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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多少所谓的成就感，因为从始至终，这一切的发生与结局，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与预料之中。 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好这枚棋子被清除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与权力真空，去撬动更大、更复杂的局势，向着他的终极目标推进。 萧寒声沉默地看着他，眼中却掠过一丝深沉的理解与……近乎虔诚的崇拜光芒。他所倾慕并誓死效忠的，正是谢知白这份远超常人的极致冷静、近乎非人的残酷与掌控一切的强大心智。 一局终了，谢知白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胜出，仿佛一切都在精确计算之内。 他放下指尖捻着的最后一枚棋子，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涩的后颈。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同时，萧寒声已立刻起身，绕过棋盘，走到他身后，温热宽厚的手掌精准地覆上他微凉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手法熟练无比。 谢知白舒适地喟叹一声，向后完全靠入椅背，慵懒地闭上眼，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服侍。 “赵阔这块石头总算搬开了……”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喜怒，只有冰冷的算计与评估，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如同点过一个个名字， “是东宫那位近来动作频频、越来越不安分的哥哥？还是……龙椅上那位，始终看似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父皇？”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如同梦呓，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掀翻整个王朝格局的惊心阴谋与无限杀机。 萧寒声按摩的手指未停，力度恰到好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最可靠的磐石： “殿下剑锋所指，便是臣奔赴之所。无论前方是谁，臣皆愿为殿下斩棘披荆，开出血路。” 谢知白睁开眼，抬手向后，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萧寒声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温热的手背。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穿透重重朱墙宫阙、层层权力迷障，清晰地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最终的猎物。 巢穴之外，血雨腥风已然由他亲手掀起。 而巢穴之内，更庞大、更危险的阴谋仍在冷静而缜密地继续编织、延伸。他与他的刃，一体同心，骨血相融，无所畏惧，亦……无所不能。
第33章 这章不用看 七章囚笼 暮色漫过海平线时，阿墨和汐正贴着珊瑚礁的阴影游弋。 汐的尾鳍绷得笔直，青蓝色的鳞片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每一次摆动都带着紧迫的力道。他不时回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盏小灯笼：“阿墨，再快点！那艘船的探照灯已经扫过第三片礁区了！” 阿墨的银灰色鱼尾却有些发沉。后背撞在礁岩上的钝痛尚未消散，更麻烦的是——他发现自己游得比往常慢了许多。或许是前日撞击时伤了肌理，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疲惫，像细沙般渗入骨髓，让他每一次摆尾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 “我…没事。”他声音嘶哑，尾鳍却不受控地慢了半拍。 汐急得差点撞上他，尾鳍重重拍在他身侧：“怎么会没事？！你刚才为了救那个人类，硬扛了珊瑚礁的撞击！人类那铁疙瘩船的引擎声又那么吵，你的…你的‘声音’是不是又响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后怕，“礁爪大叔说过，人类的声呐能捕捉到我们最细微的震动！” 阿墨抿了抿唇。他确实听到了。在救赵强的瞬间，脑海里曾闪过一阵刺耳鸣响，像金属刮擦玻璃，那是系统残留的预警音。但此刻，他连那声音的来源都记不清了，只余下一种空茫的钝痛。 “别说了。”他别过脸，幽蓝的眼眸掠过水面，“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嗡——”的一声闷响。 是螺旋桨的声音。 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整条鱼尾绷成了弓弦：“来了！” 阿墨抬头，看见一艘银灰色的金属船正破开海浪驶来，船舷两侧挂着明晃晃的探照灯，光束像两条白色的巨蟒，在水下扫出一片刺目的亮区。船尾拖着巨大的渔网，网眼细密，在水流中张牙舞爪。 “是人类！”汐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是来捕捞的！他们怎么敢…怎么敢闯到珊瑚礁禁区来？！” 阿墨的心脏沉了下去。他记得汐说过，珊瑚礁是人鱼的庇护所，人类船只被禁止进入。但不知为何，这艘船不仅闯了进来，还开着强光探照灯，像一把利刃，正朝着他们藏身的礁区逼近。 “快！躲进那片海葵丛！”汐拽住阿墨的手腕，用力将他往一片展开如伞盖的黑色海葵丛推去。海葵的触须在水流中轻轻摇晃，能暂时模糊他们的轮廓。 但已经太晚了。 探照灯的光束“唰”地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阿墨的银发在强光下泛起冷冽的银辉，幽蓝的眼眸像两颗坠入凡间的星辰，连鱼尾上细密的鳞片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那是人类从未见过的、属于深海的瑰丽。 “那是什么？！”船舱里传来惊呼声。 “天啊…是…是传说中的人鱼？！” “快！放下第二张网！别让他跑了！” 渔网破空声骤然响起！一张更大的、缀满金属倒刺的网从船侧抛出，精准地罩向阿墨和汐！ 汐反应极快，猛地甩动尾鳍，带着阿墨向侧面窜去。但阿墨的游速实在太慢了。他的尾鳍刚摆出一半，金属网边就擦过他的背鳍，尖锐的倒刺立刻勾住了他银灰色的鳞片！ “嘶——”阿墨痛得倒抽冷气，鳞片被撕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试图挣脱，但网的材质坚韧如钢，倒刺越陷越深，疼得他眼前发黑。 “阿墨！”汐急得尾巴乱拍，试图用牙齿去咬网绳，但人类的渔网浸过特制的药水，连他的尖牙都咬不穿。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船上传来粗哑的吼声。几个穿着防水服的人类拿着长杆网兜，正顺着网绳爬过来。 阿墨看着逼近的人类，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赵强在昏迷前喊他“林朗”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救他时那种莫名的冲动——可此刻，他连“林朗”是谁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围猎了。 “别怕！”汐咬着他的耳鳍，试图安抚他，“我带你冲出去！” 但人类的速度更快。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他举着一支带电击功能的网枪，对准阿墨的背部就扣动了扳机！ “滋啦——” 蓝色的电弧瞬间窜遍阿墨的全身！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银灰色的鱼尾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只有那络腮胡男人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抓住你了！”男人大笑，伸手去抓阿墨的头发，“这玩意儿…比珍珠还亮！” 阿墨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一眼，看见汐被另一个男人用网兜罩住，正疯狂地挣扎，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放开他！你们这群疯子！”汐的嘶吼被海浪吞没。 当阿墨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上。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是铁笼的栏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笼身布满锈迹，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笼外是晃动的人影，人类的说话声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这鱼…鳞片真漂亮，像撒了银粉。” “眼睛颜色绝了，深蓝里还泛着金，跟宝石似的。” “听说人鱼肉质鲜美，尤其是这种颜色漂亮的，肯定值大价钱！” 阿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人类眼中…是多么的“珍贵”。 他的银发散落在笼沿，幽蓝的眼眸因愤怒而微微发亮，鱼尾虽被锁链捆住，却依旧能看出鳞片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像一件被强行剥去外壳的艺术品，暴露在人类的审视下。 “喂！小鱼！”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凑近笼子，用指尖戳了戳阿墨的鱼鳍，“会说话吗？” 阿墨别过脸，拒绝回应。他记得汐说过，人类喜欢捕捉奇异的生物，把他们关在笼子里观赏，甚至…解剖。 “嘿！跟你说话呢！”男人不耐烦地敲了敲笼子，金属撞击声刺耳至极，“你这眼睛…卖去黑市能换不少钱。鳞片也能做成首饰，比钻石还闪。” 阿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自己救赵强时，那人眼中的狂喜；想起汐为他挡开渔网时，尾巴上溅起的血珠；想起珊瑚礁里那些为他担心的人鱼…而现在，他却像个怪物一样，被人类的贪婪盯着。 “放开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不是你们的猎物。” “哈！”男人夸张地大笑，“一条会说话的鱼？你以为你是美人鱼公主？小子，现实点，你现在是我们的财产了。” 笼外传来脚步声。阿墨抬起眼，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阿墨的“数据”——身高、体重、鳞片颜色、瞳孔颜色…甚至连他鱼尾的长度都被精确测量过。 “编号073，特殊品种，建议送往总部研究。”制服男人公式化地说，“这身鳞片和眼睛，是近年来最完美的样本。” “研究？”阿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科学研究。”男人推了推眼镜，“人类的基因库需要你们的样本。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阿墨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系统里那些冰冷的指令，想起电击的疼痛，想起被当作实验品的恐惧…原来，人类的“研究”，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不…”他低声说，尾鳍无意识地拍打着笼壁，“我不会…配合你们。” “配合？”男人嗤笑一声，“等你饿上三天，看你还怎么嘴硬。” 他转身离开，留下阿墨独自面对冰冷的铁笼。笼外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人类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只余下铁笼门闩碰撞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 阿墨蜷缩在笼底，银发铺散在冰冷的金属上。他闭上眼，试图回忆珊瑚礁的温度，回忆汐的尾鳍扫过他手背时的触感，回忆自己救赵强时…那种不知名的冲动。 但记忆像被海水冲散的沙画，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曾是自由的。而现在…他被困在钢铁的牢笼里，成了人类眼中的“珍宝”。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被困在贝壳里的珍珠，沉重而无助。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解剖刀还是更可怕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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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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