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岁安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保证道:“那肯定!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阿澜你说得太对了。反正咱俩平日里就天天腻在一起,这成亲不过是多了个名分,一点不耽误咱俩继续做好兄弟。而且这样一来,还能给小荣姐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这对我贺岁安来说,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到贺岁安说继续做好兄弟,柳靖澜的心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凉了几分。贺岁安啊贺岁安,我真不想再跟你只玩兄弟情深的戏码了。这可是你同意的,就别怪我…… 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各自怀着不那么单纯的心思,却又都装作是为了孩子,做出了这般“破釜沉舟”的决定。 他们把这事告诉柳家众人。柳母与四妹本就知道内情,一听这消息,顿时喜形于色。 在贺岁安看不到的角落,母女俩不住地朝柳靖澜偷偷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终于如愿以偿了!” 可柳父却被这消息吓得不轻,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好在柳母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才没让他倒下。 二弟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他一直不太喜欢贺岁安,总觉得这人接近大哥肯定别有用心。 后来贺岁安在柳家勤勤恳恳待了一年,他对贺岁安的印象才稍有好转。没想到刚有点改观,就听到这么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唔唔……”二弟刚想开口,就被自家妹妹眼疾手快,用一块糕点堵住了嘴,然后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到一边,摁在了椅子上。 “二哥,这没你啥事,你就老老实实到旁边歇着。”四妹笑嘻嘻地说,可眼神却透着一丝警告。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亲支持你们。”柳母微笑着,眼神满是慈爱与欣慰,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让贺岁安和柳靖澜心里暖融融的。 她的话,仿佛给两人吃了颗定心丸。贺岁安原本还有些扭捏,担心被人说三道四,可柳靖澜却大大方方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包括在外跑商的三妹与行踪神秘的柳玲珑。 柳家下人和弟子们也不傻,早就看出家主对贺少侠的态度不一般,所以对这事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只当家主终于得偿所愿了。 从一年前就被安排暗中跟着贺岁安的柳石柳岩两兄弟,看着前面手牵手的二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太好了,家主终于把贺少侠搞定了。咱们马上就要有家主夫人了。”柳石激动地拉着柳岩的胳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小声说着。 柳岩却撇撇嘴,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家主夫君呢。”毕竟自家那位行事雷厉风行,令他们敬仰的家主,在贺岁安面前,装出的那副温柔体贴,甚至有点主动的模样,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怕是只要贺岁安想,家主肯定巴巴地往上凑。 柳父和二弟不知被柳母怎么劝的,也不再管他们,爱咋咋地。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贺岁安整日沉浸在喜悦中,仿佛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他心里高兴,却又故意板着脸,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可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看起来十分滑稽,丝毫没有即将成家、承担父亲责任的紧张感。而柳靖澜则有条不紊地开始筹备嫁妆与彩礼的事。 两人之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贺岁安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可柳靖澜心里明白,贺岁安身为掌教唯一的亲传弟子,将来很可能继承上清宫的大业,肩负重任;而柳靖澜贵为郡王,身份尊贵,自然也没有下嫁的道理。况且身为皇亲国戚,按惯例,所需彩礼数量庞大,要是指望贺岁安来筹备,怕是连装彩礼的箱子都置办不起。 于是,两人慎重考虑后,最终决定都嫁,互嫁互娶,婚宴两边都办。但考虑到柳家的家族规模和影响力,仪式在柳家举行。至于婚礼形式,柳靖澜决定,婚礼上他们都戴盖头,都是新郎,共同开启崭新的人生篇章。 贺岁安归属上清宫,自然要回去禀报掌教。于是,两人兵分两路,柳靖澜带随从,前往皇城请示,贺岁安则收拾行装,踏上回上清宫的路。 临走前,柳靖澜吩咐下人装了十来箱东西,然后走到贺岁安面前一本正经道:“咱们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礼仪规矩绝不能马虎。这些既是我的心意,也是礼数,你把它们带回上清宫交给师傅,想必他看到我的诚意,也能答应得顺利些。” “阿澜,这也太多了,没必要这么破费,掌教他想必也能理解。”贺岁安看着那一堆箱子,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自己一无所有,啥也拿不出,感觉自己像占了大便宜。 柳靖澜轻轻握住贺岁安的手,温柔地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见外。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当贺岁安再次回到上清宫,这里已被一片绿意严严实实包裹。他此次回来,竟没了以往的近乡情怯,只剩下满心期待师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情景。 师父肯定会乐疯吧,毕竟自己出门一趟,虽说没干成什么大事,却是把人家有钱有势的小郡王给“拐”过来了。 他在宫中待了两个来月,早就和上下新弟子们混熟了。弟子们见他这次回来带着大箱小箱的东西,纷纷围过来打听。 贺岁安美滋滋的,只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就等着吃喜酒吧。”再问,他也只是笑而不答。 就这样,贺岁安一路被簇拥着来到掌教居所。此时,掌教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贺岁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进屋,对着师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师父,徒儿此次回来,有要事相告。” 掌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贺岁安那略带紧张又难掩兴奋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何事?但说无妨。” 贺岁安便把自己与柳靖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掌教听后,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没稳住身形。 他一直知道贺岁安跟那个有本事的柳家小子来往密切,却从未往其他方面想过,只当是同龄人关系好罢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这小子下山,这下好了,半路被人给拐跑了。 掌教瞬间想好怎么反对的说辞,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说:“岁安啊,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儿女情长,可咱们上清宫要考虑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多。这婚姻大事,关乎上清宫的声誉与未来,不可草率啊。” 贺岁安早有准备,不慌不忙走到门口,朝外面喊:“把东西抬进来吧。”只见数十个弟子费力地将那十几箱沉甸甸的大箱子抬进来,每一个箱子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在撞击着掌教的心。 “师父,这是柳靖澜为自己准备的嫁妆,此次回教便让我带来交给您。他说您将我养大不容易,能嫁给我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福气,也多谢师父能为他培养出一位如此出色的……王夫。”贺岁安面不改色地说完这段添油加醋的转述,在掌教调侃的话出口前,一一打开了箱子。 刹那间,箱中光芒闪耀,各种稀世珍宝映入眼帘。 掌教不禁愣住,就连自认为跟着柳靖澜也算见多识广的贺岁安都傻了眼。这一箱箱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圆润硕大的珍珠,颗颗散发着柔和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不凡;那块光洁细腻的白玉,触手温润,纹理自然天成,找个技艺精湛的大师雕琢一番,摆在香客祭拜的案台上,必定能让上清宫增添光彩;还有那些色彩斑斓的宝石,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世间美好。 贺岁安又说了些什么,掌教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已然变成了这堆金银玉石的形状。心中暗自琢磨:那珍珠如此之大,要是拿一颗镶嵌在自己的头冠上,那几个老不死的师弟师妹见了,不得羡慕死我。还有这块白玉,如此品相,雕琢之后,摆在案台上,定能彰显上清宫的威严。 再者,上清宫的弟子服饰款式也比较老旧了,到时候用这些财宝给他们定制一批新的,就说是贺岁安师兄新婚高兴,给每人换两身新衣服,如此一来,上清宫必定能在江湖上更添几分荣光。 “师父,师父?您在听我说话吗?”贺岁安见掌教一脸呆滞,忍不住出声问。 “啊?什么?哎呀你说是就是吧,婚宴的事你去找你云流云舒师兄们负责去。”掌教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想好好端详这些宝贝,便急忙把贺岁安打发走了。 贺岁安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而掌教则急忙关上房门,走到那些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又一件珍宝,眼中满是贪婪与喜悦,仿佛此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第57章 一纸难尽 “贺岁安,你当真要与男子成亲?”云流的指节攥得门框嘎吱作响,剑眉拧成锐利的倒八字。听到这个消息,他别提多觉得荒诞了。 贺岁安望向师兄腰间那柄相伴二十余年的斩邪剑,忽忆起幼时雷雨天偷练禁术遭雷劈,是这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师兄虽然嘴上不说,却一向是最爱护他的人了。 “师兄——”他抬手,指尖抚过冰凉的石栏,“当初师父收我这野孩子为亲传弟子,也没少遭人非议。” 云流喉头滚动,鬓角下露出几缕银丝。 这个小师弟,总让他十分无奈。记得半夜小师弟爱踢被子,自己常三更起来为他掖被角,他不爱吃青菜,便让厨房多给他添些肉,小师弟闯祸后,自己总站在身前,独自承受师傅的责问,却忘了雏鸟终要展翅高飞,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 贺岁安何尝不明白师兄的顾虑。但对他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契机,况且是阿澜主动提议,正好成全了自己深藏心底的隐秘心思。 贺岁安多数时候颇为自私,自幼无家,养大他的人也已离世,若不抓住这难得的幸福,这辈子便白活了。 “师兄,您无需为我担忧。既然答应,我定会坚定不移走下去!”贺岁安目光灼灼,坚定看向事事为他操心的大师兄,以眼神和话语传递破釜沉舟的决心。 “唉,我也不多劝了。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只盼你往后诸事顺遂,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云流轻叹,眉头渐展。 他比贺岁安略高,伸手轻抚贺岁安发顶,动作一如往昔小师弟调皮捣蛋后乖乖认错时,他给予的欣慰鼓励。 “若外面不如意,就回上清宫,我和你云舒师姐一直都在。” 贺岁安安排妥当上清宫诸事,告知会提前修书通知婚宴日期。这边事务倒也简单,无非届时摆几桌酒席,自家人欢聚庆祝,有云流云舒二人操持便可。 贺岁安又逗留几日,正准备向掌教辞行。他轻敲门,房檐角铜铃震得叮当作响。 “进来吧。” 听到应允后推门而入,没想到大厅里除了师父,还有位意料之外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