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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小侯爷自重。”五公主见婢女摔倒在地也沉了脸色。 此时一旁闪过一道紫色的衣角,一块石子击在了李裕的手腕,让他吃痛着松了手,五公主趁势拉着婢女朝后退了几步。 “什么人?”李裕吃痛大喝。 一道身影走上前,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显得十分痞气,却不留痕迹的在五公主面前挡了挡。“哎呦,小侯爷这手可金贵的很,可是伤到哪里了? 楚闻远远看见五公主受了难,见这么个娇滴滴地小公主被这般欺负,便决计上前为她解解围,毕竟这也是五爷的小侄女儿。 李裕见了此人立刻大怒,“楚闻,你好大的胆子。” 虽同为侯爷嫡子,可是李裕仍觉得自己凌于旁人之上,颐指气使。“五公主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算什么东西?” 此时一道浅浅淡淡的声音越来越近,“祖宗之礼不可废,既然尚未赐婚行礼,小五还是待字闺中的公主。” “五王爷?”李裕见着越行越近的江衍,皱眉道:“五王爷也要多管闲事?” 江衍含着浅笑瞥了一眼李裕,那明明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眼眸却像含着刀子似的,让李裕不由生出一丝惧意来,只听江衍道:“皇家最为重礼,小侯爷仍在宫中,还请收敛一些。” 李裕气急,但是想起自家父亲临行前叮嘱他定不能在宫中闹事,便将心中邪火压了下来,“好,既然五王爷出面,我自说不得什么,只不过日后公主过门,还请五爷莫要将手伸到旁人内院之中。” 五公主在一旁已经红了眼,却端着公主的礼数强忍着。 日后,恐怕她的日子,不好过了。 江衍丝毫不为所动,颔首答道:“那是自然。” 他自然不会插手旁人内院,只是娶不娶的了,还得另论。 李裕拂袖离开,五公主暗暗抹了抹眼角的湿泪,朝着江衍福身道:“多谢五叔。” 而后转身朝着楚闻道:“多谢小侯爷。” 楚闻打着哈哈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同李小侯爷寒暄罢了,公主莫要多谢。” 他虽为五公主解围,却没想得罪李裕。 江衍见五公主将涌出的泪意,道:“回去罢,近来有空多去你母后处请个安。” 皇后素来端方,注重礼数,李裕再放浪,也不会在她的地方胡来。 婉月闻言茅塞顿开,皇后娘娘重礼,虽与她不亲厚,却不会拒绝小辈的礼数,白日里能留着请安的皇子公主说说话。 即使李裕是他的母家子侄,也不能在她的宫中胡来,在大婚前平白节外生枝。故而皇后那里,于五公主而言,是最为好的去处。 只见婉月垂了头,福了身子谢道:“多谢五叔。” 众人散去,不远处一个身影却远远将这一切看着,他的手就按在腰间挎着的长刀之上,却始终并未上前。待人散完了,才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应怀修。
第60章 似是故人 江衍回到王府已经是三更了,路过了苏子渊的院子却发现灯还亮着,便抬步走了过去。 只见苏子渊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些吃食,却可以看得出没怎么动过,只有玉瓶中的酒见了底。 苏子渊撑着脑袋望着天上的月亮,手指在额侧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良久,忽然皱起了眉头,在胸口处揉了揉。 江衍望着这熟悉的动作,犹如雷击。 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有这般相似的动作? 苏子渊抬眸,看到门口的身影忽然勾了勾唇,在皎洁的月光下竟显出一丝柔和。“阿衍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不就寝。”江衍走近了些,坐在苏子渊对面道,目光从他的胸口处略过。“可是身子不适?” “无妨,小毛病。”苏子渊笑道,说话间闻到了江衍身上的酒气,苏子渊道:“看来今儿宫宴上准备的是蔷薇露?” 江衍失笑道:“苏公子的鼻子倒是灵。” 见着苏子渊桌上摆了一对杯盏,便取了一只,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见苏子渊抬了抬眉,江衍笑道:“月色正好,该当共饮。” 苏子渊闻言有些无奈,在胸口摸了摸,拿出一瓶药丸,塞到江衍怀中。“这药能缓解酒气,让酒不至于令你的毒加速运转,今后少饮些是无妨的。” 江衍拿着药瓶翻了翻,见着瓶身白玉一般十分光华,并无任何批注,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见江衍有所疑惑,苏子渊便道:“这从前是在一番邦商人手里买的,我拿着也没用,想你嗜酒,此番倒是可以赠你,我已帮你验了,药效是真,无毒。” 说着,便抬了酒杯。 江衍收了药瓶,举起酒杯同苏子渊碰了碰,“多谢。” 一杯下肚,江衍望着那遥远却明亮的月,道:“我从前不大喜欢饮酒,倒是我的一位故人,最喜欢饮酒,尤爱烈酒为甚。” 苏子渊闻言一愣,微不可见的垂了眸子,朗笑道:“看来阿衍是沾了那位故人的习性,此人现如今身在何处,我倒是想见见。” “见不着了,他已经不在了。”江衍的的声音沉了下去,抬眸却多出几分试探来。“苏公子倒是同他很像。”江衍盯着苏子渊的面目,似乎要隔着这薄薄的面皮将他看穿。 “哦?”苏子渊十分坦然地同江衍对视,语带玩味。“还有同我这般姿容无双之人相似的?” 江衍道:“苏公子同他容貌并无相似,年岁也相差甚远,可是不知怎的,有时我瞧着你,总觉得看到了那位故人。” 苏子渊兀自思索了一阵,忽而歪头道:“许是优越之人总有相似之处,能入了阿衍的眼,此人定也是人中龙凤。” 苏子渊举起酒杯对着月亮晃了晃,垂下手将杯盏对着江衍,“只可惜薄命了些,节哀。” 这般的答案,便是已经回答了江衍的问题。 他不是时庭。 江衍举杯一碰,笑容释然。“是我眼拙了。” 是啊,两人容貌半点相似也无,又怎会是同一个人。 “那么,苏公子又是从何而来?”江衍的声音很低,被风吹散,却还是飘入了苏子渊的耳中。 苏子渊浅笑着,“济济无名之人,何须来处。” 江衍唇角微呡,沉默良久,忽然抬头望着江衍,道:“君子之交,贵在坦然。然有些事情,确然是做不到全然拖出,我亦如此。自此之后,若我所言有所冒犯,你不便回答,直言即可,我不会追问。” 苏子渊闻言忽而愣了愣,随即笑容释然,沉思片刻道:“应了。”他看着江衍,笑容未改,却带着几分真挚的郑重。“阿衍,今后只要我答你,便是真话。” 两人望月无言,寂静的院子里只传来酒杯清脆的碰撞声。
第61章 贱民 第二日一大早,江衍方才醒转,只觉得头还有些沉。 刚到前厅,却发现苏子渊已经穿戴齐整的端起了茶杯,见他来了,忙招了招手,“阿衍,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江衍按了按眉心,没好气道:“你倒是有精神。” 昨个苏子渊不知道从哪又搬了几坛子酒,一直喝到后半夜。今儿这人还能这般神采奕奕,当真是了不得。 十一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见主子到了,便回报道:“爷,今日又有三位大人下狱了。” “何人?”江衍问道。 “户部侍郎佟安,安抚司知事刘检,上林苑录事孔石。” “罪名为何?” 十一答道:“是被羽林卫带走的,说是同京都数起谋杀案有关。” “佟安?”江衍皱眉。 那两个九品官江衍不知,户部侍郎佟安他却有所耳闻。 户部尚书之女,乃是太子侧妃。而这佟安是个出了名的死脑筋,不愿做丝毫违反律法之事,数次违逆太子的授意,还知晓了太子同户部尚书的不少事情,眼下倒是成了他们眼中钉。 不知道应怀修同太子做了什么交易,想必是要借着此事来为难佟安。 这一遭,明为查案,实为铲除异己。 户部侍郎…… 江衍沉思片刻,“十一,去安排些人,将佟府亲眷转移到远郊的庄子里,莫要挑与王府有联系的,隐蔽一些。” 十一领命道:“是。” 苏子渊似乎还有些疲乏:“阿衍不是说不蹚浑水吗。” 江衍面不红心不跳答道:“今日觉得偶尔一回也无妨。” 苏子渊啧了一声,“善变。” 羽林卫地牢。 “佟大人,还不说吗?”应怀修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打着石桌。“你平素便与杨儒不睦,他死时,有人瞧见你鬼鬼祟祟出现在他府外。” 杨儒便是那横死的官员,户部员外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佟安口中溢血,说道。 应怀修冷哼一声,“佟大人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妻儿想想啊。要是佟大人实在不想认罪,也行,不过……得拿些东西来交换不是。” 佟安为官数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手中攒着户部为太子所做之事的证据。 佟安身子一震,眼眸充血,满目恨意的望着应怀修,“你敢。” “下官自小没有别的,就是胆子大得很,大人不信,大可以试试。” 应怀修冷笑道:“大人慢慢想,若是想通了,随时可差人来喊下官。” 应怀修深深出了一口气,若不是上面说这人还有些用处,他真想直接了结了算了。 “统领,里面几位还是不松口。”里面负责审案的羽林卫走近了,说道。 应怀修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脖子,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了。”说罢便起身朝着牢狱外头走去。 羽林卫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今日应统领有些不悦。 应怀修在羽林卫地牢里连着待了一整天,连夜审了朝中一些官员。 这些官员并无什么实过,都是受了帝王猜忌,或者私下传言帝王沉迷长生之人。 应怀修造了证据,将他们带回了地牢,连夜受刑,签了认罪书,该流放的流放,该“自绝”的自绝。 羽林卫,只是帝王手中的利刃,他只需要做好这把刀便可得滔天权势,荣华富贵。 应怀修朝着自家府邸而去,在闹市中听见一阵喧闹声。 “你这小杂种,偷我的钱袋,还想跑。” “我没有。”一声若不可闻的哭音响起。 应怀修侧目,见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拽着一个瘦弱的乞儿,“快把钱袋交出来。” 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那男子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小杂种,方才就你一个臭乞丐经过,不是你能是谁,交出来。”说着便上前要扒了她的衣服,“我看你倒是嫩的很,想必还是个雏儿,不如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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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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