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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大夫和学徒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王武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解释,恶狠狠地瞪着大夫,大声吼道:“少废话,赶紧给我兄弟包扎伤口!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大夫被王武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赶忙看向柳靖澜怀中的贺岁安。 “大夫,伤口在后背,您这儿有床吗?我把他放下来。”柳靖澜急切地说道。 “这边,这边请,快跟我来。”大夫忙不迭地应道,小跑着将几人带到后面的诊室。 柳靖澜小心翼翼地将贺岁安放在床上,让他趴在那里。贺岁安屁股上的伤口格外狰狞,血肉模糊,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底下的被褥。 若水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呜呜地哭泣起来:“贺岁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贺岁安强忍着剧痛,有气无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说完,他微微转动脑袋,目光落在半跪在床边、紧紧抓着他手不放的柳靖澜身上。 只见柳靖澜平日里白净的脸上溅满了几滴污血,头发也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前发上的红绳已经丢了,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瞬间憔悴了许多,眼神呆呆地盯着他的伤口,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贺岁安心中一阵感动,尽管自己疼痛难忍,仍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沙哑着嗓音安慰道:“别担心,阿澜,我真的没事,不过是流了点血罢了……” 柳靖澜这才如梦初醒,察觉到贺岁安正看着自己。他连忙用衣袖轻轻擦去贺岁安额头上因剧痛而冒出的冷汗,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子在狠狠地绞着。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绝对不会……”柳靖澜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狠厉。 他起身,拿起贺岁安丢在一旁的蔽月剑。血玉与剑身碰撞叮当作响。那条剑穗经历了五年的光景,仍然鲜艳如新。 贺岁安曾与他讲过这把寒铁剑的来历,此剑在掌教年少时陪伴了掌教数年,与掌教一同扬名天下。如今握在贺岁安手中,沉寂已久的蔽月锋芒重现,似是岁月轮转,生生不息。 贺岁安在三清殿前立下誓言。要用这把剑惩恶扬善,匡扶正义。而现在他柳靖澜要借用这把剑,清除祸害。 “岁岁,我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等着我。” 今夜他要叫临江城地覆天翻,将鬼偶教的妖人全部碾碎。
第46章 反击 柳靖澜将贺岁安托付给王武和若水后,转身离开医馆。 此时,日光悬于天边,摇摇欲坠,天地相接处已泛起一抹绯红。 医馆外,一众暗卫早已等候,他们皆低着头,脸上愧色尽显。 他们目睹柳靖澜对贺岁安焦急万分的神情,至此才深知,那个江湖人在自家家主心中地位何等重要。然而,他们因一味遵循命令,关键时刻选择旁观,最终致使贺岁安重伤,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柳靖澜并未对暗卫发火。他明白柳家暗卫向来只听令行事,错终究在自己,是自己疏忽,没能周全护好贺岁安,才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遭此横祸。 这时,一名属下上前,单膝跪地,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暗影。他双手恭敬捧着一块鬼面令牌,神情肃穆禀报道:“家主,事发突然,一群铸铁傀儡助阵,属下在激斗中,仅从那身着斗篷的女人身上扯下这块腰牌。” 柳靖澜定睛一看,是鬼偶教的驱尸令。 “做得不错。”柳靖澜看了下令牌,并未伸手去接,令牌上还残留一丝体香,有了这贴身之物,便能锁定鬼偶教余孽的藏身之处。 江湖皆知柳家擅长饲养羽族,都以为这些鸟儿只是普通送信工具。却不知,正是这些看似平常的鸟儿,构建起一个庞大隐秘的信息网,让柳家在乾宁国各地眼线密布。 一只鸟儿悄然落在房檐,似在等待命令。 这场混乱来得迅猛,去得也快。那群铸铁傀儡现身,斗篷女人见目标逃脱,便不再恋战,掏出哨子,操控傀儡迅速退去,眨眼消失在临江城街道深处。 刚经历混乱的街道,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日光不再炽热,街边破碎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刺啦声响,横七竖八的尸傀残肢倒在地上,显得阴森恐怖。 所幸此次袭击仅在这条街道,未波及其他区域。官府反应迅速,立刻封锁街道,维持秩序,花灯节得以如期举行。 远处,人们的喧嚣隐隐传来,与这条寂静且带肃杀之气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柳家暗线传来的情报让局势愈发紧张起来。 据悉,临江花灯会范围内,几乎所有路灯都藏有一种外域奇香。一旦夜幕降临,灯笼点亮,那香味便会如大网般迅速扩散,笼罩全城。 不难推测,鬼偶教企图趁花灯节人潮涌动时再度作乱,打众人个措手不及。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冷意,似乎也传递着这份紧张。 柳靖澜当机立断,安排人手去传临江城知县。知县一见柳靖澜的身份牌,吓得连滚带爬赶到临观客栈。 客栈里,已点上的烛火摇曳,映照着知县惊慌失措的脸。见到柳靖澜,他匆忙跪倒,满脸谄媚赔笑道:“小的有失远迎,还望郡王殿下恕罪啊!” 柳靖澜哪有心思与他虚与委蛇,径直将鬼偶教今夜的阴谋告知知县。 知县听闻,顿时大惊失色,脸上肥肉抖个不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距离花灯节开启,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了!这么短时间,根本无法全城封锁啊!” 官府人手大多外派到各街角维持治安,知县身边仅带寥寥几人,且刚从暴乱地安抚民众归来。 花灯节是临江城闻名全国的盛会,每年此时各地游客纷至沓来,对临江城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想因突发事件关停花灯节,几乎不可能。 柳靖澜早有考量,倒也没为难知县,沉声道:“花灯节无需关停。你只需调配些人手供我差遣。” 知县面露难色,苦着脸道:“郡王殿下,您说的那异香该如何破解啊?眼看夜幕降临,百姓随时可能点燃石灯,我们根本来不及排查清除所有石灯。可要是把这消息告知百姓,必定引发大乱啊。” 柳靖澜神色镇定,透过客栈窗户望向远方热闹却暗藏危机的花灯会现场,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把能用的人手都召集起来,看好四周,绝不能让鬼偶教余孽逃脱。”他顿了顿,语气坚决带着一抹浓重的杀意。 “半个时辰,我定要将鬼偶教从江湖中彻底铲除。” 令牌上残存的气味如丝线,无形地在空中飘荡,鸟儿受其牵引,振翅向前飞动,丝线尽头直指临江城边那座废旧的防洪仓。 暗线情报显示,蛛娘精通丝线控偶之术,善于操控精铁傀儡,这些傀儡比普通尸傀更棘手。此外,废仓内堆积着数百袋防洪土袋,天然形成坚固的防御工事。仓外杂草丛生,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诉说着这里的过往,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形势紧迫,柳靖澜深知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解决鬼偶教。 他迅速调动柳家在临江城做生意的人手,加上知县派出的一众衙役,将废旧仓库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四周,人影迅速移动,将废旧仓库围得密不透风。 行动开始前,柳靖澜抽空回了趟医馆。若水守在门口,见他前来,赶忙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柳靖澜会意,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若水凑近,小声说道:“贺岁安把我们都赶出来了,非要我们去花灯节放花灯。我让王武去了,自己就假装不在附近。” “辛苦你了。”柳靖澜朝若水点点头,诚心道谢。 贺岁安这两位朋友,确实真心待他好。 屋内,贺岁安伤口虽已处理,但因伤势过重,无法平躺,只能趴在床上,胸口被压得闷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疼痛感持续强烈,他还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经络与血液缓缓扩散。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怀疑那迷魂香里恐怕还掺杂着别的东西。 太阳已然西沉,昏黄余晖浸染天际,外面还算明亮,屋子里却变得昏暗,唯有贺岁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柳靖澜知道,贺岁安并未入睡。他轻手轻脚走近床边,看到贺岁安的伤口包扎得还算妥善。夕阳透过窗户缝隙,洒在贺岁安身上,映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影,更添几分憔悴。 “别盯着我的屁股看了……阿澜。”贺岁安声音沉闷,透着浓浓的低落。 柳靖澜心中一阵刺痛。若不是因为自己,鬼偶教怎会找来,贺岁安又怎会受伤?贺岁安在信中对花灯节满怀期待,可如今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他俯下身,半跪在地上,将头轻轻抵在贺岁安肩头,声音几近哽咽:“岁岁,对不起。” 贺岁安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苦笑一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搅黄了这趟行程。你道什么歉啊。” 柳靖澜听了,心中愈发自责,沉默不语。贺岁安却敏锐捕捉到他呼吸节奏的变化,那温热气息喷在肩头,透过衣服,仿佛带着滚烫温度。 贺岁安只当他是见自己受伤太过难过,忙出声安慰:“我真没事,估计养个几天就好了。只是那鬼偶教……” “别担心,他们都被解决了。”柳靖澜轻声说道,不想让贺岁安为此忧心。 贺岁安心中一动,很想转头看看柳靖澜此刻的表情,他几乎能想象得出柳靖澜的模样,但又怕自己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吓到对方,只能作罢。 “阿澜,你明年还能陪我来看花灯吗?”贺岁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柳靖澜平日里事务繁忙,哪有时间总陪着自己四处游玩呢,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一阵忐忑。 “嗯。”出乎贺岁安意料,柳靖澜答应得十分干脆。其实,他心中已有打算,等贺岁安伤势痊愈,他要在临江城为贺岁安一人举办一场独一无二的花灯节。 随后,屋子里陷入安静。柳靖澜静静地靠着贺岁安,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余晖下,两人身影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如果贺岁安不是伤在屁股上的话…… 最终,柳靖澜还是决定不把鬼偶教的事告诉贺岁安。待他彻底了结鬼偶教,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烟。 见贺岁安许久没动静,柳靖澜以为他睡着了,便悄声起身,轻轻推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带上。 屋外,王武也刚回来,正与若水吃着匆忙买回来的点心垫肚子。两人都略显疲惫,同样为贺岁安的状况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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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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