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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宋侧妃”,就算穿着最粗劣的衣服,就算吓得缩成一团,也依旧能凭一张脸,轻易夺走所有人的目光。这样的人留在王府,迟早是个祸患。 “原来是宋妹妹。”瞿玉溪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妹妹刚进府,怎么不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反倒跑到这揽月园来了?是冷香院待着不舒服,还是觉得王府的规矩,妹妹可以不用遵守?”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刁难,春桃脸色一白,连忙解释:“回王妃娘娘,是奴婢……是奴婢想带侧妃出来散散心,跟侧妃无关,求王妃娘娘恕罪!” “跟她无关?”李姨娘冷笑一声,快步走到宋煜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以为你躲在丫鬟后面就没事了?一个刚进府就惹王爷生气的废物,也配来这揽月园?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东西?跟个乞丐似的,也不怕污了王妃娘娘的眼!” 宋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要这么凶,为什么她要捏他的脸,说他是废物。 “你放开侧妃!”春桃想拉开李姨娘的手,却被李姨娘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个小丫鬟也敢跟我动手?”李姨娘的眼神更凶了,“看来冷香院的人,真是没把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今天我就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她说着,扬起手,就要往宋煜脸上扇去。宋煜吓得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发抖,手里的小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亭子里。 “李姐姐,算了。”一直沉默的柳姨娘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宋妹妹刚进府,不懂规矩也是常事,姐姐就别跟她计较了。” 柳姨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襦裙,眉眼温柔,脸上带着几分不忍。她是王府里最安分的妾室,家世普通,从不参与后院的争斗,可此刻,她的劝阻却显得格外无力。 李姨娘根本没理她,手依旧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嚣张:“柳妹妹就是太心软了!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不教训一下,她就不知道谁是王府里说了算的!” 就在这时,瞿玉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冷了几分:“李姐姐,住手。” 李姨娘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不解地看向瞿玉溪:“王妃娘娘?” 瞿玉溪站起身,走到宋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身高比宋煜高一些,阴影笼罩在宋煜身上,让他更害怕了。 “妹妹刚进府,身子弱,经不起姐姐这么折腾。”瞿玉溪的手指轻轻拂过宋煜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不过,规矩还是要学的。既然妹妹不小心跑到了揽月园,那就帮姐姐们做件事吧。” 她指了指地上的小石头,又指了指池塘边的一株野菊:“妹妹去把那石头捡回来,再去摘一朵野菊,给姐姐们赔个不是。若是做得好,姐姐就不追究你擅闯揽月园的事了。” 宋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小石头滚到了亭子里的石桌底下,而那株野菊长在池塘边的湿泥里,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水里。 春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说道:“王妃娘娘!侧妃怕水,而且那泥地滑,万一摔了……” “怎么?”瞿玉溪眼神一冷,打断她的话,“妹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说,妹妹觉得,这点歉意都不愿意给姐姐们?” 宋煜看着瞿玉溪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春桃焦急的表情,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慢慢点了点头。他不想春桃因为他受罚,也不想被她们继续刁难。 他松开春桃的手,慢慢走到亭子里,蹲下身,伸手去够石桌底下的小石头。他的胳膊不够长,够了好几次都没够到,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皱起了眉。 李姨娘在一旁冷笑:“真是个傻子,连块石头都捡不起来。” 宋煜没理会她的嘲讽,继续够着。终于,他的指尖碰到了小石头,刚想把它拿出来,却不小心碰倒了石桌上的一个茶杯。 “哗啦——”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宋煜一身,也溅到了瞿玉溪的裙摆上。 “你好大的胆子!”瞿玉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竟敢摔坏我的茶杯,还弄脏我的衣服!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姨娘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宋煜的胳膊,用力把他往池塘边拽:“王妃娘娘息怒!我这就带这个傻子去摘野菊,让她好好给您赔罪!” 宋煜被她拽得生疼,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池塘,看着岸边湿滑的泥地,心里充满了恐惧,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要……我怕水……放开我……” “怕也没用!”李姨娘根本不理他,继续把他往泥地里拽。宋煜的裙摆被泥地弄脏,白色的袜子也沾满了泥浆,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侧妃!”春桃尖叫着冲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宋煜摔在了泥地里,膝盖和手肘都蹭破了皮,渗出血丝,沾满了泥浆。他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手里紧紧攥着刚捡起来的小石头。 亭子里的柳姨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别过脸,眼里满是不忍,却不敢再开口求情。 瞿玉溪站在岸边,看着趴在泥地里、像只落难小鸟一样的宋煜,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快意。她就是要让这个“宋侧妃”知道,在这座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她就是要毁掉这张勾人的脸,毁掉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东西。 “妹妹这就不乖了。”瞿玉溪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寒冰更冷,“不过是摔了一跤,就不敢动了?还是说,妹妹觉得,这样就能博取姐姐们的同情?” 宋煜慢慢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浆和泪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却依旧能看清他眼底的纯粹和委屈。他看着瞿玉溪,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水……我想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的执拗,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单纯的害怕和想回家的渴望。 可这份纯粹,却让瞿玉溪的怒火更盛。她最恨的,就是宋煜这种看似无辜、实则能轻易勾起别人保护欲的样子。她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通报: “王爷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瞿玉溪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段敬之会突然来揽月园。李姨娘也慌了,连忙松开抓着宋煜胳膊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煜趴在泥地里,听到“王爷”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起那天晚上段敬之掐着他脖子的样子,想起他冰冷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更甚,下意识地往泥地里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段敬之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墨色的发丝被风吹起,眼神冷得像冰。他的目光扫过亭子里的几人,最后落在了趴在泥地里的宋煜身上。 当看到宋煜浑身是泥、手肘和膝盖渗着血、眼泪汪汪却不敢哭出声的样子时,段敬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人窒息。 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第9章 王爷的“兴趣” 秋风吹过揽月园的桂树,落了段敬之一身碎金般的花瓣。他站在青石板路上,玄色常服的衣摆沾了几点泥星——是刚才走近宋煜时不小心蹭到的,却丝毫没影响他周身迫人的气场。 宋煜趴在泥地里,听到段敬之的脚步声,吓得浑身僵住,连哭都忘了。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样,刮得皮肤生疼。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臂弯里,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忘了手肘还在流血,一用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谁干的?” 段敬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看亭子里的瞿玉溪和柳姨娘,也没看脸色惨白的李姨娘,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团缩在泥地里的粉色身影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襦裙沾满泥浆,裙摆破了个大口子,露出的脚踝又红又肿,还有几滴暗红的血珠,混着泥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这是他的人。 是他丢在冷香院、任由下人苛待,却也容不得别人随意践踏的人。 李姨娘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王、王爷……是、是宋侧妃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奴婢没关系……” “没关系?”段敬之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扫过李姨娘,“本王刚才好像看到,是你把她推到泥地里的?” 李姨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拼命磕头:“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宋侧妃不懂规矩,擅闯揽月园,还打翻了王妃娘娘的茶杯,奴婢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王府的规矩……” “教训?”段敬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姨娘,“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李姨娘浑身发抖,磕在青石板上的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命!” 瞿玉溪站在亭子里,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到段敬之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失宠的“侧妃”动怒。但她毕竟是家世显赫的正妃,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走上前,屈膝行礼:“王爷,是臣妾管教不严,让李姐姐冲撞了宋妹妹,臣妾在这里给王爷赔罪。”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既承认了过错,又没把自己摘干净,既给了段敬之面子,又保留了正妃的体面。 段敬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宋煜身边,弯腰,伸出手。 宋煜愣住了。他抬起头,满脸的泥浆和泪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鹿。他看着段敬之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是那天掐他脖子、让他差点窒息的手。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段敬之一把抓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指很用力,捏得他手腕生疼,却没像上次那样掐他的脖子。 “起来。”段敬之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狠戾。 宋煜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段敬之把他从泥地里拉起来。他的腿麻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段敬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腰。 指尖触到的地方,隔着薄薄的、沾满泥浆的襦裙,能感受到少年人纤细的腰线,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宋煜的清甜气息。段敬之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松开,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春桃。”段敬之叫了一声。 还在地上坐着的春桃连忙爬起来,跑到宋煜身边,扶住他:“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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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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