷。刚才去送桂花糕的丫鬟回来了,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废物!”瞿玉溪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小丫鬟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那丫鬟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王妃娘娘息怒!是那个春桃太狡猾了,不仅不让宋侧妃吃桂花糕,还故意打翻了点心,奴婢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瞿玉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意,“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桂花糕里的‘东西’,只要吃一小块,就能让那个傻子的脸长满红疹,再也不能用那张狐媚子脸勾引王爷!现在倒好,不仅没让她吃成,还打草惊蛇,让那个丫鬟起了疑心!” 原来,瞿玉溪早就想毁掉宋煜的脸——她知道,宋煜最大的资本就是那张绝世的容貌,只要毁了他的脸,王爷就不会再关注他,她也能永绝后患。所以她特意让心腹在桂花糕里加了一种特制的粉末,这种粉末无色无味(她以为),吃了之后会让人浑身长满红疹,尤其是脸上,而且很难根治,只会越来越严重。 可她没想到,春桃会那么警惕,不仅没让宋煜吃,还打翻了桂花糕,坏了她的好事。 “王妃娘娘,那现在怎么办?”那丫鬟小声问道,“要不要再想个办法?” 瞿玉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她知道,现在不能再轻举妄动——上次在揽月园,王爷已经因为宋煜的事警告过她,要是再让王爷发现她对宋煜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了。”瞿玉溪的语气冷了下来,“暂时先别管那个傻子,等过段时间,再找机会。你下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奴婢遵命!”那丫鬟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瞿玉溪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桂花,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恨意。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宋煜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得安宁。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傻子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在这座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此刻,主院的书房里,段敬之正听着侍卫的汇报。 “王爷,刚才王妃娘娘派丫鬟给宋侧妃送了一碟桂花糕,里面加了一种特制的粉末,吃了会让人浑身长满红疹,幸好被宋侧妃的丫鬟春桃发现,打翻了桂花糕,没让宋侧妃吃。”侍卫低着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段敬之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批阅奏折。听到侍卫的话,他的笔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语气也没什么起伏:“知道了。查清楚那个丫鬟是谁的人,还有府里哪些人跟王妃那边有牵扯。” “是!”侍卫应道,“属下已经在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只是……王爷,要不要提醒宋侧妃,让他多加小心?” 段敬之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不用。他要是连这点危险都躲不过,也活不到现在。” 他不是不关心宋煜——自从上次在揽月园看到宋煜趴在泥地里的样子,他就开始下意识地关注这个傻子。可他更清楚,在这座王府里,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环境里,只有让宋煜自己学会应对,才能真正活下去。而且,瞿玉溪的做法,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允许后院争斗,却不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动他的人。 这不仅仅是为了宋煜,更是为了维护他的权威。 “另外,”段敬之补充道,“把那碟桂花糕的粉末拿去化验,看看是什么成分,还有,查清楚王妃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段敬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刚才侍卫说的话——春桃打翻了桂花糕,保护了宋煜。那个小丫鬟,倒是有点意思,比宋家那些人可靠多了。 他又想起宋煜——那个傻子,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吃了有毒的桂花糕,还在为没吃到点心而委屈吧。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不能对这个傻子太上心。 这个傻子是宋家送来的替身,是欺骗他的人,是他的阶下囚。他对他的关注,只是出于一种扭曲的“兴趣”,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而不是因为心疼,更不是因为喜欢。 可他心里的那道痕迹,却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清晰。 他知道,从瞿玉溪对宋煜下手的那一刻起,他和宋煜,和瞿玉溪,甚至和整个王府后院的纠葛,都变得更加复杂了。而他,必须牢牢掌控住这一切,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超出他的掌控。 窗外的秋风吹了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却吹不散书房里的冰冷。段敬之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他已经想好了,这次不仅要查清瞿玉溪的人,还要借此机会,肃清府里那些不受他掌控的势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宸王府的主人,是他段敬之,任何人都不能挑战他的权威。 而宋煜,这个无辜又麻烦的傻子,注定要在这场风波里,继续被他牢牢锁在身边,成为他棋局里,一枚特殊的棋子。 冷香院里,宋煜还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块木牌,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桂花。春桃把那包摔碎的桂花糕埋在了院子的角落里,还特意在上面种了一棵小草,生怕被别人发现。 “春桃,”宋煜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王爷今天会来吗?”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从上次王爷在揽月园帮了宋煜之后,宋煜就开始时不时地想起王爷,甚至会期待王爷来冷香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道:“王爷很忙,可能不会来。不过没关系,有我陪着您呢。” 宋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木牌。
第11章 无声的反抗 冷香院的清晨,被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裹住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雨丝像牛毛一样,斜斜地飘下来,打湿了院中的老槐树,也打湿了窗棂上凝结的霜花,让整个院子都浸在一片湿冷的气息里。 宋煜坐在窗边的矮凳上,身上裹着春桃找来的旧棉毯,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帘。自从昨天瞿玉溪送来那碟有问题的桂花糕后,他就变得更沉默了。虽然他不懂“毒”是什么意思,却能从春桃紧绷的脸色、压低的声音里,感觉到那碟桂花糕很危险——就像揽月园里李姨娘推他时的眼神,像洞房里王爷掐他脖子时的力道,都带着让他害怕的“恶意”。 “侧妃,您再忍忍,等雨停了,我去小厨房看看能不能找点热的。”春桃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拭桌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自从上次王爷下令按份例给冷香院送用度后,头两天还能收到正常的饭菜,可从昨天开始,送来的东西又变得糟糕起来——不是发黑的米粥,就是带着霉点的馒头,甚至连热水都只送一小壶,还没到中午就凉透了。 春桃知道,这肯定是瞿玉溪的人在背后搞鬼。王爷虽然有令,可府里的管事大多是看正妃脸色行事,如今王妃想苛待宋煜,他们自然不敢违抗,顶多是做得不那么明显,免得被王爷发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小厮端着一个破了口的陶碗,慢吞吞地走了进来。陶碗里装着半碗黑乎乎的米粥,上面漂浮着几点不知名的霉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和昨天送来的馊饭一模一样。 “宋侧妃,该用早膳了。”那小厮的语气懒洋洋的,眼神轻蔑地扫过宋煜,连伞都没收,任由雨水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管事说了,最近府里用度紧张,各位主子的份例都得减减,您就将就着吃吧。” 春桃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陶碗,厉声问道:“将就着吃?这粥都发霉了,怎么吃?上次王爷明明下令,让按侧妃的份例来,你们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那小厮却毫不在意,冷笑一声:“王爷的命令?王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事?再说了,王妃娘娘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一个小丫鬟置喙?”他说着,故意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门口的水桶,“哗啦”一声,冷水泼了一地,也溅湿了春桃的裙摆。 “你!”春桃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裹着棉毯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走到春桃身边,轻轻从她手里拿过那个装着馊粥的陶碗,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到院角的垃圾桶旁——那是春桃昨天用破木盆搭的,专门用来装垃圾。 “侧妃,您要做什么?”春桃连忙跟过去,小声问道。 宋煜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捧着陶碗,将里面黑乎乎的米粥,一点点倒进了垃圾桶里。霉斑随着粥水沉下去,和里面的枯枝败叶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就像昨天春桃打翻桂花糕时一样,只是这次,他用自己的方式,拒绝了这份带着恶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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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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