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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安见识过二弟成亲场面,对这一套流程已熟悉,为了这顿席,他白天只随便吃了点东西,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心只想快点开席吃饭。 终于熬到饭点,柳家几位送亲的被安排在上座。唐瑞丰送完新娘子后,满脸笑意凑过来,想与新大哥二哥套近乎。柳以安可没惯着他,一杯接一杯给他倒酒。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愈发热闹。唐瑞丰被灌得满脸通红,但仍保持翩翩风度,起身一一向宾客敬酒。 轮到贺岁安时,他恭敬举杯:“贺大哥,多谢上回送请帖之恩,成就了我与时乐的好事,这杯酒敬您!” 贺岁安笑着与他碰杯:“唐公子客气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柳家人纷纷鼓掌叫好。 柳靖澜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声提醒:“岁岁,少喝点。” 贺岁安摆摆手,满不在乎:“没事儿!今儿高兴!”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酒量。没过多久,他脸颊泛起阵阵潮红,眼神也逐渐迷离。 “阿澜……”他迷迷糊糊拽了拽柳靖澜袖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像……有点晕……” 话没说完,他“砰”地一声趴在桌上,彻底醉倒。 席间顿时一阵哄笑。 “贺大哥这是……喝醉了?”唐瑞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柳靖澜。 柳靖澜无奈叹气,伸手探了探贺岁安额头,确认他只是醉酒后,才稍稍放心。 “无妨,他酒量一向不好。”柳靖澜解释道。唐瑞丰赶忙唤来下人:“扶王夫先去休息。” 两名小厮上前,正要搀扶贺岁安,却听他突然嘟囔一句:“阿澜……别走……” 柳靖澜微微一怔,低头看去,只见贺岁安虽紧闭双眼,手却紧紧抓着他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众人见状,不禁掩唇轻笑。柳以安赶忙说:“大哥先带着贺大哥回府吧,这边有我照应。” 柳靖澜耳根微微发热,只得亲自将人扶起,向宾客们歉意地说:“诸位继续,我先送他回府了。”
第87章 偷跑 回到德承楼,柳靖澜轻轻将贺岁安安置在榻上,小心地为他褪去衣衫,拧了块湿帕子,温柔地擦拭着他额角沁出的薄汗。 此刻的贺岁安双目紧闭,面色倒是如常,看上去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岁岁?”柳靖澜轻声唤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贺岁安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沉睡之中。 柳靖澜心头猛地一紧,立刻高声唤来府医。府医赶忙上前,仔细地为贺岁安诊脉,片刻后,却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忧,王夫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并无异常之处。” “可他突然昏睡不醒,这还能叫正常?”柳靖澜的声音微微发冷,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满。 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或许是连日来太过劳累,再加上酒力的催发,这才睡得格外沉了些……要不,咱们等明日再看看情况?” 柳靖澜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府医退下。 他静静地坐在榻边,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贺岁安的手腕,感受着那平稳而强健的脉搏。可这毫无征兆的沉睡,实在是太反常了,让柳靖澜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 夜色渐渐深沉,柳靖澜熄灭了灯火,却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他侧身将贺岁安轻轻地搂进怀里,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直至翌日下午,贺岁安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柳靖澜正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账本样式的册子,眼下却挂着淡淡的青黑,尽显疲惫之色。 “阿澜?”贺岁安的嗓音略显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柳靖澜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一整日再加半宿。喜宴结束到现在,已然是第二日申时了。” 贺岁安闻言,猛地坐起身来,惊道:“什么?!四妹的回门礼——” “那是明日。”柳靖澜打断了他,语气微微一沉,“岁岁,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贺岁安微微一怔,这才留意到柳靖澜眼中布满的血丝。他满心愧疚,连忙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睡这么久……就是突然感觉特别困,怎么都醒不过来。” 柳靖澜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你近来还有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比如说头晕、乏力之类的?” 贺岁安赶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啊,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今儿还梦到啃烧鸡呢。” 柳靖澜被他这话逗得眉头微微舒展,可心中仍放心不下,说道:“回上清宫之前,再让府医来诊一次脉。” 贺岁安乖乖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自己这嗜睡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外面的日头渐渐西沉,屋内也随之点亮了火烛。贺岁安睡了这么久,怎么喊都不醒,这一天可把柳靖澜担心坏了。此刻,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柳靖澜喊银霜送了些吃食进来,他端起熬好的药膳,轻声唤贺岁安坐起来吃。贺岁安却盯着柳靖澜看了半晌,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阿澜……你真好看……” 柳靖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酒还没醒吗?睡了这么久,还不忘耍贫嘴?” 贺岁安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身来,一把抱住柳靖澜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撒娇般地说道:“我就是……太想你了……” 柳靖澜心头一软,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温柔地说道:“才几个月没见,至于吗?” “至于!”贺岁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上清宫那群小兔崽子整天吵吵闹闹,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想你了……” 柳靖澜忍不住失笑,说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当掌教的?” 贺岁安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柳靖澜任由他像个孩子般撒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把东西吃了就接着休息吧,明日还要招待四妹回门呢。” 贺岁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却依旧不肯松手。柳靖澜无奈,只得任由他像只八爪鱼一般缠着自己,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窗外,喜宴的热闹气氛渐渐消散,只剩下夜风轻轻拂过帷帐的细微声响。柳靖澜低头看着怀中再度熟睡的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在云城没待几日,贺岁安就开始惦记上清宫的事务了。这两年,他一手操持教中大小事宜,还真是有些放心不下,生怕大师兄他们有所遗漏或出现差错。于是,又风风火火地准备返程。 贺岁安依照之前的约定,将柳浔带回了上清宫。小丫头起初还闹着不肯走,直到贺岁安答应教她一套“绝世剑法”,她才勉强妥协。 一路上,柳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岁安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行至半途,路过皇城地段时,远远望着那繁华热闹的中心,柳浔突然仰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岁安爹爹,我长大了能当皇帝吗?” 贺岁安刚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他连忙咳嗽了几下,说道:“浔儿!这话可不能乱说!”接着,他又赶忙压低声音,问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柳浔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说道:“我自己想的呀!皇帝不是最厉害的人吗?我想当最厉害的人,这样就能帮更多的人了!” 贺岁安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想帮人不一定要当皇帝。你看爹爹,现在不也在帮很多人吗?” 柳浔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我能像爹爹一样当掌教吗?” 贺岁安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好好读书,可不能再把夫子的胡子气得翘起来了。” 柳浔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那我尽量不揪他胡子了……” 贺岁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却是一片柔软。或许,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将来真能成为比他更出色的人。 柳浔在上清宫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她天生性格活泼,再加上贺岁安的宠爱,弟子们又都让着她,不过数月,便成了上清宫的“小霸王”。所幸,或许是受到上清宫氛围的影响,云舒的教导她也都听进去了,短短三个月,长进可不小,已经能熟练地抄写道经了。贺岁安在信中把这事告诉了柳靖澜,两人都感到十分欣慰。 这日,柳浔像往常一样上完云舒的课,来到练武场边,托着腮看着师兄们切磋武艺。忽然听到一位年长的师兄叹息道:“摩罗教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又在南边害人了!听说他们专挑孩童下手,挖心取血炼制邪功……” “我还听说最近青峰山也有摩罗教的人在作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地方离上清宫可不太远。” 柳浔耳朵一竖,猛地蹦了起来,大声说道:“师兄!摩罗教在哪儿?我去收拾他们!” 周围的弟子们哄然大笑。 “小师妹,你连剑都提不动,怎么去收拾坏人呀?” “就是就是!等你长大些再说吧!” 柳浔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跑去找贺岁安。 “岁安爹爹!”她一头扎进正在批阅文书的贺岁安怀里,“我要学绝世武功!下山去打摩罗教的坏蛋!” 贺岁安手中的笔尖一顿,哭笑不得地说道:“浔儿,摩罗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不管!”柳浔拽着他的袖子使劲摇晃,“你教我嘛!就教几招!我保证不会用来捣乱!” 贺岁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教了她几式简单的防身术,又再三叮嘱道:“记住,不许私自下山!等有师兄下山历练的时候,你再跟着去见识见识。” 柳浔满口答应,眼睛却滴溜溜地直转。 柳浔撒个娇,就把贺岁安给哄得将柳靖澜信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忘在了脑后,甚至还觉得柳靖澜说得有些夸张了。 这几个月,浔儿表现得特别乖巧,云舒师姐与弟子们也都很喜欢她。 贺岁安将这件事写在信中,寄给柳靖澜。可却没在预计的时间收到他的回信,反倒是柳靖澜身边做事的柳寐来了一趟。 柳寐刚见到贺岁安,就一股脑地将这两个月江湖与朝廷发生的动荡全都吐露了出来。 贺岁安从中提炼出主要意思,发现这正是上回王武所说之事的进一步发展。 皇帝手下的“忠臣”太尉楚戈宵权倾朝野,却野心勃勃,暗中勾结工部尚书孙铭、禁军统领周远以及边将王猛,密谋造反。他利用孙铭贪污的把柄,迫使孙铭暗中筹备军械;又以高官厚禄诱惑周远,让其控制皇宫;还许诺王猛割据一方,换取边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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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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