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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敬之的眼神更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让太尉夫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本王说,这是意外。”段敬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人若是觉得委屈,本王可以赔夫人一件新的宫装,至于其他的,就不必再提了。否则,休怪本王不给太尉面子。” 太尉夫人看着段敬之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怵。她知道段敬之的手段,残暴狠戾,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别说自己,就是太尉府也讨不到好。她只能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既然宸王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不再追究了。只是还望宸王好好管教侧妃,别再让他在宫中惹是生非。” 段敬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扶住宋煜,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用身体将他与周围的人隔开,低声道:“没事了,跟本王来。” 宋煜紧紧跟着段敬之,走到角落的座位上坐下。他的身体还在发抖,眼眶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抬头看向段敬之,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怕。”段敬之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涌入宋煜的心里。 宋煜点了点头,将头埋得更低了,手指却悄悄攥住了段敬之的衣角——在这座充满危险和审视的皇宫里,只有这个曾经对他很凶的王爷,是他唯一的依靠。 而远处的瞿玉溪,看着段敬之对宋煜的维护,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她没想到,段敬之竟然会为了一个傻子,不惜得罪太尉夫人,不惜在众人面前维护他。看来,这个宋煜,已经成了她最大的威胁,必须尽快除掉。
第16章 宫宴风波(下) 太和殿内的烛火燃得正旺,鎏金烛台映着满桌珍馐,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细碎的光。丝竹声软绵悠扬,缠绕着殿内的笑语欢声,却压不住那层藏在寒暄下的、暗涌的试探。 段敬之握着宋煜的手腕,将他按在身边的座位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年腕间细腻的肌肤——方才太尉夫人的闹剧虽过,可他能清晰感觉到,宋煜的指尖还在发颤,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抖动,像只受惊后尚未平复的小兽。 “吃点东西。”段敬之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软糯的桂花糕,放在宋煜面前的白瓷碟里。糕点上撒着细碎的金箔,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是宋煜白日里提过想吃的味道。 宋煜看着碟子里的桂花糕,眼神里却满是怯意。方才太尉夫人的怒斥、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偷偷抬眼,看向段敬之——男人正垂着眼,专注地用银筷拨弄着碗里的莲子羹,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冷硬,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王爷,”宋煜小声开口,手指轻轻拽了拽段敬之的衣袖,“我们……能不能早点回去?” 段敬之拨弄莲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少年的眼眶还泛着红,鼻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嘴唇被牙齿咬得失去了血色,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满是恳求。段敬之的心莫名一软,刚想开口应下,却听到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哟,宸王这侧妃倒是黏人。怎么,这皇宫的宴席,还入不了宋侧妃的眼?” 说话的是荣王,段敬之的堂弟,也是朝中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实则暗地里与瞿家走得近,常借着玩笑试探段敬之的底细。此刻荣王正端着酒杯,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宋煜身上,那目光里的探究与轻慢,毫不掩饰。 殿内的笑语声瞬间淡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一桌。皇后端着茶盏,眼角的余光扫过宋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瞿玉溪的姨母太尉夫人,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等着看段敬之如何应对。 宋煜被荣王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地往段敬之身边缩了缩,手指攥紧了段敬之的衣袖,指节泛白。 段敬之将宋煜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握着银筷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冰冷与轻蔑:“荣王说笑了。本王的侧妃性子单纯,从未见过这般场面,难免怯生。倒是荣王,不好好享用宴席,反倒盯着本王的人看,难不成是觉得,本王的侧妃,比桌上的珍馐还好看?” 这话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荣王脸上的戏谑僵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宸王说笑了!本王不过是觉得宋侧妃生得实在标致,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只是……”荣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宋煜的脸上,“听闻宋侧妃心思纯良,不知可否赏脸,为大家唱支曲儿?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能让宸王放在身边的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故意刁难——谁都知道“宋侧妃”心智不全,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唱曲儿了。荣王就是想借着这事,让宋煜出丑,也看看段敬之究竟会护到什么地步。 宋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看向段敬之,眼神里满是恐慌——他不会唱曲儿,若是在众人面前出丑,王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掐他的脖子? 段敬之将宋煜的恐慌看在眼里,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他知道荣王是故意的,可在这皇宫里,若是直接发作,反倒落了下乘。段敬之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的烦躁,语气却更冷了: “荣王倒是会开玩笑。本王的侧妃身子弱,怕是担不起‘赏脸’二字。再说,本王带她来,是让她见见世面,不是让她来给众人取乐的。荣王若是想听曲儿,殿内有的是乐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最后一句“小姑娘”,段敬之咬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他刻意强调宋煜的“女子身份”,既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也是在暗中警告荣王——别太过分,这是他的人。 荣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坐在旁边的丞相轻轻拉了拉衣袖。丞相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别再招惹段敬之——如今段敬之权势滔天,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没必要为了一个傻子,与他撕破脸。 荣王会意,讪讪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殿内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丝竹声再次响起,可宋煜的心却依旧紧绷着。他紧紧攥着段敬之的衣袖,身体几乎贴在了段敬之的胳膊上,鼻尖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酒气混合的味道,那味道不似平日里那般冰冷,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段敬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襦裙,传到他的胳膊上,像一团小火苗,灼烧着他的皮肤。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却发现宋煜也跟着挪了过来,依旧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段敬之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少年垂着眼,专注地盯着碟子里的桂花糕,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停颤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明明该厌恶这种失控的依赖,可看着宋煜这副模样,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 接下来的宴席,再没人敢故意刁难宋煜。段敬之偶尔会给宋煜夹些清淡的菜,宋煜也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始终紧紧挨着段敬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直到月上中天,皇帝宣布宴席结束,段敬之才松了口气,握着宋煜的手腕,起身向皇帝告辞。 走出太和殿,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夜的寒意。宋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段敬之身边靠了靠。段敬之察觉到他的冷,停下脚步,将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解了下来,披在宋煜身上。 披风上还残留着段敬之的体温,带着淡淡的墨香,将宋煜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宋煜抬起头,看向段敬之,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王爷。” 段敬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宋煜的脖颈,温热的肌肤像电流一样,让他的指尖瞬间僵住。他连忙收回手,转身走向马车,声音冷硬:“走吧。” 宋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侍卫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段敬之率先弯腰钻进车厢,然后伸出手,等着宋煜。 宋煜握着段敬之的手,钻进了车厢。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车厢里的一切都染得柔和。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宋煜裹着段敬之的披风,坐在角落,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的环境。披风很大,几乎能将他整个人都裹进去,上面的墨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想起上次在书房,王爷让他磨墨的场景。 段敬之坐在对面,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养神。他能清晰地闻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宋煜的气息——不是女子常用的脂粉香,而是一种干净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混合着他披风上的墨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让他的心绪难以平静。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宋煜没坐稳,身体往前扑了过去,正好撞在段敬之的怀里。 “唔……”宋煜闷哼一声,抬头看向段敬之,眼神里满是惊慌,“对……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段敬之的身体瞬间僵住。少年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纤细的腰线,还有那属于男子的、却不粗犷的骨骼轮廓。 段敬之的呼吸猛地变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宋煜的腰。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隔着薄薄的襦裙,能感受到少年身体的轻微颤抖。 宋煜也感受到了段敬之的触碰,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他能清晰地听到段敬之的心跳声,“咚咚”地,很有力,透过胸膛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起……起来。”段敬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连忙松开手,将宋煜推了回去,眼神避开他的目光,落在车厢壁上,不敢再看。 宋煜连忙坐回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脸颊依旧滚烫。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撞在王爷怀里的时候,心里会跳得那么快,像要炸开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爷的触碰会让他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可气氛却与之前不同。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痒的氛围。 段敬之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宋煜撞在他怀里时,那双满是惊慌的纯净眼眸,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温热的呼吸,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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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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