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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渊轻轻掀了掀他的中衣,却见伤口中浸出的血液将衣服同皮肉糊在了一起,只能拿了剪刀一点点将衣服剪开。 动作间苏子渊察觉到江衍身子紧绷,不由放缓了动作。 苏子渊看见他的伤处,手都不由颤了颤。 只见江衍肩处、腹部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胸口处被烙铁烫的皮肉焦黑,触目惊心。 苏子渊小心翼翼的清洗着伤口,再将上药一点点敷上去,取来纱布,伸手将江衍的身子搀起来一些,成了一个半抱的姿势,一圈圈的将纱布缠好。 而后便是他的手腕,江衍的手腕被铁钩刺穿,似乎是为了报李彦所受的伤。苏子渊心中的怒火又升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北原侯府的人碎尸万段。 苏子渊取了银针,刺入江衍的穴位之中,幸好未伤及筋脉,用了药,将他的两个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轻缓地放在了他的身体两侧。 伤口处理好后,数盆清水早已染红,苏子渊拿来刚刚熬好的汤药,拿着汤匙拭了拭温度,见温度正好,便一口一口喂江衍用了。 吩咐侍女将血水拿出去换了,端了清水和洁净的毛巾来。 江衍睡得并不安稳,满头虚汗,苏子渊燃了安神香,拿了帕子浸了水,一点点拭去江衍面上的汗珠。 江衍夜里手腕似乎是有些难受,总想活动,苏子渊便一直守着,握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以致伤口崩裂。 这么一守便是一夜。 江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对上了双满是血丝的眼眸。 “醒了?”一夜未睡,苏子渊的声音有些暗哑。 江衍轻轻点了点头,想要坐起来,苏子渊便伸手将他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个软垫。 伸手江衍额头上探了一把,见着江衍退了热,似乎是没事了,苏子渊这才放了心,心里这才升起一团迟来的无名火。 “江衍你有完没完?”苏子渊怒了,“你厉害得很,算计别人的时候,怎么回回都能把自己算计进去,你是有几条命?” 他这条命值钱的很,自己却不当回事。 江衍平静地荡开一抹笑,“我有分寸,死不了。” 即使没有苏子渊,楚闻也会将罗值送入宫,皇帝也会派兵来。失去了北原侯府,他便更加可贵,皇帝不会让他死。 苏子渊气极反笑,在江衍腹部一按,江衍便觉一阵钻心的痛。 “看来五王爷不会死,倒是会痛。” 江衍咳了咳,笑答:“肉·体凡胎的,自然会痛。” 苏子渊见江衍痛的脸都白了,不禁心软了软,端了汤药没好气道:“喝药了。” 江衍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见着两个被绑的像是白馒头一样的手。 江衍:“……你的手艺?” “得亏是我,不然你这手算是废了。”苏子渊避开江衍的手,舀了一勺汤药塞进他的嘴里,“既然身有残疾,就消停几日,等好了再出去祸乱人间。” 江衍轻笑着咽下汤药,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 “对了。”苏子渊放下药碗,“我记得有人说来日方长,不知道救命之恩,五王爷准备这来日方长如何报答?” 江衍笑着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报答?” 苏子渊唇角微勾,“不若,以身相许算了。” 江衍最后一口药汤呛在了嘴里,“咳咳咳咳……。”
第82章 报复 太子身上还涉了旁的案子,目前还在天牢里受刑。 而北原候一家已被圣上处以极刑。 苏子渊回到了观雨楼里,下至暗室,墙上被五花大绑的,正是传闻中被处以极刑的北原候与李彦。 原来苏子渊派了人,在那日官府人未到之时,用了易容后的人将他们二人换了出来。 李彦见了苏子渊,浑身发抖,北原候却还撑着一丝气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以为你伤了他,还能简简单单的死?”苏子渊毫不掩饰身上的肃杀之气,他走近了些,“你瞧,这儿的刑具是我特意为你们从外头运来的。” 苏子渊的指尖在手下的刑具上划过,“比起你侯府刑具,如何?” 摘星的刑罚,就是再硬的铁汉也熬不住,侯府那些东西,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你们不是喜欢断人经脉吗?”苏子渊拿起一把柳叶刀,走近北原候,用刀柄在他脖颈处划过,“那本尊就……一刀,一刀挑了你浑身筋脉。”说着反手一扎,整个牢狱都是北原候的叫喊声。 “叫罢,本尊给你留着嗓子,亲耳听你把喉咙喊破。”说着一刀一刀快如疾风,将北原候身上的筋脉一根根挑断了去,他下手极准,并未伤及别处。 李彦在一旁瑟瑟发抖,眼见着北原候的身子渐渐地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再叫出半分。 苏子渊满手是血,眼中却更加嗜血阴寒,“这就受不住了,那你缓缓,我们看看李大公子。” 苏子渊丢了柳叶刀,走近李彦,“李公子还是个废人,我就不用刑具了。”他看着李彦瑟瑟发抖的样子,笑容更扩开了些,“本尊的手劲有些大,李公子要担待些。” 苏子渊抬手一震,李彦的一块肋骨便被震了个粉碎,剧痛蔓延全身,可是他叫不出来,只觉得浑身撕裂一样的痛,瞬时间失去了神志。 “啧,一块就不行了?”苏子渊扬了扬下巴,立刻有人往李彦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李彦不多时便睁了眼,只见苏子渊笑着道:“你放心,我的药可是稀罕物,保你不死。”说着又是一捏,此时接连三块肋骨应声而断。 “又晕了,还没你老子能撑?”苏子渊叹息着,似乎没了兴致,对着身旁大气不敢喘的下属道:“一个一个来,没受完刑可不能死。” “是,尊主。” 跪倒的一排人已经许久没见到自家尊主这般嗜血的模样了。 尊主素来爱干净,近些年很少自己动手,就算动手也不见这么血腥的,今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用完刑,扔到蛇窟里头,一块骨头,也不许剩。”苏子渊勾了勾唇,看着自己这一身血,此时才想起来嫌弃。“准备一下,本尊要沐浴。” 苏子渊褪了衣衫,泡进了池子里,他身上溅的血融在了水中,血腥味儿被慢慢冲淡。 此刻他闭了眼靠在池边,忽而想到,不知道江衍看到他这般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苏子渊沐浴更衣毕了,想着药效过了,江衍也该醒了,便打道回了王府。 一回去便入了江衍的屋子。 江衍素来浅眠,听见开门的动静便醒了,正欲起身,手腕撑了撑,确是一阵钻心的疼。 苏子渊忙上前将人扶住,将他的手拿开。“手不想要了?” 江衍坐直身子,苏子渊仔细端详着他,见他平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发披散着,面容苍白,唇上有些干裂,忙取了水递到他唇边。 江衍也不扭捏,就着杯子便用了。 饮了水,江衍的唇终于润了些,苏子渊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你的手这几日不能使力,若不好好养着,以后便不能再使剑了。” “你医术高明,想来我无需担忧。”江衍笑意温和。 “医术高明有什么用,不还是抵不过有人作死。” 苏子渊将杯子往桌子上一磕,“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养着,等好些了再说。” “手拿来。”江衍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伸手想够柜子里的金疮药。 “做什么?”苏子渊不知所以,忙扯住江衍的手腕,顺势还是打开柜子将药取了出来,“你刚上了药,现下不用换,可是哪里不适?” 正打开瓶盖,却听得江衍道:“你的手。” 苏子渊一愣,摊开手掌,他的手并没有处理,任刀伤暴露在空气里,方才沐浴更是让伤口翻卷了些,现下发了炎症。 江衍望着苏子渊的伤口,想起他徒手接住刀刃的样子,伸手想要拿起药瓶,“上些药。” “你这手还想帮我上药。”苏子渊笑开,拿着药粉便倒在伤口上,拿起纱布随意缠了两圈,在江衍面前晃了晃。“这回我自己来,以后若是我伤了你可得好好伺候我才是。”
第83章 长轩 江衍得了孟家即将抄家的消息,在房中呆坐了许久,他派人打通了关系,去了牢狱,将孟长轩提了出来。 孟长轩似乎被用了刑,他的腿本就废了,被人架了出来,十分狼狈。 “本王,将你换出去,你远走高飞,不要再回京。”江衍望着伤痕累累的孟长轩,紧皱着眉道。 孟长轩轻笑,面容苍白却似乎释然了许多。“瑾之。”他轻唤着江衍,像是小时候那样。 “这是我该有的结局,我是孟家人。” 孟长轩不等江衍说话,便接着说道,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多人,因孟家而死了,我不该逃,也不能逃。” 他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因为皇位的争夺,因为贪念,一个个无辜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他不能背叛孟家,孟家上上下下嫡系旁支数百余人,他不能任由所谓的善念,让整个家族陪葬,所以他不仅仅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 如今,善恶有报,他反倒能安心赴死了。 “长轩。”江衍有些沉痛的唤道。 孟长轩抬起头,眼眸清澈,神情不似往日沉重,只是轻轻一句:“瑾之,行刑那日,莫要来看我。” 江衍太了解孟长轩,他看起来温润,实则极为执着,若是他做了决定,便绝无更改。 知晓劝不住了,江衍吩咐了狱中看守,好生待孟长轩,便离开了。 孟长轩看着江衍的背影,笑地有几分凄凉。 他的父亲,乃是当朝国母之兄都察院左都御史孟怀。 孟家,自他出生以来,便已极盛。 所以父亲让他入宫伴读的时候,他是不愿的,这个没有荣宠还体弱多病的小王爷,看起来阴郁的很,让他很是不喜。 可是时间长了,他便觉得这小王爷故作老成的模样让人总不自觉多看几眼。 他们算得上是一同长大的,从七八岁的稚子,一同长成郎朗少年。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忽而听见父亲同皇后姑母谈话,原来他,是圣上安插在江衍身边的一步棋,他们,要利用这个令江衍毫无防备的人,去伤他性命。 而他的父亲不能拒绝,他也不能。 他们孟家,是圣上的人,他孟长轩的选择,也只能是圣上。 那一年,他的父亲联合太子,追杀江衍之时,他支开了江衍,亲手弄断了自己的腿,前去同圣上请罪。 “陛下,长轩双腿已废,不堪王爷伴读一职。” 后来,孟家选择太子联手,他更加没有反悔的余地。 有些选择身不由己,一旦选了,便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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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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