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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柳靖澜打量着上清宫庄严宏伟的建筑,以及周边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地地处偏北,冬季漫长,使得建筑风格都透着一股厚重坚实之感。 “岁岁,这便是你往昔的居所?还真是别具一格……”柳靖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贺岁安打开房门,这屋子距他上次居住已过去三年。但屋内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显然有人悉心打扫。地上扔着一个略显粗糙的玩偶,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贺岁安昔日的“战利品”——尽是些看似无用的小玩意儿。 贺岁安听出柳靖澜话语中的调侃,不禁有些羞赧,挠挠头道:“小时候顽皮,就爱收集这些,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幼稚。” 柳靖澜弯腰捡起地上穿着红肚兜的玩偶,轻轻晃了晃它胖乎乎的胳膊腿,举到贺岁安面前,笑问道:“岁岁,这娃娃莫非是照着你小时候做的?” 贺岁安有些惊讶,没想到柳靖澜竟猜中了,点头道:“这是王婆婆在我小时候给缝的,后来我进了上清宫,便一直带在身边。” 柳靖澜把玩着玩偶,左右翻看,爱不释手。贺岁安见状,嘟囔着:“有啥好玩的,这么大个人了还对个娃娃感兴趣。” 柳靖澜微笑着,目光温柔:“你小时候定是圆滚滚的,看着就很有福相。” 贺岁安想想自己小时候,认同地点点头:“从小到大,我确实没吃过啥苦,如今又遇到了你,此生无憾呐。” “好了阿澜,别玩娃娃了,我陪你在上清宫四处转转。往后你常来,得和弟子们多熟悉熟悉。”贺岁安说着,拉了拉柳靖澜的衣袖。 大师兄云流此刻正在忙碌地筹备掌教仪式所需物品,而这房间不出意外,应是二师姐云舒打扫的。 一路上,虽未碰到两位师兄师姐,却有许多弟子热情地与贺岁安打招呼。仔细想来,曾经的小弟子们,如今也都已成长为老弟子了。 柳靖澜入乡随俗,十分客气地回礼。他们先后游览了藏书阁、归燕崖、水渠洞,还有后山的茶园,看着那几颗沁露清茶母树,贺岁安大方的对着身边的柳靖澜说到:“这以后就是我的茶树了,阿澜你想喝多少就摘多少。”明明还没成为掌教呢,就已然一副主人的姿态了。 从侧方绕回山门前,一只猫儿正慵懒地盘踞在石狮子头上,见有外人靠近,也丝毫不惧。贺岁安虽与它并不熟悉,却还是忍不住上前,轻轻摸了摸它的小爪子。 猫儿似乎被扰了清梦,慢悠悠地从贺岁安手中抽出爪子,抱住脸用力拉伸,模样憨态可掬。 “噗,这模样跟饭团简直一模一样。”贺岁安看着猫儿顽皮的样子,不禁想起饭团和煤球,心中突然涌上一丝伤感,时间过得真快啊,今年已是他与柳靖澜相识的第十一个年头。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已改变,师父和长老们也都添了岁月的痕迹。 柳靖澜敏锐地察觉到贺岁安情绪的变化,走上前轻轻牵住他的手,掌心相扣间,贺岁安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男人。还好,柳靖澜的面容依旧,并未出现让他更添伤感的细纹。两人正值壮年,还有许多事要去做。 “在想什么呢?”柳靖澜轻声询问,手指轻轻捏了捏贺岁安的脸颊。 贺岁安回过神,嘴角上扬,调笑道:“我在想,我真是运气好,娶到你这么个大美人,你说对吧,未来的掌教夫人?” 柳靖澜温柔地笑了笑,紧紧握住贺岁安的手,眼中满是爱意。 谁料贺岁安的一句玩笑话,在第二天掌教仪式开始后竟一语成真。弟子们一口一个“掌教夫人”,叫得柳靖澜耳根泛红。他暗自记住了这些调皮弟子的面孔,想着仪式结束后,定要好好“奖励”他们。 时光匆匆,忙碌的三天仪式结束后,贺岁安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几日,他与每位弟子交流,悉心指导他们修心,全靠师父在旁提点,才不至于语无伦次。 柳靖澜轻轻为贺岁安整理好衣衫,庄重的掌教服穿在他身上,与那张年轻朝气的脸稍显违和,却又为他增添了几分严肃。 “往后你便是一派掌门了,上清宫身为国教,在外更要注重自身形象。”柳靖澜认真叮嘱道。 贺岁安乖巧地点点头,揽过柳靖澜的腰,将他拥入怀中,轻笑道:“阿澜,我又不是小浔儿,心里有数。” 他贴在柳靖澜耳畔,悄声说了句:“今晚想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吐息轻拂过耳畔,带起一阵飞霞。 柳靖澜耳朵痒的厉害,下意识想躲避,耳尖却被贺岁安咬住。于是他恶狠狠来了句:“唔……那我可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重玄子并未着急离开上清宫,而是留下来,一点一点地向贺岁安交接掌教的职务,并耐心教导他如何做好一位掌教。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小册子,递给贺岁安。 “这可是为师毕生的心血总结,你若能熟读此书,日后处理教中事务,便会轻松许多。” 贺岁安翻开一看,满页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有些头疼,一时半会儿竟摸不着头脑。 经过几日学习,贺岁安才深知,掌教之责远非每日讲讲道经这般简单。每一位弟子的修行之路都需他悉心引导,避免他们误入歧途,同时还要关心弟子们的日常生活。 吃喝拉撒诸多琐事,都要先考虑周全,再安排到管事们手中去执行。 “那几位长老平日里都负责何事呢?”贺岁安听了许久,都未听师父提及长老的具体职责。 重玄子微微一笑,略带调侃地说:“长老啊,就是你掌教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贺岁安一脸诧异:想到自己时不时会撞见长老们与师父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但是在面对弟子时又表现的非常和睦。“师父,您不会与几位长老一直在斗法吧?” 重玄子哈哈大笑:“自然不是,就是单纯的口舌之争。这几位长老在宫中的职责,便是用各种理由反驳你已决定的事,而后你便要与他们展开辩论,直至说服众人,方能执行决策。” 贺岁安有些无奈:“那我能不能把长老这个职务撤了?让几位长老专心修养啊。感觉他们没啥实际用处啊。” 重玄子笑而不语。 长老为什么叫长老,其中有一个长字有一个老字,就是说他们都是一把老骨头的同时还是你的长辈。 “这也是成为掌教必经之路嘛。”重玄子安慰道。 待贺岁安能够熟练处理教中各项事宜后,重玄子才放心离开。临行前,他安慰贺岁安会常回来看看,若是掌教之位做得不尽人意,定不会轻饶。 柳靖澜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但各自都有使命在身。离别之际,贺岁安紧紧握着柳靖澜的手,目光坚定:“阿澜,回云城路途遥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将上清宫事务理顺,闲暇之余回去与你相聚。” 柳靖澜微笑着点头:“岁岁,我等你。你在此处也要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柳靖澜离开后,贺岁安全身心地投入到上清宫的事务中。正如他所料,门派里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新入门的弟子们分帮结派,与老弟子争夺有限的资源,时常发生冲突。 有一回,为了一处练剑场地,两拨弟子大打出手。贺岁安赶到时,只见场面一片混乱,剑拔弩张。他赶忙上前制止,大声呵斥道:“都住手!你们身为上清宫弟子,如此争勇斗狠,成何体统!” 弟子们见掌教来了,才纷纷停手,但仍互相怒目而视。贺岁安看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弟子,心中既生气又无奈。他耐着性子询问缘由,原来一方弟子认为他们长期在此练剑,对场地熟悉,有助于提升剑术;而另一方则觉得大家都有使用场地的权利,不应被长期霸占。 贺岁安思索片刻后说:“这样吧,我们制定一个使用时辰,大家按照时辰轮流使用,如此既能保证公平,又不耽误各自修行。”弟子们听了,虽还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各自散去。 处理完这起纠纷,贺岁安疲惫地回到住处。他瘫坐在椅子上,满心的委屈与疲惫。如今的他,再也不能像以前做江湖侠客时,随心所欲地行侠仗义。 门派的管理事务如同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提起笔,给柳靖澜写信,信中满是诉苦:“阿澜,这掌教之位实在艰难,弟子们纷争不断,我每日既要教导他们修行,又要忙于调解,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真怀念我们在云城的日子,好想立刻回到你身边……” 不久后,柳靖澜的回信与物资一同到了。贺岁安打开包裹,里面满是他喜欢的吃食,还有各种贴心的日常用品。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信,柳靖澜温柔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岁岁,我深知你如今的辛苦。弟子们年轻冲动,就如同孩童一般,教导他们需刚柔并济。莫要过于急躁,相信你定能将门派管理得井井有条。” 贺岁安读着信,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立刻回信,并附上亲手绘制的上清宫地图,在一处屋顶上标注着:“阿澜,这里是上清宫最适合偷偷看月亮的屋顶,下次你来了,我们一起在此赏月。”还在旁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写道:“等我理顺了,就找机会回云城陪你看海。”
第86章 岁月飞逝 时光荏苒,一晃两载过去。随着年龄增长,贺岁安愈发沉稳持重。他发髻梳得越发整齐,身着的长袍庄严肃穆,尽显掌教威严。 因上清宫事务繁杂,贺岁安回柳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柳靖澜也只能借着商队往上清宫送物资的机会,去探望夫君。不过,两人传书频繁,还特意多养了几只信使,无论大事小事,都与对方倾诉分享,仿佛从未分离。 此时的柳浔已然七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她继承了贺岁安的侠义心肠,却也学来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劲儿。整日提着比自己还高的木剑,在云城各处“行侠仗义”,常把同龄的少爷小姐打得哭爹喊娘。 起初,柳靖澜觉得孩子活泼点并无大碍。然而,当李家夫人又领着鼻青脸肿的小少爷上门告状时,他坐不住了。 “柳浔!”柳靖澜面色一沉,大步上前,一把拎起正骑在石狮子上耀武扬威的小丫头,严肃质问:“你今日又把李家小公子打哭了?” 柳浔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回应:“他欺负昀姐姐!我这是替天行道!” 柳靖澜眉头微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的柳昀。小姑娘怯生生点头,小声说:“李公子……说我绣的花像狗啃的……” 柳靖澜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他自然清楚柳浔护短的性子像谁,可动辄挥拳的行为,实在不符大家闺秀风范。 他缓缓蹲下,尽量让声音柔和些:“浔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好事,但总用拳头解决问题,日后旁人只会怕你,而非敬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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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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