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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蛊虫已经安定,并未伤及根本,”放下江衍的手腕,苏子渊从袖中摸了两瓶药出来,各倒出一粒药丸塞到江衍手中。“那个李彦幼时一直生活在苗疆,习了不少歪门邪道,此番才让你中了招。” 江衍拿了药,并不思考,仰头便吞了进去。 苏子渊从一旁递过一杯温水,“不怕我毒死你?” 江衍饮了水,笑道:“你机会多着,不差这一次。” 苏子渊抬眉,顺势接过了杯子,揶揄道:“我以前怎的不知道王爷这般能说会道。” 江衍笑而不语。 “侯府之事有人善后,就算有人猜忌你,也找不到把柄,你大可安心。” 苏子渊起身道:“好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子渊。”江衍突然出声唤道。 苏子渊闻言步子顿住,转过身来,只见江衍笑容诚恳道,“多谢,真心的。” 此番若是没有他,江衍倒也不至于小命休矣,却也要被折磨的剩下半条命了。 苏子渊勾了勾唇,背过身去,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救命之恩下回再报罢。” 苏子渊离开后,十一进了门,“爷,您没事罢。” “无事。” 十一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禁絮叨道:“五爷怎的能这般涉险,要不是苏公子,真是要出大事了。” 江衍没答话,在侯府时他便想到,那个李彦手中有控制蛊毒的玉铃,想必与苗疆关系匪浅,而侯府与太子有私交,恐怕宫里那个苗疆蛊女…… “去,接罗刺史进京。”江衍吩咐道。
第74章 共饮 昨个并未落下什么皮肉伤,睡了一晚,江衍便没了大碍。 今日倒是没什么公事,难得人都在,江衍便吩咐了厨子做了一桌好菜,将大家都聚在了一处。 既然他是主,自然是第一个到的,借着上些开胃小菜和美酒的功夫,差人去将府中人一一叫了过来。 宋亦初到的最早,近来他消瘦甚多,也想通了许多,见了江衍,倒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来。“江五,今儿酒准备够了吗?” 江衍瞧他面色,便知晓他已想明白了,报以浅笑。“王府财宝不说满盈,酒确是够的。” 左青棠同罗恒也在邀请之列,他们二人一同前来,见了宋亦初同江衍便端方行礼道:“五爷安好,宋师叔安好。” 江衍看着这两个孩子,道:“坐罢,今儿是个家宴,难得聚聚。” 不一会厅外便传来了响动,江衍侧目,便见来人一身姜粉色的衣衫,格外的……骚气。 苏子渊挪到桌旁,撩起衣摆一屁股坐在了江衍身边。“今儿什么日子,这般丰盛。 寒笙手握长剑同江衍一礼,想退到一旁却被江衍叫住,“寒笙,一块坐罢。”说着对着正往里走的十一道:“十一,过来坐。” 一桌人坐的满满当当,不一会菜便上齐了。 苏子渊边尝边道:“味道不错,阿衍,你府里的厨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说着还不忘了将菜往江衍碗里夹菜:“你多吃些。” 王府的厨子不比外头的差,江衍虽不重口腹之欲,可府里还是备着名厨。 江衍举着碗,也没有拒绝,反倒侧过头道:“你喜欢便送你了。” 见江衍不似玩笑,苏子渊啧了一声,“免了,你家厨子跟着我吃苦受累的可不行,我啊,就在你府里吃便是。” 十一同寒笙相邻地坐着,看着这一幕,接着侧目对视,十分默契地选择低头默默扒饭。 没眼看啊没眼看。 宋亦初扬起一个莫名的笑来,“江五,看来这些日子,你倒是对苏公子改观不少。” 江衍笑道:“这人啊,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不是。” “哟。”苏子渊闻言落了筷子,“看来我这个初时,印象不佳啊。” 江衍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十分不佳。” 宋亦初噗嗤一声笑了,冲着江衍道:“近来你倒是格外计较。” 他认识的江五行事稳重,处事淡然,从不与人争长论短,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江五是不是妖精变得,计较起来嘴上功夫比起苏公子也不遑多让。 江衍似乎觉得宋亦初所言极为有理,点点头,举起酒盏,耸了耸肩,道:“近墨者黑。”说着便饮下了酒。 苏子渊眉头一挑,“瞧不出阿衍眼睛是不大好,墨黑同朱红都分不出了。” 宋亦初瞧着二人你来我往,不禁笑着摇摇头,举杯道:“今日难得相聚,不如我们一同敬此良辰。” 江衍亦举杯同宋亦初相碰,“不负良辰。” 苏子渊忙一同凑了上来,将酒杯撞了上去。“共饮此杯。” 十一同寒笙见自家主子举了杯,立刻麻溜的跟着举起了杯盏。 左青棠一手举杯,一手戳了戳身旁有些走神的罗恒。 罗恒回过神来,忙端起酒杯相碰,动作大的将江衍杯中酒都撞出了几滴来。 “小子,你是属牛的罢。”苏子渊笑着调侃道。“行了,赶紧喝,再磨叽酒都凉了。”说着便一饮而尽。
第75章 良辰 众人共饮,罗恒也闭着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咳……”罗恒捂着嘴,脸被呛的通红。 他年纪小,在家并未饮过酒,上青阳山后一门心思练武,也没有碰过这东西,现下便有些接受不了,只觉得满口辛辣呛入鼻尖。 左青棠忙拿了帕子递给罗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苏子渊道:“小子,不能喝酒便不要逞强。” 罗恒的眼睛红红的,似乎不仅仅是因为酒。 “你有心事?”江衍问道。 这孩子自从进了来后便愁眉不展,一副将心事挂在脸上的模样。 “是因为,青阳派之事?”江衍其实猜到了几分,罗恒少年气盛,一心想在青阳学好本事扬名天下,可是如今学未成,青阳已灭,且还陷入了私藏密宝的风波里,让这样一个少年难以接受。 罗恒性子直,藏不住心思,被江衍说中后眼圈又红了些,垂下头,低声道:“父亲对我期望甚高,我本想学好功夫,报效国家,可是如今师门不再,师父也不在了,我有些迷茫,无言见父亲……” 宋亦初闻言,也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罗恒,报效国家,到不止在青阳学武这个路子。”江衍道:“以武,或许可安一隅。武能平乱,可治国之道,才能真正令天下太平。” 闻言罗恒红着眼抬起头,只听江衍道:“我听你父亲说过,你从小除了武艺超群,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眼下科试将至,不若谋个功名,做个清廉父母官,辅佐明君,为天下百姓造福。” 罗恒心中激荡,垂下头,他并非白身,也曾考过功名,可是却并不如意,父亲也更希望他从武,不大赞同他入官场。 “本王同国子监司业贺云州有些私交,你可愿意进国子监听学?”江衍笑问。 “国子监?”罗恒些讶异,他是刺史之子,并非京中贵门子弟,按理说是无法进入国子监学习课业的。 可国子监的老师都是各界翘楚,尤其是国子监祭酒魏礼,乃是当年名及一时的大家,这种机会,属实难得。 江衍知晓,罗恒的天赋不错,若是学成了,今后倒是很好的助力。 苏子渊拿着扇子在他头上一敲,“傻小子,这样的好事还不快答应,愣着干嘛。” 罗恒立刻重重点头,难掩眼中激动的神色,“愿意,我愿意的。” 江衍欣慰地点点头。 这孩子同他爹,倒还是有些区别的。贵在有一颗赤子之心,只是心性太软,还需要磨一磨,入仕体会一遭人情世故,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而且,罗家恐怕保不住了,将这孩子放去博个功名,建功立业,将来也能更好保下他。 罗恒满眼都是惊喜同向往,他一直仰慕贺大人的才学,如今能进国子监听学,实乃荣幸。他正在兴头,忽而想起什么,冲着江衍道:“王爷,青棠也能跟我一同去吗?” 他们一同入门,朝夕相处,青棠还是他的恩人。 左青棠正把酒往嘴里送,闻言一愣,侧头瞧了瞧罗恒,没等江衍回答,便放下酒杯道:“我与王爷投缘,已入王府随侍了。” 他志不在官场,跟着王爷是他平生夙愿,这个傻小子同他,也不是一路人。 见罗恒似乎有些遗憾,左青棠拍拍他的肩膀,“我就在京都,又不是见不得了。” 罗恒闻言眼中凝起一抹笑意,“好。” 苏子渊见着这场面,不禁笑着举杯,“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来来来,咱们喝一杯,庆这傻小子的锦绣前程。” 一桌人端起酒杯相碰,碰杯声清脆悦耳,伴着笑语欢声,别有一番滋味。 江衍饮了酒,托着腮静静看着这一片热闹,忽然觉得这王府,也变得有了人气起来。 夜深了,众人人都十分默契地找了各种由头散了去,独独剩下了江衍同苏子渊。 江衍举起杯子想要同身侧的人碰杯,却见苏子渊一手捏着杯盏,另一手用手掌撑着脸颊,就这样定定地侧头看着他。 见江衍同他四目相对,苏子渊忽而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脸上一丝嫣红都没有的人道:“我都不知道你何时酒量这般好,好似怎么都不会醉。” 以前没有解酒药,他从未同江衍喝过这么多。 他饮的还算少些,可是江衍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是要把先前禁酒时的空档都补回来。 没想到一别不过四季,这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显山露水的酒缸子。 江衍默了片刻,忽而道:“不显罢了。” 苏子渊闻言,猛然倾身一凑,靠近了一些,只见江衍行动迟钝了许多,眼神也有些木,“原来是醉了?” 醉也醉的不动声色,果真是他的风格。 江衍抬起眼眸,直直撞进苏子渊的眼睛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样过界的距离,两人却都没有退开。 江衍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苏子渊的面容,忽而伸了手,触上苏子渊的侧脸。 江衍的手一向很暖,苏子渊一愣,随即笑开,“这算是醉酒调戏?” 可他看见江衍紧紧皱着眉,开了口,带着些酒醉的微哑,“你是谁?” 苏子的笑意一僵,唇角的弧度耷拉了下来,心头涌上一阵慌乱。 他知道江衍心中有疑,一直都知道,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 他的故事太长,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似乎是醉意上了头,江衍的手滑了下去,轻轻靠在苏子渊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子渊耳侧,让他半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侧头看着江衍,笑容苦涩,道:“你倒是藏得住心事,今日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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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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