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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后,段敬之没有放下宋煜,而是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宋煜的身体冰凉,像一块冰,段敬之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将他紧紧裹住。披风很大,几乎能将宋煜整个人都裹进去,带着段敬之的体温,驱散了些许寒意。 “王爷……冷……”宋煜蜷缩在段敬之的怀里,声音微弱,手指紧紧抓着段敬之的衣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怕,马上就不冷了。”段敬之的声音罕见地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煜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依赖,让他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段敬之抱着宋煜,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姨娘。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十足的杀意,让李姨娘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姨娘,”段敬之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李姨娘的心上,“你可知罪?” 李姨娘吓得浑身瘫软,连忙磕头:“王爷饶命!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宋侧妃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跟臣妾无关啊!求王爷明察!” “跟你无关?”段敬之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旁边的春桃和几个丫鬟,“本王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亲手将他推下去的!你还敢狡辩?” 春桃也连忙跪下来,哭着说道:“王爷,您要为侧妃做主啊!是李姨娘故意刁难侧妃,还把侧妃推下水的,奴婢亲眼看到的!” 李姨娘身边的丫鬟也吓得连忙磕头:“王爷,是李姨娘让我们拦住春桃姑娘的,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证据确凿,李姨娘再也无法狡辩,只能瘫在地上,哭着求饶:“王爷饶命!臣妾一时糊涂,求王爷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再也不敢了!” 段敬之的眼神更冷了,他抱着宋煜,一步步走到李姨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时糊涂?本王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你仗着自己有点家世,就在王府里无法无天,欺压同僚,本王早就忍你很久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 守在园门外的侍卫立刻跑进来:“王爷!” “将李姨娘带回她的院落,禁足三个月,克扣半年俸禄!”段敬之的声音冰冷,“另外,她身边的丫鬟,全部杖责二十,发往柴房干活!以后谁再敢在王府里寻衅滋事,欺压同僚,下场就跟李姨娘一样!” “是!”侍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将李姨娘和她身边的丫鬟架了起来。 李姨娘还想求饶,却被侍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被强行拖了下去。她回头看向段敬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周围的下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暴怒,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维护一个妾室——还是一个心智不全的“侧妃”。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宋侧妃”,再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负的对象了。 段敬之不再看地上的人,抱着宋煜,转身快步往主院走。宋煜蜷缩在他的怀里,裹着温暖的披风,渐渐不再发抖。他抬头看着段敬之的下巴,男人的线条冷硬,却因为刚才的维护,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王爷……”宋煜小声开口,手指轻轻碰了碰段敬之的衣襟。 “嗯?”段敬之低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宋煜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是个傻子,还是……还是骗你的……” 段敬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煜的眼神纯净而疑惑,像个迷路的孩子,让他心里的烦躁和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柔软。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宋煜,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你是本王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落在了宋煜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看着段敬之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残暴。 宋煜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依赖感。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段敬之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段敬之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主院的方向,炊烟袅袅。段敬之抱着宋煜,快步走在铺满金光的小路上,玄色的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双守护的翅膀,将怀里的人紧紧护住。 而此刻,远在正妃院落的瞿玉溪,正坐在窗边,听着丫鬟汇报揽月园发生的事。当听到段敬之如何飞身救起宋煜,如何暴怒惩罚李姨娘时,瞿玉溪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好一个宋侧妃!好一个宸王!”瞿玉溪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看来,我之前还是太仁慈了。这个傻子,留不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主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宋煜和段敬之,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更加凶险的陷阱。 但此刻的段敬之,只想尽快将怀里的人带回主院,让他暖和起来,让他不再害怕。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宋煜,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傻子的在意,已经越来越深了。这种在意,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再也无法挣脱。
第18章 懵懂的心悸 主院暖阁的炭火燃得正旺,赤红的火星在炭盆里轻轻跳跃,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宋煜裹着段敬之那件玄色披风,坐在铺着厚锦垫的矮榻上,脚尖轻轻蹭着榻边的绒毛毯,眼神却像黏了糖似的,牢牢锁在不远处站着的段敬之身上。 他的头发还半湿着,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披风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可他一点也不在意。披风上满是段敬之的味道——淡淡的墨香混着松枝的清冽,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让人觉得安稳又暖和。刚才在池塘里的冰冷和恐惧,好像都被这味道驱散了。 “太医怎么说?”段敬之的声音打破了暖阁的静谧,他背对着宋煜,看着窗外飘落的细碎桂花,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的动作,泄露了几分不自在。 守在旁边的侍女连忙躬身回话:“回王爷,太医说侧妃只是受了寒,没有大碍,喝了姜汤发发汗就好。刚才已经给侧妃服过药了。” “嗯。”段敬之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桂花树上——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极了刚才宋煜在池塘里挣扎时,散开的那截月白色襦裙。 一想到宋煜在水里发抖的样子,段敬之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躁。他明明该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一个欺骗他的傻子,凭什么让他亲自跳水相救?凭什么让他破例将人带到主院?可刚才抱着宋煜上岸时,感受到怀中人冰凉的体温和颤抖的身体,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傻子出事。 这种念头,让他烦躁得想皱眉。 “王……王爷。”宋煜的声音软软的,像刚化的糖,带着一丝怯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他从矮榻上滑下来,裹着披风,小步小步地走到段敬之身后,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段敬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他低头看着宋煜,少年的头发还滴着水,脸颊却因为暖阁的温度和药物的作用,泛着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反而满是依赖,像只刚被救回家的小猫,眼巴巴地看着他。 “有事?”段敬之的语气刻意放得冷硬,试图掩盖刚才的失神。 宋煜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手指攥着段敬之的衣摆,小声道:“谢……谢谢王爷救我。”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比如“王爷的披风好暖和”,比如“我以后会很乖”,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了一句感谢——他怕自己说多了,会惹王爷生气。 段敬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莫名减轻了几分,却还是故意板起脸:“不过是顺手为之,不必谢。你若是安分点,也不会出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宋煜听出来了,他抬起头,对着段敬之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春日里刚开的桃花,眼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纯净得让人心颤。 段敬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宋煜的眼睛,生怕自己又会失控。“好了,既然没事,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主院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宋煜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失落。他攥着段敬之衣摆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问道:“王爷……你是不是讨厌我?” 段敬之的身体僵住了。讨厌吗?他也不知道。他讨厌这个傻子的欺骗,讨厌他让自己失控,可他又不讨厌宋煜的眼神,不讨厌他的依赖,甚至……不讨厌刚才抱着他时,那份奇异的安稳。 “胡说什么。”段敬之的声音硬邦邦的,“本王只是嫌你麻烦。” 就在这时,侍女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姜汤走进来:“王爷,侧妃的姜汤好了。” 段敬之转过身,接过姜汤,递到宋煜面前:“喝了。” 宋煜接过姜汤,碗沿还带着温度,暖得他指尖发麻。他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他还是忍着,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因为他知道,这是王爷让他喝的,喝了就能好起来,就能不让王爷担心。 段敬之看着他皱着眉、忍着辣喝姜汤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彻底消失了,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柔软。他伸手,无意识地替宋煜擦了擦嘴角沾上的姜汁,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白玉。 两人都愣住了。 宋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段敬之指尖的温度,那温度从嘴角蔓延到心口,让他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段敬之也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放在身后,指尖却还残留着宋煜肌肤的触感。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喝完了就赶紧回去,让春桃给你好好擦擦干头发,别又着凉了。” “嗯。”宋煜点了点头,抱着空碗,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段敬之一眼——男人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玄色的衣摆在暖阁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宋煜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块用锦帕包好的糖——这是上次段敬之在书房递给他的那块,他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怀里。他快步走到段敬之面前,将糖递了过去:“王爷,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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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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