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行动 快回到住处时，柳靖澜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贺少侠，明日便要出发，柳某有一事相求。” 贺岁安在柳靖澜面前虽有时不知所措，但心思并不迟钝，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转头认真看向柳靖澜：“柳家主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脯以示决心。 柳靖澜看着贺岁安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暖流，欣慰一笑：“贺少侠，实不相瞒，你是我为数不多能完全信任的人。” 贺岁安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柳靖澜曾与他分享雷家与婆娑门的诸多隐秘。 “这次南下，并非单纯探查埋伏，而是想借你们之力，揭露婆娑门的阴谋。”柳靖澜压低声音，神情严肃。 四下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花丛沙沙作响。贺岁安听闻，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柳家主，之前王武有所猜测，难道真的是……” 柳靖澜打断他道:“我之前也说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此行会有人暗中引导你们发现真相，希望你全力配合此人。” “那人……不会是您那位神秘的祖母吧……”贺岁安试探着问。 “哈哈！小家伙还挺机灵！”未见其人，爽朗笑声先至。紧接着，一位身着红衣、体态婀娜的女子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李家副家主也跟在她身后，笑眯眯看着二人。 这女子与柳靖澜有几分相似，面容精致，眼神灵动，看上去极为年轻，若不是着装稍显成熟稳重，简直像二八少女。贺岁安心中疑惑，却不敢随意猜测。 柳靖澜和贺岁安都没说话，女子径直走向贺岁安，在他面前站定，仔细打量，眼神透着惊讶。贺岁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与柳靖澜的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禁嘀咕：“柳家人打招呼都这么特别？” “太像了，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连嘴角的小痣都分毫不差……”女子喃喃自语，话语满是惊叹。 还是柳靖澜先回过神，出声提醒：“祖母，您别吓到贺少侠……”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可见这女子平日行事随性洒脱。 贺岁安听到柳靖澜唤她“祖母”，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四年前他见过柳靖澜的祖母，当时分明是中年模样，怎么可能越活越年轻？难不成柳家主有好几个祖母？当然，这些都是胡思乱想。不管是当时年长的祖母，还是现在年轻的祖母，都与柳靖澜极为相似，外人一看便知是一家人。 女子……不，柳祖母观赏完贺岁安，转头看向柳靖澜，眼神满是宠溺，嘴角噙着促狭笑意：“哎呦，我孙儿今日打扮得可真好看，这是打算迷倒哪家姑娘呀？”说着，还故意眨眨眼，笑声清脆如银铃。 柳靖澜被祖母说得耳尖泛红，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地说：“祖母，您就别打趣我了。” 柳玲珑这才收起玩笑神色，看向贺岁安，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贺小少侠，好久不见，早就听说你武功了得，这次行动怕是要仰仗你多照顾我家小辈了。” 贺岁安赶紧恭敬鞠躬：“祖母，您太客气了，柳家主待我极好，从不把我当外人，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柳玲珑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好，把一切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她拿开手，又盯着贺岁安瞧了片刻，贺岁安总觉得她的目光像是透过自己看向怀念的故人。没一会儿，她移开视线，转而看向柳靖澜。 柳靖澜一直欲言又止，柳玲珑虽没看他，却早猜到。 “小阿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祖母，我想知道您为何策划这一系列行动，拉整个武林下水？若是八王爷有谋反之心，您为何不直接告知陛下，陛下定会派人剿灭婆娑门，摧毁八王爷的计划。” 柳玲珑微微顿住，轻轻叹气：“罢了，反正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而且你估计也猜到了几分。之前没说，是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此事也有我的一些私心。”她环顾四周，接着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锦铎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李锦铎将众人带到自己书房，挥退守卫，柳玲珑这才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二十八年前，柳玲珑与八皇子的母亲唐柏娇偶然相识，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忘年交。后来，唐柏娇爱上微服南下的先皇，随他入宫成了柏妃。 宫廷政变前，柳玲珑受好友所托，一直暗中照拂八王爷。婆娑门找上门一事她第一时间得知，便假扮门中弟子渗透进去调查，发现婆娑门在寻找雷家密藏和皇室陵墓的下落。 于是，她让柳靖澜放出自家行商时发现雷家分家遗址，找到独门秘籍奔雷诀。届时登仙宗与婆娑门必会蠢蠢欲动，她便在其中搅局，拉动整个江湖参与清剿登仙宗与婆娑门，彻底瓦解八王爷势力。 “这样既能挫败八王爷野心，也算完成我对好友的承诺，同时还能震慑那些惦记雷家密藏的人。”柳玲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怀念说道。 李锦铎听了这看似漏洞百出的计划，不禁苦笑：“姑奶奶，您这计划可真大胆，拉整个武林下水，稍有不慎，柳李两家在江湖上就难以立足了。”但事已至此，只能配合柳玲珑的计划。看来姑奶奶先前没告知内情，就是怕两人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 柳玲珑轻轻一笑，自信地说：“你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些老东西们就算事后察觉异样，也是骑虎难下。只要我们行事缜密，定能全身而退。”说罢，她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转身推开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淡淡的花香萦绕。 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贺岁安仍有疑惑。柳玲珑究竟如何说动登仙宗明抢？毕竟这番折腾定会引起关注，撤退时还绑走不少人质，惹得武林各门派大怒，这不是等着被讨伐吗？难不成登仙宗宗主真练药把脑子练坏了？ 不过他还有一点很想问柳靖澜，等李锦铎走后，还是问了出来：“柳家主，为何李家一直是副家主出面主持大局，李家家主呢？” “李家家主李锦尧四年前受重伤，容貌尽毁，现在还在后院养伤，不便见人。”柳靖澜回答得很干脆，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后来柳靖澜送贺岁安回住处，一路嘱咐他照顾好自己，离开时还依依不舍。贺岁安没想到，柳靖澜还有老妈子的属性。 次日，先遣小队按计划踏上行程，一路还算顺利。之前跟踪的人留下不少记号，众人顺着记号前行。可到了一处小镇外，记号突然消失，线索中断。 此时，天色渐暗，夜幕如巨大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小镇外荒草丛生，四周寂静得诡异。小队二十几人若贸然进入小镇，可能打草惊蛇。众人一番搜寻，发现一座破庙，虽破旧，但聊胜于无，便决定在此暂且落脚。 破庙门半掩着，门前杂草有清理过的痕迹，地上留着不少杂乱脚印。逍遥门弟子陈长生感慨：“看来这小镇上的人挺虔诚，这么偏远的破庙都有人来祭拜。”但众人心里清楚，这破庙明显有人来过落脚，而且人数不少。 天色越来越暗，夜晚寒风带着凉意，众人也实在没更好去处，总不能在荒野露宿影响后续任务。柳明晴当机立断：“今晚先在这儿休整，晚上轮流值夜，大家警醒点，留意周围动静。先前的人不知走了多久，有可能折返。”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各司其职，收拾破庙，分发干粮。 贺岁安三人找个角落坐下，啃着手中冰冷干硬的饼子。破庙是木质结构，柳明晴担心生火引发火灾，众人只能在微弱烛火中勉强进食。 若水咬了口饼子，李府准备的白面干粮里掺了糖心，以前肯定是难得美味，但这几天三人吃多了山珍海味，嘴巴养刁了，再吃这饼子就有些难以下咽。 若水不禁感叹：“唉，这么好的饼子吃着也没滋没味，果然由奢入俭难啊。”贺岁安也赞同点头。只有王武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小声说：“我觉得这里不对劲，这房子破败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周围野草长得高，从远处看，很容易把这当成废弃屋子，就不会有人轻易靠近了。” 若水也点头赞同：“但咱们这么多人，还点着火烛，住在这儿的人要是看到，估计不敢再来。不过咱们先在这儿落脚，明天还得继续探查登仙宗下落呢。”
第23章 破庙 众人虽身处破庙，心中却时刻警惕着。除了王武，玄机阁的弟子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屋子中的不对劲，自打进来的时候就在屋子里四处观察。突然，其中一名弟子在一处角落敲敲打打时，传来“哐当”一声，一块地砖被他抠开了。他兴奋地大喊：“大家快来，这下面有一个地道！”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饼子，围了过去。只见一个两人宽的地洞出现在眼前，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下面空间有限，我带几个人下去看看。”柳明晴说道，随后点了几个人，其中就有贺岁安和王武。 众人手持油灯，小心翼翼地走进地道。地道很长，墙壁上时不时滴下水珠，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众人沿着地道前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四丈见方，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众人这才看清，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从衣着来看，像是那天闯会场的登仙宗弟子。 “这桌子上有好多信件！”一个玄机阁弟子说道。王武赶忙走过去查看信件内容，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看完后，他直接把信收起来，交给了柳明晴：“这里面的内容有古怪，还是尽快带回去，交给诸位掌门族长们吧。” 除了信件，房间里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众人仔细查看了登仙宗弟子的尸体，他们的死因都是颈部被利器戳穿。王武捏着下巴，满脸疑惑：“他们之间或许起了冲突，又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可奇怪的是，这些信件怎么没被带走呢？” 贺岁安听了，赶紧推了推他：“你先别想那么多了，这里又闷又阴森，当务之急是赶紧上去。” 几人沿着地道返回，一出来，众人便围了上来，纷纷询问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刚刚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惊呼声。 柳明晴还没来得及看信件，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武。王武神色凝重，没有说话，只是向柳明晴示意出去单独聊聊。毕竟这些信件的内容太过震撼，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晓。众人虽然满心好奇，但也明白规矩，只能向贺岁安询问一下下面的情况。 贺岁安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只瞧见暗室里的尸体，其余一概不明。但线索既已出现，众人再无休整的心思，皆默立原地，等着柳明晴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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