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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 内宫门前,江衍同苏子渊下了马车,只见不远处的一架马车也勒了缰绳,稳稳站在他们身后,尚未同他们并行,将礼数做了个完全。 三皇子江肃踩在下人利索放下的矮凳上下了车,一名衣着贵气的女子随侍左右。 “五皇叔也到了,身子可大好了?”三皇子一见江衍,便作了一礼,毕恭毕敬地问道。 “已经无碍了。”江衍答道,视线转到三皇子身边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察觉到江衍的视线,福了福身,“原来您竟是五王爷,芝芝有眼不识泰山。” “芝芝同五皇叔相识?”三皇子有些诧异地问道。 “妾身当年家中遭难,是五王爷搭救。”林芝芝似乎回忆起什么,眼中泛起泪光,“芝芝还未谢过五王爷救命之恩。” 林芝芝说着便要拜谢,却被江衍伸手拦住,“不必了,既然你是老三的人,便不必行此大礼。” 林芝芝如今衣着华贵,显然不是婢女。 自称妾身,又梳了妇人发髻,恐怕已经是三皇子的帐中人了。 三皇子闻言,笑道:“那肃便代芝芝多谢五叔。” 三皇子偏过头,打量着一旁十分淡定,毫无进入天家地盘自觉的苏子渊,“不知这位是?” 江衍介绍道:“府中客人,应皇命前来赴宴。” 言下之意便是,不必多问。 三皇子吃了瘪,也不生气,让开身子道:“五皇叔请。” 江衍长了一辈,倒也不必同他客气,便带着苏子渊先行而去。 苏子渊同江衍一同进宫,皇帝将他们二人安排在了邻桌,见着苏子渊面容姣好,生得绝美,不由得心里犯了嘀咕。 难不成,正如坊间传言,江衍竟是个断袖?
第111章 试探 江衍本等着皇帝发难,不想一晚上皇帝并未有什么表示,只是询问了几句苏子渊家中的情况。 苏子渊只答家中父母双亡,由师父教养长大,师父如今已经驾鹤西去,家中已无亲眷。 江衍以前并未听苏子渊提过这些,自他开口便微微侧目,似乎在判断他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皇帝在席间询问了江衍的伤势,又询问了这些日子太医令侍候的如何。 江衍答道:“太医令医术高超,极为尽责。” 皇帝闻言,似乎极为满意,道:“陈婉位居太医令,前途无量,又是个温婉的个性,老五身边倒是缺个体贴的人,朕瞧着陈婉就很好。” 江衍起身,温声道:“臣弟寡欲,并无心娶妻。再者臣弟身子孱弱,朝不保夕,还是不要耽误陈医令才是。” 皇帝闻言,佯装怒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行了,此事暂且不提。” “谢皇兄。”江衍道。 江衍这一番拒绝,令皇帝心中更生疑惑,抬眸之间又朝着苏子渊瞧了几眼,见这人也是满身典雅贵气,比起皇族公子也丝毫不差。 江衍如今不小了,却素来未听闻他与哪个女子走得近一些。 难不成,他下次该送些清秀的男子去江衍府里? 皇帝喝了几杯酒,进入了正题,“老五可听闻,现下坊间流传的长生诀?” “长生诀”三字既出,整个晚宴之上的喧闹声似乎瞬时间小了不少,只剩下管弦丝乐之声在奏响,官员们在交谈中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瞥向江衍的方向,将耳朵都竖了起来,唯恐漏听一字。 他们并非武林中人,却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毕竟长生不死的诱惑,谁能拒绝呢。 江衍颔首答道:“坊间复刻残卷甚多,现下已流入市井,人手皆得。” 皇帝道:“老五觉得这东西是真是假?” 江衍道:“臣弟不敢妄断,不过听闻此法倒行逆施,并非良策。已有人修习后暴毙,死相凄惨,想必这法诀并非良方。” 皇帝点点头,似乎很是赞同,接着问道:“听闻长生诀还有残卷?” 江衍摇摇头,“此事臣弟也不甚知晓。” 见江衍油盐不进,半天吐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皇帝便兴致缺缺,不再同他虚与委蛇。 楚闻同江衍坐的很远,明面上无任何交流。 皇帝忽而想起什么,转向楚闻的方向。“楚爱卿,你父亲病情如何?” 楚闻起身答道:“父亲身子孱弱,说是好些便来向陛下奏请告老回乡。” 皇帝哀叹一声,似乎十分惋惜。“现下朝中武将还是少了些,你父亲年岁确实大了,偏生如今正值乱世,北原候之事后,北原战事连绵……” 江衍垂首,唇角微微翘了翘,皇帝选的那个庶子,是个无能的纨绔子弟,将北原治的乌烟瘴气,现下怎么离的了楚家。 楚闻自然也听懂了皇帝的话外之意。“臣以为,一切当以安定边关为先。” 皇帝道:“北原生乱,楚爱卿数次平乱得胜,可见不俗,不如这回,代朕去趟北原。” 楚闻也不推辞,“臣遵旨。” 皇帝接着道:“你父亲既然有意告老回乡,待楚爱卿回来,便袭了侯府爵位罢。” “多谢陛下。”楚闻恭敬一拜,高声道:“既要出征,请允臣离席整兵,早日带兵出城。” “去罢。”皇帝一晚上想给江衍安个王妃不成,想打探长生诀的消息亦不成,眼下终于得了个想要的答案,只觉十分满足,饮着酒同美人玩乐去了。
第112章 御花园 楚闻出了大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五王爷真是将皇帝看的十分透彻,这招以退为进,反倒让皇帝暂时信任了侯府。 这乌烟瘴气的宴席,他待着也烦躁,便寻了借口离开,没唤轿子,在宫中的小道上信步走着,消消酒气,不知不觉便逛到了御花园。 夜里这园子有些凉,楚闻不知怎的,就到了那片莲池旁,一抬头便远远瞧见一个人,提着衣裙,走在池子边上。 婉月借口身子不适推了晚宴出来,如今父皇不再需要利用她的婚事,也不会在意她是否出席。 宫中的人都聚在了宴席之上,婉月却不大喜欢凑这份热闹,独自在这空荡荡的园子里,只觉得凉风阵阵,令她的心情十分舒爽。 这是属于宫墙之内久违却短暂的自由。 婉月捏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在池边上,忽而脚下一滑,身体便朝着池子歪了过去,她不知所措地紧紧闭上了双目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落入池中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手腕却被人猛然一抓,而后便跌到了一个微微含着酒气的怀抱里。 那人将她扶稳当了,便立即收了手,站的远了些。“公主小心些。” 婉月惊魂未定的站定,一见是楚闻,立刻整了整衣衫,似乎有些局促。“多谢小侯爷” 楚闻轻笑,问道:“这个时辰,公主是独自出来赏莲花,还是赏月?” 身为皇室公主,入夜后独自在宫中闲逛,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婉月微微垂了头,“夜里,安静些。” 白日里规矩甚多,她总觉的晚上自由些,偶尔会屏退宫人,偷偷来御花园转一转,仿若是顺着心里那个有些离经叛道的自己。 “这晚上的莲花确实与众不同些。” 楚闻望着月光下的莲花,忽而问起:“礼物,公主可喜欢?” 想起那根白玉簪,婉月的脸热了热。 她不由得庆幸现下是夜里,在隐约的宫灯之下看不真切,想来楚闻并未注意到她面目之上的微红。“多谢小侯爷,我很喜欢。” “喜欢便好。”楚闻道,“夜深露重,公主还是快些回罢,若被宫人瞧见,不是好事,我送公主回去。” 婉月忙拒绝道:“不劳烦小侯爷了,我自己能回去。” 楚闻道:“夜里终归还是暗了些,我跟在一丈外,不会越矩,请公主放心。” 婉月闻言并未推拒,却也未邀他同行,兀自向前走去。 楚闻身为外臣,而她是皇室公主,在内宫之中确然不可同行。 楚闻就这样,始终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跟在婉月身后。而婉月一路上并未回头,只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便觉得十分安心。 华宁宫外,婉月的贴身婢女秋儿已经提着灯笼来回踱步了数个时辰,一见远处自家公主的身影,便急忙迎了上去。 “公主可回来了。” 婉月转过身,果然瞧着楚闻在不远处,朝她笑着。 “多谢小侯爷。” 楚闻勾了勾唇,“进去罢。” 正准备离开,却忽而被婉月叫住。“小侯爷。” 楚闻转过身,见小姑娘绞着手里的帕子,“听闻小侯爷,又要出京了。” 婉月早先便听闻宫中流言,说是父皇近来重用了楚家那位小侯爷,有意让他去敲打敲打那位袭了北原候之位的旁系庶子。 她平素并不在意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只是这次偶然听见楚闻的消息,便入了耳,记在了心里。 楚闻颔首,“三日后,北原平乱。” “请小侯爷保重,平安归来。”婉月抬起头,对上了楚闻的目光,郑重地说道。 楚闻笑容更大了些,“借公主吉言,下回归朝,便真的要同公主讨一杯酒了。” 婉月闻言轻笑道:“好。”
第113章 毒发 宴席间,江衍忽而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举杯的动作猛然一顿,放在身下的手轻颤抖起来,身子却崩的僵直。 一旁的苏子渊立刻发觉不对,伸手紧紧握住了江衍颤抖的手,朝着他靠了靠,让江衍支撑在他身上,抬手一扣,搭上了他的脉。 糟了,江衍蛊毒发作了。 他听到江衍沉着嗓子,努力控制声音中的颤抖。“皇兄,臣弟偶感风寒,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皇帝正喝到兴头上,“身子不适便回罢,不必拘礼。” 苏子渊撑着江衍的身子起身,行礼,感觉到身边的人将重量倚在了他的身上,只能不动声色的撑着他的身子,以防旁人看出端倪。 三皇子接下林芝芝递来的酒,微微垂下了眼帘,唇角勾了勾。 直到走出皇帝的视线,江衍扶着苏子渊的手臂,上了马车。 苏子渊能感觉到江衍手中的力道,似乎在极隐痛楚。 放下马车的帐幔,江衍还没坐稳,便整个人栽倒过去。 苏子渊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身,一手扶住他的手臂,让他坐稳当了,枕在自己的肩头。 只见江衍双眸紧闭,斗大的汗珠滑落,右手搭在苏子渊扶着他手臂的手掌处,用力紧握着,直到指尖泛白。 苏子渊眉头紧皱,左手撑在江衍的腰侧,将内力输了进去,可是却发觉他内息混乱,忙停了手。 “十一,快马加鞭。”察觉到江衍的身子越发僵硬,握着他的手越发用力,苏子渊将江衍揽的更紧了些。 “驾。”十一喝了一声,朝着王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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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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