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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宋煜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今夜三更,东角门见,带段敬之的军务密函,否则……”后面的字被涂掉了,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划痕,却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宋煜的指尖微微一紧,纸条的边缘被捏得发皱。他立刻想起段敬之前天说的“瞿家残余可能还在京城里活动”,看来这些人是冲着王府的军务密函来的——只要拿到密函,泄露边境的粮草路线和兵力部署,北狄就能趁机重创段敬之的军队,而他们则能坐收渔翁之利。 “墨竹,去把墨影叫来,再让管家召集王府所有管事和侍卫队长,到前院议事厅集合,就说我有要事安排。”宋煜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与往日里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 墨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跑去——他第一次看到宋煜用这样的语气发号施令,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极了段敬之处理公务时的模样。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议事厅里就挤满了人。管家和管事们站在左边,脸上带着不安;侍卫队长们站在右边,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警惕。墨影站在宋煜身后,低声道:“公子,侍卫都已到位,东角门和西角门加派了双倍人手,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查柴房脚印时,发现那脚印的尺寸和鞋底花纹,和负责西跨院洒扫的刘管事很像。” 宋煜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刘管事身上——那人约莫五十岁,头发花白,是王府里的老人了,据说以前还受过瞿玉溪的恩惠。此刻他正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显然是心虚了。 “刘管事,”宋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西跨院的柴房是你负责的,今天下午你去柴房看过吗?” 刘管事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公、公子,老奴……老奴下午一直在自己的房里,没去过柴房啊。” “是吗?”宋煜拿起桌上的纸条,递到刘管事面前,“那这张纸条上的炭笔,怎么会和你房里的炭笔一模一样?还有,侍卫在柴房里找到的半个馒头,上面的牙印,和你早上吃的馒头牙印也一模一样——你要不要我让厨房的师傅来认认?” 这些都是他刚才临时让墨影去查的——段敬之教过他“凡事要抓实证,不能只凭猜测”,现在正好用上。刘管事的脸色彻底垮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公子饶命!老奴是被胁迫的!是瞿家的人抓了老奴的孙子,逼老奴帮他们偷密函,老奴……老奴也是没办法啊!”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管事们纷纷交头接耳,侍卫队长们则眼神一凛,手按佩刀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宋煜却依旧平静,他走到刘管事面前,弯腰扶起他:“刘管事,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只要你肯帮我们,我保证你孙子的安全。” 刘管事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宋煜会这么说。宋煜继续道:“瞿家的人让你三更去东角门交接,你就去,按他们说的做。但你要记住,在他们拿出你孙子之前,绝不能把密函给他们——而且,你身上要带这个。”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铜哨,递给刘管事:“这是大理寺卿给的信号哨,只要你吹响它,埋伏在东角门附近的大理寺侍卫就会立刻出来,到时候不仅能救你孙子,还能把瞿家的人一网打尽。” 这是他下午联系大理寺卿时特意要的——段敬之说过“京城里的事,大理寺卿能帮上忙”,他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刘管事接过铜哨,手还在抖,却重重地点了点头:“公子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安排好刘管事的事,宋煜又转向侍卫队长们:“王队长,你带二十名侍卫,埋伏在东角门的柳树丛里,听信号哨行动,记住,先救刘管事的孙子,再抓活口,尽量别伤人性命——我们需要从他们嘴里问出瞿家残余的老巢。” “李队长,你带十五名侍卫,守在王府的正门和侧门,防止瞿家的人声东击西,只要看到陌生面孔,立刻拦下盘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队长,你带十名侍卫,跟着我去书房,我们要‘准备’一份密函——当然,是假的,里面只写些无关紧要的粮草路线,真正的密函,我已经让墨竹藏到了西厢房的暗格里。” 他的指令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安排都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意外,让在场的管事和侍卫们都暗自心惊——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需要被人保护的“傻侧妃”,分明是个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领导者。就连墨影都忍不住多看了宋煜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安排妥当后,宋煜带着墨竹和张队长去了书房。他亲手写了一份假的密函,故意在里面写错了几个粮草存放的地点,又用段敬之常用的印泥盖了个假印章——这些都是他从段敬之的文书里学来的,模仿得有模有样。 “公子,您这字写得真像王爷的字,若不是知道,我都要以为是王爷写的了。”墨竹看着假密函,忍不住赞叹道。 宋煜的指尖轻轻拂过假密函上的字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练了这么久,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帮上段敬之的忙,现在终于做到了。“走吧,我们去东角门附近等着,看看瞿家的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夜色渐深,三更的梆子声在王府外响起。东角门附近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宋煜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手里攥着段敬之给的那枚竹牌,冰凉的竹牌透过指尖传来暖意,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很快,东角门的阴影里出现了几个黑衣人的身影。他们手里拿着刀,其中一个人还押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刘管事的孙子。 “刘老头,密函带来了吗?”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威胁,“别耍花样,否则我立刻杀了这孩子!” 刘管事连忙举起手里的假密函:“带、带来了!你们先放了我孙子,我再把密函给你们!” “先把密函扔过来!”黑衣人不耐烦地喊道,手里的刀又靠近了小男孩几分。 就在这时,刘管事突然吹响了铜哨——“嘀嘀嘀”的哨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埋伏在柳树丛里的王队长立刻带着侍卫冲了出来,手里的弓箭对准了黑衣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黑衣人脸色大变,知道中了埋伏,转身就要跑。可他们刚跑了两步,就被守在侧门的李队长带着侍卫拦住了去路。前后夹击之下,黑衣人很快就被制服,小男孩也被救了下来,扑进了刘管事的怀里。 宋煜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为首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说吧,瞿家的残余都藏在哪里?是谁让你们来偷密函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肯说话。宋煜也不逼他,只是对墨影说:“把他带下去,交给大理寺卿——段王爷说过,大理寺有办法让不愿意开口的人,乖乖说出实话。” 黑衣人听到“大理寺卿”四个字,身体明显一颤——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大理寺卿是段敬之的人,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比死还难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恐惧:“我说!我们藏在城南的破庙里!是瞿家的二公子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拿到密函,就能帮瞿家报仇!” 宋煜点了点头,让墨影记下地址,派人通知大理寺卿。处理完这一切,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柳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宋煜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刘管事抱着孙子,走到宋煜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公子救了老奴的孙子!老奴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王府做事,绝无二心!” 侍卫队长们也纷纷走上前,躬身行礼:“公子英明!若不是公子运筹帷幄,我们这次恐怕很难抓住瞿家的人!” 宋煜扶起刘管事,又对侍卫队长们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好了,大家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加强王府的守卫——段王爷还在边境打仗,我们一定要守住后方,不让他分心。” 众人应声散去,议事厅里只剩下宋煜和墨竹。宋煜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给段敬之写信——他要把今晚的事告诉段敬之,让他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了,他可以帮他守住后方,可以和他并肩面对风雨。 笔尖落在纸上,写出的字迹虽然还不如段敬之的苍劲,却透着坚定和认真。宋煜看着信纸上的字,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知道,属于他的成长,才刚刚开始;
第72章 并肩作战 边境的风裹挟着沙砾,狠狠砸在段敬之的银甲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雁门关外的临时营帐里,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案上那张被反复折叠的密函——是宋煜派人快马送来的,信纸边缘还沾着些许风尘,显然是昼夜不停赶路送来的。 “王爷,西线的粮草营被烧了。”墨影的副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北狄像是早就知道粮草营的位置,半夜突袭,烧了大半粮草,守将拼死抵抗,还是折了三十多个兄弟。” 段敬之捏着密函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向密函上宋煜的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急促:“瞿家残余供出,二皇子与北狄勾结,假密函中‘西线粮草’实为诱饵,已让大理寺卿暗中调派备用粮草至东线山谷,望王爷留心北狄偷袭,可设伏反杀。” 原来如此。他上午看到那份“截获”的假密函时,就觉得不对劲——宋煜模仿他的字迹虽像,却在“粮草位置”四个字上故意用了偏锋,那是他教宋煜写字时特意说过的“紧要处留破绽”的手法,当时只当是宋煜初学不熟练,如今才明白,这是宋煜早就埋下的警示。 “传我命令。”段敬之猛地站起身,银甲上的冰棱簌簌掉落,眼神锐利如刀,“让李都尉带两百轻骑,伪装成押运粮草的队伍,继续往西线走,务必让北狄探子看到;你带三百精锐,随我去东线山谷,那里有备用粮草,我们就在山谷设伏,等着北狄自投罗网。” “是!”副将应声起身,刚要转身,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冲进帐内:“王爷!北狄大军来了!约莫三千骑兵,正朝着西线方向去,看样子是想彻底烧了我们的粮草!” 段敬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果然,二皇子和北狄都中了宋煜的计。他拍了拍副将的肩:“按原计划行事,记住,等北狄进入山谷射程,再放箭。” 说完,他拿起案上的长枪,大步走出营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银甲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营外的士兵们看到他,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安定下来——在他们眼里,宸王段敬之,就是永不败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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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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