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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无声的、剧烈涌动的情感。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黑沙帮的报复,来得比想象更快、更狠。 他们似乎认定了萧寒声是主导者,且并未远离边境。 就在萧寒声回京后的第五日深夜,别院外围的暗哨突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手段狠辣凌厉,直扑别院主体建筑! 来的皆是高手,且显然有备而来,攻势极猛,外围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口子! “是黑沙帮的死士!” 萧寒声瞬间判断出来,眼中杀机暴涨。他一把将谢知白护在身后,“锵”一声拔出“无回”,剑光在暗夜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待在我身后,别离开半步!” 厮杀瞬间爆发。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尸体倒地的闷响瞬间打破了别院的宁静。 萧寒声如同煞神附体,剑出必见血,牢牢护在谢知白身前,将所有扑来的敌人斩于剑下。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狠戾决绝,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内力与冰冷的杀意。 谢知白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只能看到他宽阔紧绷的背脊和挥剑时带起的凌厉风声。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冷静,飞速地观察着战局。 他注意到这些死士的攻击并非全然无序,他们似乎……在试图将萧寒声引离他的身边?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名被萧寒声剑气扫中、看似重伤倒地的死士,竟在倒地瞬间用尽最后力气,自怀中掏出一架小巧却闪着幽蓝寒光的弩机,对准了正全力应对前方攻势的萧寒声的后心!那弩箭显然淬了剧毒! 一切发生得太快,萧寒声正应对前方三名高手的合击,似乎全然未觉背后的致命危机! 谢知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把推开萧寒声,同时自己侧身试图避开那支毒弩!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那支淬毒的弩箭,并未射中萧寒声的后心,却也未能被谢知白完全避开,而是狠狠地钉入了他的左肩!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伴随着一种冰冷的麻痹感迅速蔓延! 萧寒声被推开一步,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暴怒吼声,手中“无回”剑光暴涨,如同狂暴的雷霆,瞬间将前方三名敌人连同那个放冷箭的死士绞成了碎片! 鲜血溅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一步跨到谢知白身边,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肩头那支幽蓝的弩箭,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一把扶住谢知白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你怎么样?!别怕!沈太医!!”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最后三个字。 剩余的刺客见目标得手,发出一声唿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别院的护卫们想要追击,却被萧寒声厉声喝止: “守住院子!不准追!” 他打横抱起谢知白,疯了一般冲向主屋,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 谢知白靠在他怀里,意识因剧痛和毒素而有些模糊,他能感觉到萧寒声抱着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 “……没事……” 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箭……没毒……只是麻药……” 他凭借对毒物的了解,迅速判断出弩箭上的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极强的麻药,大概是对方想生擒萧寒声所用。 萧寒声却仿佛根本没听见,将他小心地放在床榻上,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那支弩箭,手抖得几乎无法自持。 沈太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到谢知白肩头的弩箭和流出的暗红色血液,稍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处理。 拔箭、清创、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萧寒声都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般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在谢知白脸上,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他的脸色甚至比失血的谢知白还要难看,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毁灭性的气息。 直到沈太医处理好伤口,确认箭毒只是强力麻药,虽会导致虚弱麻痹,但并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排毒即可,萧寒声周身那恐怖的气息才稍稍缓和一丝,但眼神依旧骇人。 谢知白因麻药的作用,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萧寒声寸步未离。 他就坐在榻边,握着谢知白未受伤的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沉睡的容颜,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恐惧和后怕刻进骨子里。 每一次谢知白因疼痛或无意识呻吟翻身时,他都会立刻紧张地俯身查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次日,谢知白醒来时,麻药劲过去,肩头的剧痛清晰地传来,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他刚一动,守在旁边的萧寒声立刻察觉,俯身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醒了?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点水?” 谢知白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胡茬以及那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焦虑与担忧,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萧寒声这副模样,这个男人总是冷静、强大、仿佛无所不能。 “……水。” 萧寒声立刻小心翼翼地扶他半坐起来,在他身后垫好软枕,然后端来一直温着的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递到他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动作细致入微,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 接下来的几日,萧寒声几乎接手了所有照顾谢知白的事宜。 喂药、擦身、换药…… 所有事情都不假手他人,亲力亲为。 他沉默寡言,却将谢知白照顾得无微不至。 谢知白肩不能动,大部分时间只能躺着或靠着。 他开始习惯萧寒声的存在,习惯他沉稳的呼吸声,习惯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皮肤带来的温热触感,甚至习惯了他那双总是带着担忧和深沉目光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话并不多,但一种无声的、紧密的纽带似乎在这次意外中变得更加牢固。 有时夜深人静,谢知白因伤口疼痛难以入眠,萧寒声便会坐在榻边,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未受伤的肩头,那沉稳的温度和力量,奇异地能带来一些安抚。 一次换药时,沈太医不小心手重了些,谢知白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萧寒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冷气骇得沈太医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盘。 “……无妨。” 谢知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痛楚,淡淡开口,目光却看向萧寒声紧绷的下颌线。 萧寒声沉默地接过沈太医手中的药膏和纱布,示意他出去,然后自己亲自上手。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虔诚的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狰狞的伤口周围,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谢知白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紧抿的嘴唇和那双小心翼翼的手,心中某种冰封的角落,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涌入一丝陌生的暖流。 “萧寒声。” 他忽然低声唤道。 萧寒声立刻抬头,目光紧张地看向他,以为他又疼了。 谢知白却只是看着他,看了许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下次……别那么拼命。” 萧寒声握着药膏的手猛地一紧,他深深地看着谢知白,看着他那双依旧冷静却似乎多了些什么的眼睛,喉咙滚动,半晌,才沙哑地回道: “……你才是。” 别再为我挡箭。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谢知白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是一个近乎虚无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萧寒声继续为他上药。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阴谋与杀戮仍在继续,黑暗的道路远未到尽头。 但在这条路上,他们彼此的血,似乎已经以一种残酷而直接的方式,流入了对方的生命里,形成了一道无法斩断的、名为“羁绊”的锁链。 而这锁链,远比任何算计都更加牢固,更加……致命。
第38章 黑沙血偿 谢知白左肩的箭伤远未到痊愈之时,那被特制麻药侵蚀过的筋肉经络,仍时常传来阵阵酸麻钝痛,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皮肉深处反复穿刺,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一阵难耐的不适。 然而,他眼底深处沉积的冰寒,却一日比一日更甚,几乎凝为实质。 黑沙帮那场突如其来的偷袭,尤其是那支原本射向萧寒声后心、却阴差阳错钉入他肩头的淬毒弩箭,如同一点火星,骤然点燃了深埋在他心底最阴冷角落、那积攒了十余年的怨毒与杀意的毒火。 他素来不轻易显露怒意,因愤怒易使人失去冷静,干扰判断。 但这一次,那冰冷刺骨的怒意与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非但没有扰乱他的神智,反而与他那精密如仪器般的算计头脑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场即将精准降临的、针对整个黑沙帮的、极其残酷而周密的报复风暴。 他需要等待,等待肩伤稍愈,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如同最富耐心的毒蛛,在阴影中安静地蛰伏,编织着致命的网。 在此期间,他并未有片刻闲暇。 书房内,银丝炭在兽首铜炉中无声燃烧,散发出融融暖意。 谢知白身披一件厚重华贵的墨狐裘,毛锋乌黑油亮,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缺乏血色,但那双微微垂着的眼眸,却锐利如初,寒芒隐现。 他面前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摊开着数份关于黑沙帮的加密密报,内容极其详尽,甚至囊括了几位核心头目鲜为人知的癖好、弱点以及一些不堪回首的旧事秘闻。 萧寒声静立在一旁,他肩臂上的旧伤早已愈合无碍,此刻正沉默地注视着谢知白。 自那夜惊变、谢知白为他挡箭之后,他守在谢知白身边的时间明显增多,那种守护的姿态沉默却不容置疑,仿佛已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羁绊,因鲜血的浇灌与生死间的守护,变得愈发紧密而微妙,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往往便能心领神会。 “黑沙帮三当家,‘秃鹫’哈桑,” 谢知白莹白修长的指尖点着其中一份密报上的某一行字,声音平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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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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