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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靖澜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若是贺岁安想要小孩,那势必会与女子成亲,那自己又该如何…… 贺岁安见柳靖澜半天没回应,心中好奇,便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并排走着的人。 “怎么啦?我就是说笑呢,就我这情况,哪养得起孩子啊?我养活自己都还得靠你呢。”他以为柳靖澜是觉得他想养小孩的想法太过离谱。 “那要是你以后有能力养得起了,你会和一位女子成亲吗……”柳靖澜嗓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岁安,迫切地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别……别这样看着我呀,搞得好像我要抛弃你似的。”贺岁安眼神躲闪,不敢与柳靖澜对视。 “就算你成亲,我也不会成亲的。”贺岁安脑海中浮现出柳靖澜牵着别的女子拜堂成亲的画面,顿时感觉心里一阵绞痛,难受极了。 “我也不会成亲的。除非……”柳靖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婆婆本就是个健谈之人,她拉着柳靖澜的手,坐在竹椅上,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贺岁安小时候的那些囧事。一旁正在收拾家务的贺岁安,急得小脸通红,连声央求王婆婆:“婆婆,别讲啦,别讲啦!”他只觉得自己在柳靖澜心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恐怕这下要彻底崩塌了。 “婆婆,那岁岁他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点上一枚痣呢?”柳靖澜对这件事好奇已久,贺岁安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缘由了,那段记忆在他脑海中早已模糊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王婆婆听闻,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长吁短叹。 “也罢,有些事,总还是该让岁岁知道了。”她把贺岁安叫到身旁,让他找个凳子坐下,一手牵着贺岁安,一手拉着柳靖澜,缓缓将一段尘封的往事道来。 “我这老太婆啊,没几天好活咯,就盼着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贺岁安成家立业,有个真正的归处。如今也算是看到了,不管这媳妇是男是女,总归是有个家了。” 原来,王婆婆早就认出柳靖澜是男儿身。女人的骨节没那么大,王婆婆在牵住柳靖澜手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然明白。 “哎,这事儿啊,还得从岁岁的爷爷说起。” 贺岁安的爷爷,当年在江湖上那也是声名远扬的人物。但他的父亲,却只渴望过平凡温馨的小家生活。后来,与贺母成亲,有了贺岁安,一家人便在青岩镇上,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日,贺母心生怜悯,将一个外来的小乞丐带回了家中。谁能想到,家中就此爆发了一场疫病。等察觉到不对劲时,情况已然危急万分。贺父贺母赶忙叫王婆带着贺岁安离开贺家。 贺岁安的爷爷得知消息后,匆忙赶了回来。 可这场疫病实在太过古怪,翻遍所有医书,都找不到与之对应的记载。奄奄一息的小乞儿说着一口旁人听不懂的话,所幸有人曾与巫黎族接触过,经过艰难沟通,才得知这孩子是被人拐到中州来的。 贺爷爷听闻后,毅然决然地启程赶往西南方,试图寻找解决疫病的办法,只是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没过多久,全府上下皆感染疫病,众人在病痛的折磨中,活活耗死。衙门生怕疫病扩散,无奈之下,只好一把火烧了贺宅。 “而这小痣,是岁岁小时候调皮捣蛋,自己用火棍点上去的,还说这样就能成为像他爷爷那样的大侠。” 这些记忆对贺岁安来说,太过遥远陌生,故事中的父亲母亲,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此刻,他听着这些,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柳靖澜万万没想到,贺岁安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所幸,他被王婆婆带到了李骡村,即便失去了父母,却依然得到了亲人的关爱。 “对了岁岁,你父母给你留了些东西,如今也该交给你了。”说着,王婆婆缓缓起身,朝着里屋走去。不一会儿,她双手捧着一个黄梨花木的盒子走了出来。 “这是钥匙,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尘封了十六年的记忆,重见天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些银票、地契,还有一枚用锦缎包裹着的玉镯。 那些银票,因年代久远,已然腐朽,轻轻一碰,便化作齑粉,再也无法使用。而那枚玉镯,却依旧通透润泽,成色极佳,即便是大户人家,也会将其当作传家之宝,一代代传承下去。 果不其然,王婆婆紧接着说道:“这镯子,是你们贺家代代传给长媳的。你快给这位孙媳妇戴上,也算是圆了老太婆的一个心愿。” 王婆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和蔼,轻轻抚摸过二人的头顶。 可柳靖澜并非贺岁安真正的媳妇啊,这怎么能行呢?贺岁安犯了难,他实在不想让王婆婆失望,可又怕让柳靖澜难做。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柳靖澜却从他手中轻轻抽走了那只玉镯。 这镯子或许是考虑到媳妇们身材各异,所以口径做得很大。加之柳靖澜本就手腕纤细,他取来贺岁安包袱里剩下的珍珠膏,在手上涂抹了一些,稍微一用力,那镯子便戴了进去。 翠绿的镯子,映衬着柳靖澜洁白如玉的手腕,二者相得益彰,美得摄人心魄。 贺岁安不禁看呆了,眼眶渐渐泛红。阿澜,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该拿什么来偿还你啊…… 柳靖澜则凝视着手腕上的镯子,出了神。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啊,不能让贺岁安成为自己的王妃,那么成为贺家的长媳,似乎也不错。只可惜,老天爷又怎会遂他的心愿呢。 王婆婆连说了几个“好”字,仿佛心愿已了。之后,她便慢悠悠地回房间休息去了。只留下贺岁安与柳靖澜,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久久伫立在原地。 柳靖澜指尖反复摩挲着玉镯边缘,感受着翡翠贴肤的凉润,心底却泛起丝丝窃喜。镯子卡在内腕处纹丝不动,像一道无形的契约,将他与贺岁安的“假夫妻”身份悄然坐实。 他望着贺岁安耳尖未褪的薄红,忽然希望这镯子永远摘不下来——若能以贺家长媳之名留在这人身边,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睁睁看着他娶别人。 “岁岁,镯子好像摘不下来了。”他垂眸掩住眼底笑意,语气却佯装苦恼。 贺岁安凑近查看,温热呼吸拂过柳靖澜手腕,惹得他指尖微微发颤。“没事,反正我也不会娶媳妇。”贺岁安挠挠头,耳尖红得要滴血,“就当是…朋友间的赠礼了!还要谢谢你帮我圆谎,不然婆婆该多失望。” 柳靖澜喉间滚过一声轻笑,忽然伸手扣住贺岁安后颈,迫使他抬头对视。 对方瞳孔里映着自己倒影,睫毛如蝶翼颤动,让他口舌发干。“只是朋友间的赠礼?”他将玉镯抬起放在贺岁安眼前,故意压低声线,“可这是传家之物,贺家儿媳要戴一辈子的。” 贺岁安猛地后退半步,撞得木椅发出吱呀声响。 他望着柳靖澜腕间翡翠泛出的幽光,忽然想起王婆婆那句“圆了老太婆的心愿”。 若这镯子能让婆婆再无遗憾,即便只是逢场作戏……他心头悸动,
第51章 地龙翻身 向往天空的鸟儿,终究无法久留。带着柳靖澜在李骡村逗留几日,贺岁安便满心期待地准备开启新旅程。 此前,他已在信中与王武商议。若水病愈后,打算前往落霞山城,去见识武林中枢之地。如今虽没了他们同行,好在身旁还有柳靖澜相伴。 武林中枢之地,柳家也有生意,正好趁此机会去巡视一番。二人稍作准备,便去向王婆婆告别。 王婆婆轻轻摩挲着贺岁安与柳靖澜的手,而后将他们的手交叠握住,嘴里不住念叨:“好孩子,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贺岁安心中一阵酸涩,他明白,李骡村虽有亲如家人的村民,但并非他最终归宿。 村里不少人赶来送行,小荣姐更是难掩不舍,直抹眼角泪花。 “贺岁安,记得常回来看看呀。”她不敢多言,生怕言语会牵绊贺岁安前行的脚步。毕竟王婆婆与村长年事已高,谁也不知何时,他们便会撒手人寰,天人永隔。 “放心吧,婆婆、村长爷爷、小荣姐,我肯定会常回来的!以前是我不对,在外面混得不如意,就觉得没脸见大家。但如今时过境迁,我想明白了,该好好珍惜与你们相处的时光。过不了多久,我就又回来看你们啦!” 贺岁安咧嘴一笑,俊气的脸上带着与村里人一样的淳朴。 柳靖澜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涌动。他暗自思量,一路上得劝劝贺岁安,把王婆婆接到云城养老。云城气候暖和,不像北方这般寒冷。王婆婆若能在云城得到悉心照料,安享晚年想必不成问题。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马车早已备好,车夫将车赶到二人面前。贺岁安连连挥手,与众人一一告别。 众人心里明白,贺岁安不属于李骡村,他只是村民生命中的过客,即便如此,心中的不舍依旧如潮水翻涌。 “岁岁啊,别再寄银子回来了,你之前寄的那些可不少嘞,够王婆子花的了。在外面生活不容易,啥都贵,多给自己留些积蓄,好好打算打算。”村长拄着拐杖,嗓音沙哑,满是关切地叮嘱。他与王婆婆一样,看着贺岁安长大,心中满是担忧。 “嗯!放心吧村长爷爷,我走啦!您也保重!” 贺岁安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泪水。他迅速爬上马车,不敢再回头张望,生怕看到大家的模样,又会忍不住心软留下。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始终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马车一路疾驰,比来时快了许多。车上没了那一堆特产,轻便不少。 青岩镇此刻略显荒芜,树叶刚抽出新芽,尚无太多景致可赏。倒是路边田地里,不少人正忙着翻地,一片忙碌景象。 “我们所处的江湖,与这些普通人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却感觉好似相隔甚远,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贺岁安望着那些辛勤劳作的人们,心中感慨万千。 印象里,小时候的李骡村在十里八乡算富裕的,可即便如此,村民们依旧生活贫苦,衣服补丁摞补丁,却仍舍不得丢弃。直到近些年,情况才有所好转,村里不少人家都盖上了新房子。这多亏新皇帝登基,放宽政策,减少税收。即便如此,百姓仍需辛勤耕种,才能勉强维持温饱。 而他们这些江湖人,只需动动手,打打杀杀,便能让一个门派繁荣昌盛。 离开李骡村,他们再度踏入那个充满刀光剑影的江湖。 “青岩镇北边的苦崖,有个隐世门派。听闻他们掌门厌倦世俗纷争,便隐匿于此,以求安宁。有机会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上门拜访一番。我对他们的望月观气法颇感兴趣。”柳靖澜向贺岁安介绍周遭的门派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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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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