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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便好。”江衍轻叹一声,苏子渊回来了,他便觉得其他一切都没什么重要。 这个人还在他身边,可触手生温,就已经是上天厚待。 “你还说,满口没有一句真话。”江衍忽而想起什么,一巴掌打道苏子渊手背上,“身份不明,名字也是假的。” “五王爷,这我就冤死了,六月飞雪啊。”苏子渊大呼冤枉。 江衍冷眼一瞥,见苏子渊坐在身侧,“我原名苏霁,光风霁月的霁。这是我师公给我起的名字,原是要我做一个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 苏子渊的笑容有些落寞,“可惜,我却没能遂了他的愿望。” “摘星挂牌后,我无颜用师公为我起的名字,便改名为苏寂。子渊,如今已无人知晓的,我的字。” 苏子渊突然回忆起父亲曾说,他出生之时,师公亲自为他起了名,书了字。一众师叔们,着急地送了他自出生到及冠之时所需的众多贺礼,只可惜“子渊”二字,还未等见世,已然尘封。 江衍握了握苏子渊的手,“你如今很好,并未辱没那个名字。” 苏子渊轻笑,他的心冻在这冰天雪地里,只有每每听见江衍喊他名字的时候,才有种仍活着的感觉。 在摘星呆了数日,苏子渊总算将江衍哄得消了气。 “听闻如今你那小侄子已经登基,你可算如愿了?” 江衍思及片刻,道:“如今虽仍有外患,却也算太平了。” “可这江湖,却还是风波平起。”苏子渊道。 长风在先帝故去后,似乎不再有任何野心,这段时日像是销声匿迹了。 可各派仍一心想要争夺长生诀,他们势力相当,便都想端了摘星,当上这武林正派的领头羊。 江衍靠在苏子渊身侧,“无论你怎么做,我都同你一道。” 苏子渊笑弯了眉毛,“堂堂大周摄政王爷,岂能与邪魔歪道同路?” 江衍笑道:“巧了,本王也是蛇蝎心肠,同你这邪魔歪道,正是一路人。”
第152章 离京 “主子,宫里来信了。”十一在外道。 将信递了进来,江衍看着信中所言,紧紧皱了皱眉。 北原战火连绵,楚闻被北原军暗伤,生死不知,江蕴派京中五十万精兵支援,与靖宇侯府一同作战,镇压北原。 “你这小侄子倒是果断了许多。”苏子渊笑道,京中守卫外调于京都来说,并不是一个十分保险的决定。 “不知楚闻如何了?”江衍叹息一声,他那个小侄女可是时时牵挂着这小子。 苏子渊道:“无妨,摘星善医者,都通些旁门左道,医术也精的很,我派几个过去,给他治治,保准过些日子便醒了,还能活蹦乱跳的。” 江衍颔首道:“好。” 边关告急,楚小侯爷九死一生,几乎丢了性命,眼下昏迷不醒。 楚闻重伤的消息传回京都,婉月便坐不住了,她夜不能寐,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直到第二日早朝散去,她到了皇帝的议事殿。 婉月朝着年轻的帝王缓缓跪下,江蕴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皇姐这是做什么?” 江衍临行前,交代过他要好好善待皇姐,他一直奉为圭臬,不敢有违。 “请陛下恩准婉月去北原。”婉月跪在地上,满目坚毅。 “皇姐,眼下实在不是好时候。”江蕴轻叹一声,不是他不想成全这两人,而是眼下局势仍然动荡,楚闻在边关生死未卜,朝中遗臣也极力反对。 再说,楚闻能不能熬过去,也未可知,他又怎可让皇姐前往边关涉险。 “所以,请陛下收回婉月封号,将婉月贬为庶民。” 婉月叩首,眼眸中水波流转。“七弟,求你成全。” 新帝亲政,最忌一家独大,楚闻如今坐拥兵权,战功赫赫,即使皇帝同意他们的婚事,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 楚闻的此生抱负,在边关,在抛头颅洒热血的沙场,她怎么舍得折了他的翅膀,将他困在这牢笼一般的皇城。 “可是楚闻生死不知,能不能熬过去都未成定数。”江蕴道。 婉月垂下眼眸,“所以我更要去他身边,陛下,此生婉月心中再装不下任何人。” 或许在当年楚闻嬉笑着从李裕手中护住她的时候,就住在她的心里了。 江蕴摇摇头,江家倒是独特,要么滥情,要么便是一生只认一人的痴情种。 长公主殿下并无过错,不可废黜,江蕴在窗边站了许久。 公主封号无过不可褫夺,第二日,江蕴便搬了一道圣旨。 长公主江婉月急病薨逝,葬于皇陵。 皇城门外,一辆马车停驻着,“皇姐,你真的想好了吗?即使楚闻能够醒过来,数年之内定无法回京,边疆苦寒,你受得住吗?” 婉月点点头,“我只想去他身边。” 江蕴颔首,冲着侍女和护送的侍卫道:“照顾好皇姐。” “婉月,多谢陛下成全。”婉月朝着江蕴盈盈一拜,“七弟,保重。” 江蕴从高高的城墙,俯视着越来越小的马车,只觉得这城墙越发寒凉。 五叔走了,皇姐也要走了。 这大周的皇室,如今之剩下他一个人,一个并无皇室血脉的人。 帝王路,道阻且长,更乃是无上的孤独。 从今日起,大周再无长公主。
第153章 佛寺 一大早,江衍方才睡醒,一摸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子渊?”江衍猛地睁了眼,坐起身来,四下环顾,生怕是一场梦境。 “嘎吱”。 门开了,一人端着粥饭走了进来,江衍看清来人后暗暗舒了口气。 “阿衍,吃饭了。”苏子渊瞧着江衍的神色,“醒来见不着我,可是急了?” 本以为江衍会一如往常的同他呛个几个来回,却见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嗯。” 苏子渊心里忽然塌了一块,走上前拉了江衍的手,“快些洗洗用饭罢。” 江衍梳洗完,坐在桌旁,拿着碗筷刚用没几口,便听苏子渊说道:“用了饭咱们便该启程了。” “去何处?”江衍有些奇怪的抬了头。 “苗疆。”苏子渊放了筷子,抬头同江衍对视,“你说过,我若能活着,便与我去趟苗疆。” 如今的江衍虽然看着还算正常,却也不过多了三年寿元罢了。 他要江衍活着,长久平安,无痛无灾。 江衍垂眸未答。 如今大周最大的外患,便是苗疆。 苗疆兵力不弱,地势易守难攻,加上苗疆人善用毒蛊,蛊王更是将蛊毒操控的出神入化,在行动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 苗疆多次派了使者前来议和,但也提出了不少条件,和亲无法长久解决问题,划分土地又绝无可能,便僵持到了此时。 知道此时已经是无法拒绝,目前朝廷算是安定,他也没有什么牵挂。“苗疆凶险。。。你。” “生死随你。”苏子渊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眼眸中却是难得的缱绻认真。 如今摘星他已安排妥当,即使他不在了,寒笙也是很好的接任者。 江衍轻笑,“好,不过在去苗疆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苏子渊问道:“哪里?” 江衍答道:“安礼寺。” 江蕴登基前,他们在先皇勤政殿中寻到一封密信,便是来自安礼寺的智海方丈的,他该去道个谢。 苏子渊陪着江衍踏入安礼寺,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地方倒是一成不变。” “佛寺嘛。”江衍笑道,“上次咱们一同来,你还带着面具。” “是啊,那时,我还是祁时庭。”苏子渊轻笑道。 江衍忽而想起什么啧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次有人说,是问了姻缘。”江衍偏头,眼中调侃,“你不会那时候就图谋不轨了罢。” 苏子渊面不红心不跳的答道:“正解。” 他心,早便动了,彼时只是并不知晓这是什么感情罢了。 这心一动,便从不问情事的阎罗殿,落入了滚滚红尘,体会了爱恨嗔痴。 到了智海的屋前,苏子渊道:“你进去罢,我便不进了。” 毕竟他手上人命太多,杀孽深重,从前他不信神佛,如今却有些忌惮,怕因果报应,落在江衍身上。 江衍不知道苏子渊心中所想,只以为他不屑神魔之说,“好,你在外等我,一炷香便好。”说着便入了禅房。 “王爷来了。”禅房之中一动不动正在打坐的智海方丈睁了眼。
第154章 前缘 江衍行了礼,“我已不在皇家,归于布衣,方丈直唤姓名即可。” 智海打量了江衍片刻,忽而微微一笑。“江施主的执念似乎已经消了,毒像也淡了不少,可要求一卦?” 江衍无言,上前取了一签,递给了智海。 智海翻过签文,“拨云见月,否极泰来,恭喜江施主。”智海念了句佛号。“只要江施主放下执念,同苏施主莫再造无谓杀孽,想必皆会得偿所愿。” “子渊?”江衍有些惊讶,“他也曾向方丈祈愿?” 江衍记得,苏子渊不信神佛,对此事嗤之以鼻。 “阿弥陀佛。”智海道:“月前,江施主毒发命悬一线时,苏施主曾经来过,在佛前足足跪了十二个时辰,为江施主求得安生。” 智海还记得,那个男子一身素衣来到此,在佛前将背脊挺得很直。 “我不信神佛,漫天神佛亦从未曾渡我。如今我恳求,若神佛有灵,善恶有报,让所有罪责落我一人身上,我愿意以命换命,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永受煎熬,换他平安康健,安乐一生。” 江衍闻言,心口似乎被猛地一撞,塌下一块。 智海道:“江施主此行,可是心中还有疑惑?” 江衍回了回神,这才入了正题,道:“江某在先皇书案前寻得一封书信,才知晓半生性命得人所救,特来道谢。” 于情于理,他都该来一趟。 江衍问道。“方丈为何如此。” 安礼寺不问红尘,为何助他。 皇室笃信佛门,智海断定他为长生诀寻得关键,体弱短命,皇脉极弱,皇帝才能让他活这么多年。 “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智海再念佛号,“再者,老衲当年卜卦有误,有愧与秦施主。” 当年,秦暮筠卜卦《长生诀》吉凶,他算出秦暮筠“身负天命,未能善终。” 他并不知道《长生诀》是何物,却卜卦所得,此物有撼动国本之能,被跟着秦暮筠的人禀告给了江煜,才遭江煜忽然发难。 可是他算错了,撼动天下的,并非长生诀,而是贪婪的人心。 他也成了推波助澜的一员。 “当年,秦施主本想将长生诀交与老衲,可是怕带累佛门,便改了主意。” 智海方丈道:“她是个心善之人,可惜人心贪婪,带累了秦施主同飞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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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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