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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渊笑道:“这种不入流的迷香,可都是我们玩剩下的了。” 十一上前将锦绣制住。 锦绣见事情败露,也不再挣扎,露出一抹笑来。“杀了这么些人,虽不够本,却也值当,只是没能让王爷也一并陪葬,着实遗憾。” 苏子渊皱眉,楚情见状上前一个扎扎实实的巴掌便落在了锦绣脸上。 “你同朝廷有仇?”江衍偏头问道,“与皇室有仇?” “大周皇室,皆是薄情寡性,道貌岸然之人,官场黑暗,草菅人命,他们死不足惜。只可惜我势单力薄,不能将那些人杀尽。” 苦心经营,不过杀了几个小官,那些大官防守周密,她动不了手。 “你是何人?”江衍问道。 锦绣抬起头,半边脸红肿不堪,眼中确实满满的恨意,“王爷可还记得文家?” 江衍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文安宁?”
第64章 文氏旧案 眼前这人同当年文相有几分相似,当年文相通敌一案,大理寺卿亲审,动了不少刑罚,文和远认罪后,文家抄了家,男子全部斩首,女子沦为官妓。 他记得文家有三个女儿,小女儿应当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锦绣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泪从眼眶里簌簌的落下,却不肯眨一下眼睛。 安宁。 父亲说过,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可是她的安宁,九岁便消失殆尽了。 “我文家三代忠良,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弹劾,便将文家抄家灭族,我文家数十亡魂何其冤。” 锦绣双目赤红,几欲泣血。 出生时,她是天之娇女,父亲拜相,一家幸福荣华。 大姐文姝才貌双绝,当年名动京城,在如今皇帝还未登基之时便与其相知相守,后贵为皇妃,受尽宠爱。 文家抄家那年,她才九岁。 一夜之间,父兄在她眼前被斩首示众,她们一众女眷,全部充为官妓,大姐也莫名死于宫中。 她看见二姐跪着求大理寺官员平反,写下了血书,求再次核查,却没有任何用处。 二姐为了保护年幼的她,被拖出军帐,亵玩致死,她躲在桌子下面,看着姐姐死不瞑目的双眼,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几乎要失去呼吸。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狗官,我能杀一个,便杀一个。”锦绣眼眸中毫无悔意,那几个小官,便是曾经姐姐苦求的,“他们曾受过父亲恩惠,却不愿施以援手,甚至复议。” “那几个官家子弟,当年不过幼童,你又杀他们做什么?”江衍问道。 锦绣笑了,“那都是曾经弹劾我父亲的官员之子,那些人位居高位,我杀不得,便要他们的子嗣来还。 江衍垂首,文相为何会死他心中有数。 文相,乃是他父皇亲信,一直对父皇猝死有疑惑,不肯真正的效忠新皇,当年新皇登基,自然拿他开刀。 皇帝未登基之前,并不受宠,与文相庶长女相识于微时。 文姝名满京都,众多官家子弟为其倾倒,文相深得先皇赏识,并不愿卷入夺位纷争,本不愿女儿嫁入皇家,奈何两人感情甚笃,文姝非他不嫁。 这京都第一才女就这样嫁入了皇子府,而后,文相便由不得地与江煜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这样,江煜才有了第一波最重要的势力,为他后面收了朝中大臣的心,做了个铺垫。 江煜登基后,按礼制封了京中贵门嫡女为后,文姝封为贵妃,文相贵为国丈,更是身份贵重。 文贵妃一直没有子嗣,却备受宠爱。 可不过五年,朝中官员相继弹劾文相通敌,证据确凿。文家嫡系男子斩首,旁系流放,女子充为官妓,永世为奴。 那日,文殊听到此事后,冒着倾盆大雨,跪在皇帝殿前,不住地叩首,“家父冤枉,请陛下明查。” 额头一次次撞在地上,留下鲜红的血来。额头上的血水被大雨打在地上,染红了石阶。 那殿门大开的时候,她以为皇帝顾念他们的情意,却不想看见一个令她瞬间心凉的表情。 江煜站在高阶上,面色冰冷,“文相通敌卖国,罪无可恕。贵妃干预国政,打入冷宫。” “陛下?”文贵妃发髻散乱,面目鲜血淋漓,在大雨之中早已失了风度,而同她共度数年的男子此时高高在上,丝毫不可接近,一旁的宦官为他打着伞,他的身上丝毫未湿。 “呵。”文姝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笑了,笑地疯狂又悔恨,“原来,年少情深,都是可以作假的。” 文殊忽而疯了一样的挣扎起来,“江煜,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岂配为君。” 江煜眸中阴沉一片,“拖下去。” 最后,打入冷宫的文贵妃被皇帝赐了毒酒,倒是死在了家人前头。 这段故事,江衍倒是清楚得很,至于为何江煜会将文家抄了,恐怕是因为当年文相,一直在追查先皇忽而暴毙一事。 先皇暴毙的突然,文相多年来一直放心不下,或许是因为此,才糟了毒手。 江衍挥手命十一放开锦绣。“你走罢。” 苏子渊在一旁摇着扇子,默不作声。 锦绣蹙眉,眼中疑惑渐深,问道:“你不杀我?” “文相乃是清廉公正的好官,平白蒙冤受辱,着实可惜。当年本王年幼,亦无力阻止。” 江衍起身,“文安宁,你走罢,我不杀你,只要你莫要再踏入京都,你的亲人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背负仇恨,如此作践自己。” 锦绣轻笑着仰起头,眼眸中皆是悲凉之色。“可是我回不去了,文安宁早就死了。”说着,她的唇边便溢出一口鲜血来,“我早便将自己的魂魄都卖了出去,哪里还回得去啊?” 说着便倒地不住抽搐,不一会便没了生息。 苏子渊走近了些,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接着寒笙上前拉开了她的衣衫,发现她脖颈处有一个凸起的红点。 “蛊毒。”苏子渊饶有兴趣的盯着那红色的小点儿。 江衍走到苏子渊身侧,“什么蛊毒。” 苏子渊指了指锦绣的脖子,“有些暗杀组织为了控制下属,会用蛊,一旦发现暴露,便让蛊毒发作,这人便立即没了。” “能看出来是哪的吗?”江衍问道。 苏子渊对这些毒啊蛊啊的,似乎颇有涉猎。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瞧的出来。”苏子渊站起身来。 江衍道:“把人安葬了罢。” 苏子渊狐疑道:“你不是要将凶手交给皇帝,换那个户部侍郎?” 江衍十分友好的冲着苏子渊笑了笑,“姑娘的尸身不难找,易容高手就劳烦苏公子了。” 苏子渊笑容一僵,忽而有些无奈,“江衍,你觉不觉得最近使唤我有些使唤的太顺手了些。” “你在王府衣食住行都要银子,就当报酬罢。”江衍说着朝外走去。 “阁主,锦绣死了。” 最近摘星势头正盛,他们家生意可是少了不少,这小姑娘身负血海深仇,自愿为他们所用,眼下倒是前功尽弃了。 “这刚布好的棋便被人给拆了,这个小王爷,当真是个碍事的。” 七杀阁阁主咬了咬牙,偏生那个煞星还同他搅在一起,真是烦躁。 “派人把那个小王爷给我捉过来。”
第65章 回府 官员横死的悬案就这样被江衍破了,他回宫上禀时,并未掩藏锦绣的真实身份,这样反倒因果俱全,不易惹人怀疑。 皇帝大怒,下令将锦绣鞭尸后焚烧,还专程请了佛门弟子做法,令文家亡魂永不超生。 案子已破,户部侍郎等人便毫发无损的被放了出来。 佟安回了府,正巧见着一家人乘着马车也赶回了府中,护送的,正是十一。 家人相见不禁热泪盈眶,互相搀扶着诉说这段时日的艰难。 十一上前抱拳道:“佟大人安然无恙便好。” “阁下是?”佟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先前在牢狱里递信的人他并不认识,心中猜测甚多,却始终没有定论。 十一道:“在下是五王爷府中之人,先前也是我家爷见不得忠良蒙冤,未打招呼便转移了府上亲眷,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多谢五王爷。”佟安的泪水盈满眼眶,说着便要跪下,却被十一扶住,“大人使不得,要谢,改日见了王爷您再亲自谢罢。” “今后若是王爷有需要,只需吩咐一声,佟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佟安道。 “大人言重了。”十一道:“请大人保重身体,告辞。”说完便驾车离去了。 佟安劫后余生,同家人相携一同入了府。 不远处的马车里,应怀修望着这一切,冷哼一声:“五王爷……” 一旁羽林卫见自家大人心情不大好,便小心翼翼地禀告道:“大人,陛下传您入宫。” 应怀修闻言急忙入了宫,卸下刀,缓缓步入了御书房。“参见陛下。” 江煜近来身子有些虚浮,他起身走到应怀修的身边,伸手便是一巴掌重重落在应怀修的脸上。 应怀修立刻跪倒下,匍匐在地。“陛下恕罪。” 江煜冷哼一声,“应统领何罪之有啊?” 应怀修垂首不敢应答。 “你可还记得,朕说过了,羽林卫只能效忠皇位上的一人。”江煜走到应怀修跟前,脚却踩在了他的背脊之上,轻声说道。 应怀修的身体一震,知晓是自己同太子的交易被发现了,忙不住叩首,“臣知罪。” “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江煜缓步回到桌旁,“朕能让你从泥沼中爬至高峰,也能让你重新甩摔回去,粉身碎骨。” 应怀修压抑着心中的颤抖,答道:“微臣明白。” 当年应怀修不过是一个异乡流民,逃难到了京都,处处受人白眼,受人打骂。 那一日,他不要命地同那个诬陷他偷包子的小贩厮打起来的时候,被打的满头鲜血。而江煜就是在那时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救下了他,将他带回了府,才有了如今的应怀修。 江煜问他,是否愿意誓死效忠,只要他愿意,便可以站在顶峰,将从前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 他入了江煜府中,一心一意为他办事,帮他杀人,一步一步踩着满地鲜血才走到今天。 应怀修很清楚,江煜要一把刀,一把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全然收受他掌控的刀。 这些年应怀修手握重权,有些飘飘然了些,却没想到皇帝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在了眼中,而他一旦越界,便会随时成为弃子。 江煜有些疲累了瞌了瞌眼,“下去吧,若有下次,羽林卫统领便要换人来做了。” 应怀修垂首退出了殿宇,瞧见一旁的侍卫,又恢复了昂首挺胸的模样,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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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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