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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驰:“……” 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们搓搓手,壮着胆子,说道:“赵大哥,平时我们到摊子吃面,早就发现了。你,你看水笙的眼神,比俺看村里的柳儿还那什么,一点都不清白!” “……”
第61章 下着雨,四周宁谧,水笙只写了会儿字,思绪仿佛被檐下的雨丝拉扯,不由自主地走神。 他望着窗外的树梢,握住的毛笔一松,抬起胳膊,将小狼的大脑袋抱到怀里,使劲揉了一通。 少年止不住翘起嘴角,低声喃喃,跟小狼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要成亲了……” “小狼,到时候给你整朵大红花戴着,可好呀?” “赵驰方才去拿喜服,也不知道他穿少会是何种模样。” “嘿嘿……嘿……” 水笙胡言乱道,到最后,竟不知说的什么。 与小狼说够话,又站起来绕屋走几圈,心绪难宁,绞着手指头傻笑。 出神之际,外头来了人。 水笙前去开门,来的是金巧儿。 姑娘一身红绿袄子,扎两个麻花辫,臂弯里挎个竹篮,盖着灰色棉布,笑吟吟的,模样十足喜庆。 水笙把她迎进屋:“怎么过来了?” 金巧儿将竹篮放在桌上:“喏,给你送这个的,前些天赵大哥托我做的。” 棉布掀开,竹篮里装的赫然是新扎的鞋子,拢共九双。 金巧儿笑道:“九双新鞋一般是成婚时才用的,在咱们民间里有个说法,结了亲的夫妻长长久久,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她挤眉弄眼:“水笙,你跟赵大哥是不是好事将近啦?” 听完,水笙霎时脸红。 他盯着地面,害羞地点点头:“嗯……半个月后,赵驰说要与我成亲。” 金巧儿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最早认识的同龄人,自然心生好感。 “巧儿姐,到时候你和柳儿姐来吃酒吧。” 赵驰说请一些相熟的人来吃酒,左思右想,也没几个人。 金巧儿爽快大笑:“好啊,到时候我给你缝个新的被面当贺礼,绣鸳鸯戏水的图案。” 水笙两耳抹了胭脂似的:“多,多谢……” 送走金巧儿,他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双鞋子取出来打量,多是他的尺寸,只有两双是赵驰的。 内心既甜蜜又酸楚,水笙揉了揉眼睛,抱鞋走到门前,抻长脖子眺望。 赵驰明明才出去不久,他却有种几日未见的惆怅,好想立刻看到对方。 午后,水笙睡了一觉起来。 他弯着腰穿好鞋袜,方才起身,便听有推门而入,来人拎着一个包袱,竟是赵驰提前到家了。 他赶忙围过去,外衣都没披上。 屋子里有些阴冷,赵驰把他带到床边,摸了摸他的手脚:“靠着炭暖和点。” 继而低声道:“答应你会尽快回来,便不会食言。” 赵驰打开包袱,取出一身叠好的喜袍,将其展开。 袍子崭新,布色朱红,是交领直袍的款式,衣边绣了些云纹,还有一对比衣袍颜色更深的腰衿。 其袖口用略微深红的颜色滚了一道边,与之对应的,是赵驰的那件,袖口滚边为黑色。 另外,赵驰让衣铺掌柜多配了一朵红绸簪花,新郎官在束发时簪上喜庆又好看,留给水笙用的。 普通百姓所用的喜服并不华丽,可正是这样简朴的衣袍,处处透着赵驰的用心,尽可能将眼前最好的一切都给水笙。 水笙抿唇,紧紧盯着,转不开眼睛。 他听见赵驰问:“可还喜欢?衣裳朴素了些,若你……” “喜欢的,”水笙打断:“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我很喜欢。” 样式虽然朴素,可这已经是他见过最好的喜服,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 穿在身上,定然安心。 赵驰被水笙明亮羞怯的眼神蛊惑,情不自禁地亲亲他的嘴唇,软得想吃进肚子。 脑海里幻想着少年穿上喜服的模样,身体不由紧绷,鼻息都跟着变得粗热。 赵驰用力揉搓着水笙的腰背,一丝轻轻地吟声泄出,他连忙松手,清了清粗沉的嗓子。 “过两天写几份请帖,请一些相熟的人半个月后来吃酒,你大伯那边,我亲自去送。” 叶海山对水笙还算有心,可发生那样的事,又被何翠姑方面戳破,弄得两边都窘迫。 如今,想来两人已经知道那些话被水笙听去,这才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碍着脸面不敢寻来。 到底是水笙在世的唯一长辈,赵驰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前一辈人的纠葛牵缠,何必连累到水笙身上? 如果能相安无事,那就最好。若叶家仍不退让,到时候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赵驰没把这等念头告诉水笙,看完喜袍后,抱着人到案前,放在腿上,唤他写几张婚贴。 水笙挪了挪屁股:“这样……怎么写呀……” 赵驰握上他的手指,一笔一划落下字迹。 请来吃酒的名单很快拟好,两人望着还未沥干的字迹,水笙默数,人不多,加起来不过十几个。 赵驰亲了亲他的耳朵:“等雨停了,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水笙“啊”一声,绞着手指头,坐立难安。 他太紧张了,过一阵才迟钝地记起,赵驰父母早已不在世。 “对,对不起,我都忘了……” 赵驰微微扭过他的脸,结结实实亲过去。 口中津水交融,气息急促,待赵驰解开水笙衣襟,吃了一口他的脖子,方才抬起黑沉的眼睛,抱着人按在腿上。 “我们以后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水笙乖乖点头,衣衫都被揉皱了,除了脖子上红了一片,还露出隐隐白皙的肩膀。 赵驰咬着后牙,把人松开。 水笙深深吸了口气,瞥见好大一块,指尖颤抖,摸了一下。 赵驰气息一滞,指节捏紧,克制地替他把扣盘重新洗起来。 “等成亲。” 等到成亲,定会好好的要上一宿。 翌日午前无雨,水笙迷迷糊糊地被赵驰从床上挖起来,用棉布沾浸温水,擦拭脸颊。 水笙虽然困倦,却极其配合,让抬脸就伸脖子,抬手就张开胳膊,身子软绵绵的,主动缠着男人的肩膀。 赵驰低低一笑,将他翻了个面,在内心连接啄吻。 “好心肝,今天去见爹娘了。”
第62章 春寒细雨,农舍寂静,山野浸在一片湿漉漉的青灰色之间。 水笙穿过前院,眸光落在已经抽出新芽的桂花树上,瞳孔映出盈盈新绿,眉眼轻轻扬了起来。 他推门而出,揣着袖子站在台阶上,静待片刻,赵驰从灶间出来了。 男人手拎竹篮,盖着灰白棉布,里面装一只炖鸭,一叠粗糙暗黄的纸,几个果子,还有一对白色蜡烛。 赵驰将油纸伞遮在他身上:“冷不冷?” 水笙笑呵呵地:“不冷。” 细雨蒙蒙,赵驰本来想背他上山,被水笙一口拒绝。 今天要去祭拜长辈,他想自己走过去。与赵驰解释完,对方没有坚持,嘱咐他添好御寒的衣物,亲自检查以后,两人才一起上山。 几个放牛的村民瞧见,招呼一声。 说完,目光不由往水笙脸上瞥,暗暗惊叹。 一个冬天没见,水笙都出落得这般好看,跟城里的小少爷似的,那身斗篷和棉靴,只有城里的有钱人家才舍得穿。 赵驰养人,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水笙紧挨着男人,浅浅抿唇,被瞧得微微脸红。 赵驰笑了一下,身躯往旁边侧开,为少年遮去风雨,同样遮去别人的视线,如一座山遮挡。 步行过半坡,春雨滋润的野草繁盛,阻拦去路。 赵驰道:“等等。” 水笙举着油纸伞,视线跃去,隐约可见两个并立的墓碑。 他捏紧伞柄,深深吸了口气,气息微促。 赵驰清完杂草后,接过水笙递来的棉布,草草擦了一下手,道:“过去吧。” 两人打理墓碑四周的杂草和灰尘,约过半刻,逐一摆放祭品。 水笙被赵驰牵着,站在墓前。 他们静静注视墓碑上的刻字,此时无声胜有声。 半晌后,少年挣开被牵住的手,眼神无措。 “赵驰,我,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赵驰嘴角上扬,说道:“爹娘,我把水笙带来看你们了,过些日子,我们就会成亲。” “孩儿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家,你们泉下有知,可以安心。” 又道:“若你们在世,见着水笙定会喜欢,他是个很好的人,孩儿会照顾好他。” 水笙紧张的心绪逐渐平复,他抬眸,接着赵驰的话,轻轻开口。 “爹娘,请你们放心,我,我也会照顾好赵驰的。” 当夫妻的,都该互相照应,他们也会如此。 彼此紧靠,当着长辈的面,认认真真地许下承诺。 山里湿气重,周围的水雾环绕不散,只停留半时辰,水笙鬓发都被打湿了。 赵驰简单收拾了一下,道:“回去吧。” “这么快就走么?” “嗯。” 赵驰不是话多的人,有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虽然每年都会上山祭拜双亲,却很少对着墓碑说话,每每清完野草,烧完纸,简单拜过后就下山了。 “这里湿气太重,待太久对你的身体不好。” 又道:“过些日子,咱们把爹娘的灵牌准备好,到时候供在堂上的神龛里,方便见到他们。” 水笙眼睛一亮:“好~” 赵驰看着他:“我还有几句话没跟岳父岳母说,以后一并说了。” 水笙这才反应过来,赵驰说的爹娘,是指双方的长辈。 他连连点头,无不答应。 一连几日,春雨绵绵天,两人只清了院子,连地都顾不得种,开始忙碌起来。 赵弛要修缮老屋,还得联系几个人来帮忙,请对方在成亲那日准备酒席饭菜。 除了预备酒菜,食材也得劳请他们采买,赵弛给钱爽快,事情很快谈妥。 而水笙则日日伏案,将喜帖逐封写好,有送给先生的,送给金巧儿跟柳儿家里的,花婶的,还有村子里相熟的十几户人家,剩下的一张,要送到沂州的青树镇去。 他带着小狼,挨个将每张请帖交给村民,把最后那张留给赵弛。 夜色四合,屋内烧着炭,驱走几分弥漫的潮湿水汽。 赵弛把水笙揽在怀里,拿着请帖看了一遍,道:“明日我租匹快马,尽量早点赶去青树镇。” 说完,发现趴在胸膛的少年眸色游离,不由亲了一口,嗅着他发间的浅香,低声问:“怎么走神了?” 水笙捂着被亲过的眼皮,胳膊肘交叠,搭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微微尖的下巴贴着胳膊左右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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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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