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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且完美地隐藏在人群的混乱与惊呼之中! 眼看那滚烫的、足以毁容甚至夺命的香炭就要泼到谢知白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猛地将谢知白向后疾拉,同时另一只手臂快如闪电地挥出,用宽大的、质地坚韧的袖袍精准凌厉地卷开了大部分袭来的香炭!但仍有三两颗炽热的火星未能完全避开,溅射到了谢知白纤细的颈侧和搭在身前的手背之上! “呃!”谢知白痛得闷哼一声,肌肤瞬间传来尖锐的灼痛感,颈侧和手背上立刻浮现出刺眼的红痕与细小水泡。 “有刺客!护驾!” 混乱的惊呼声中,萧寒声已用身体将谢知白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冰冷铁壁。 他眼神阴鸷冰冷如万年寒冰,瞬间如同利刃般锁定了那个制造“意外”后、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趁乱钻入人群逃跑的小太监。 然而,比萧寒声动作更快的,竟是离他们不远处的王御史! 老御史虽年迈,反应却出奇地迅捷,在那小太监欲逃的瞬间,竟猛地伸出腿将其精准地绊倒,同时厉声喝道: “拿下此獠!休让他跑了!” 周围的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个摔倒在地、面无人色的小太监死死按住,反剪双手。 王御史快步走到被萧寒声护着的谢知白面前,看着他颈侧和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肿水泡,花白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真切的担忧: “七殿下!您无恙否?快!快传太医!” 他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不似作伪。 方才那一下,若非有人反应神速相救,谢知白即便不死,一张脸也定然尽毁,后果不堪设想。 谢知白惊魂未定,靠在萧寒声坚实可靠的怀里,脸色苍白如雪,呼吸急促紊乱。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被侍卫死死制住、浑身发抖的小太监,又看了一眼面前面露真切关怀与愤怒的王御史,心中瞬间明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恐怕是赵阔狗急跳墙的手笔,意在毁他容貌甚至取他性命,彻底将水搅浑;而王御史的果断出手,或许是因为他虽怀疑有幕后黑手操纵周子瑜案,却绝不认同、也极度鄙夷此等卑劣阴毒的暗杀手段,更不愿亲眼见到一位皇子在自己眼前遇害。 “多谢……王大人出手相助。” 谢知白声音微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恰到好处的惊惶。 “殿下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王御史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宫中竟出此等纰漏,简直骇人听闻!老臣定会即刻奏明陛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时,萧寒声已完全不顾宫廷礼仪与旁人目光,半抱着谢知白,用自己宽阔的后背隔绝开所有探究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托起他受伤的手,检查着那刺眼的灼伤。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与浓烈杀意让周围的侍卫和内侍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不敢靠近。 他看着那雪白肌肤上迅速肿胀起来的红痕与水泡,眼神中的心疼与暴怒几乎要凝为实质,喷薄而出。 “殿下伤势要紧,臣先带您回府治伤。” 萧寒声的声音沙哑紧绷,不等皇帝下达明确的命令或是其他人的反应,几乎是半强制性地、以一种保护性极强的姿态护着谢知白,迅速而果断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守卫森严的别院,萧寒声立刻疾呼沈太医,并亲自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为谢知白清洗、上药、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他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薄唇紧抿,眼神一刻也未从谢知白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与苍白的脸上移开,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与压抑的怒火。 待沈太医处理完毕,躬身退下,内室只剩他们二人。 萧寒声依旧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知白颈侧那抹刺眼的药膏痕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后怕: “是我疏忽了……我本该预见到的……我本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知白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平静: “不怪你,是赵阔狗急跳墙,手段卑劣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萧寒声那副仿佛自己受了重伤般的痛苦模样,心中那点因计划被打断而产生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扭曲的暖意与满足感。 他忽然清晰地回忆起方才在混乱的宫中,萧寒声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将他护在怀里,用身体为他挡开危险;又是如何此刻一副恨不得代他承受所有伤痛的神情。 一种强烈的、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并迅速蔓延。 他缓缓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朝萧寒声勾了勾指尖,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萧寒声愣了一下,依言俯身靠近榻边,目光依旧胶着在他的伤口上。 谢知白的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线条冷硬的脸颊,指尖冰凉,目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的偏执,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如同下达一道永恒的咒语: “萧寒声,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我受伤时,你这里会有多痛,”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这里会有多愤怒。” “所以,从今往后,你要用比从前更紧十倍、百倍的目光看着我,守着我。我要你眼里、心里,除了我,再无其他。” “我的命,是你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早已不分彼此。” “任何人,再想动我分毫,都得先问问你手里的‘无回’,答不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和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所有权宣告,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连同他的忠诚、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他的一切,全部牢牢地、彻底地锁死在自己身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萧寒声深邃的瞳孔中剧烈地翻涌着痛苦、后怕、愤怒与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猛地抓住谢知白抚在他脸上的那只微凉的手,将其紧紧地、用力地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那里的心跳如同战场上的擂鼓,急促而有力,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哑声应道,目光灼灼,如同对着神祇立下最血腥的誓言, “从今日起,谁再敢伤你一分一毫,我必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堕无间地狱。” 这一刻,因周子瑜之死而产生的那一丝细微裂隙,仿佛在这共同的危机、极致的后怕与更加强烈扭曲的占有欲面前,变得微不足道,甚至被某种更黑暗的粘合剂牢牢粘合。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血与火、阴谋与背叛的反复淬炼中,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疯狂,也更加……密不可分,如同共生一体的双生毒株。 而安国公赵阔的疯狂反击,显然,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43章 寸磔 宫中遇袭的余波如同粘稠的墨汁,缓慢渗透,尚未完全散去。 谢知白颈侧与手背上那几处被灼伤的痕迹,在沈太医精心调制的药膏下已开始结痂,泛着浅粉色的新肉与周围冷白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但比这皮肉之苦更灼热、更难以平息的是他心底那簇被彻底点燃的冰冷毒火。 赵阔的垂死反扑,不仅险些毁了他珍视的容貌与性命,更阴险地将危险的探照灯引向了他苦心经营、深藏于幕后的蛛网。 这已远远超出了挑衅的范畴,直接触及了谢知白绝不容许被触碰的逆鳞。 然而,盛怒之下的谢知白并未立刻采取狂风暴雨般的、不计后果的报复。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对付赵阔这等在朝堂深耕数十载、根系盘错节的老狐狸,急躁和赤裸裸的杀戮是最愚蠢、最低效的选择。 他要的,从来就不仅仅是赵阔的一条老命。 他要的是将赵阔数十年来苦心积累的声望、经营的人脉、家族的荣耀,连同他那些看似前途光明的子嗣,一寸寸、一点点地碾碎成齑粉,让他尝尽世间最极致的屈辱与绝望后,再以一种极其凄惨的方式咽下最后一口气。 报复,于他而言,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进行最精密的解剖,或是技艺最精湛的刽子手执行凌迟之刑,需得缓慢、精准、优雅,且无比残忍。 别院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谢知白清瘦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仿佛一道蛰伏的暗影。 他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铺开的已不再是北境辽阔的舆图,而是一幅极其详尽、标注着密密麻麻关系线与注脚的京城权贵关系网,以及安国公府名下所有明暗产业的分布图。 “赵阔此人,一生最得意、最看重的是什么?” 谢知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唯有指尖轻轻点在图上一处标记时,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并非他那顶国公的爵位,而是他赵家‘诗礼传家、清流砥柱’那块经营了百年的金字招牌,是他那几个精心培养、看似个个前途无量、能光耀门楣的儿子。” 萧寒声静立在一旁的阴影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凝似水。 自宫中那场惊险归来后,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逼人,如同一柄饮血归鞘后更显煞气的凶刃,所有的感官与注意力都高度集中、严密地笼罩在谢知白周身方寸之地,仿佛任何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雷霆万钧的致命打击。 “其长子赵元朗,秘密离京,据查是前往江南打点旧日关系网,试图为赵阔翻案,或是……寻求可能的政治外援?” 谢知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让他‘意外’卷入一桩当地正在严查的科举舞弊案中,人赃并获。不必重判入狱,只需坐实罪名,剥夺其功名,终身禁考即可。” 毁掉一个世代、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最为看重、视为性命的前程与仕途,远比直接杀了他更能带来漫长而深刻的痛苦。 萧寒声应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接收一项寻常指令,而非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次子赵元明,在京畿大营挂了个闲职,性格暴烈冲动,尤好赌博。” 谢知白的指尖在图上缓缓移动,落在一个新的名字上, “找几个背景干净、嘴严可靠的‘好朋友’,引他去京城最隐秘、最嗜血的地下赌坊,设局让他欠下这辈子砸锅卖铁也还不清的巨额赌债。然后,在他走投无路之际,‘指点’他一个能暂时挪用、日后填补的‘小窍门’——比如,某批即将下发、监管暂时松懈的军饷。记住,时机要掐得极准,务必让他‘刚好’被例行巡查的军纪官当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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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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