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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偶尔的欢喜,源于钟卿。
钟卿素日里对他并无半分特别,连视线也不多停留在他身上,和其他众姬妾一样,大家请安过后便教他们回去了。
只是钟卿虽未对他说一句多余的话,温也的视线却总在他的发间——那里,有一根瑕纹青玉簪。
那仿佛是他们之间隐而不宣的秘密,懵懂纯粹,却又隐秘蒙昧。
转眼间,温也来了府中也快一个月了,却仍旧未见得宣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平白享受安逸了。
虽然上次在温府钟卿帮了自己,可是谁都知道,如果不是借了宣王的名义,父亲温柏年哪里能够对他们兄妹二人有如此大的转变。
更别说,妹妹现在还在温家。
他与钟卿是好友兄弟,钟卿也曾多番替他解围,可钟家虽是贵门,也贵不过一个王爷。
他既然嫁入王府,往后还是要仰宣王鼻息过活,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妹妹想想。
若是迟迟没有行动,不能得到宣王的恩宠,父亲那里失了耐心,认为宣王对他毫无兴趣,那妹妹以后在温家只怕是举步维艰。
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当初决定嫁过来也是为她,如今再去讨好宣王,也不过是他在此初衷上所做出的行动。
值得庆幸的是,钟卿不喜宣王,也无意去争宠,这般下来,即使是温也主动去宣王面前邀宠,也不会与钟卿产生利益冲突。
虽是感到羞愧万分,但钟卿通情达理,应当也会理解自己的难楚罢。
温也这般劝诫着自己,逐渐定了心。
一个时辰后,温也端着一盅鸡汤去了宣王书房。
温也有心留意过,宣王往日这个时候便会在书房处理公务。
他敲着宣王的书房门,后者还以为是下属要汇报公事,见到温也进来,下意识要呵斥,待看到温也的脸时,却是一愣。
温也不曾想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宣王正在执笔写字,而钟卿手中捏着一块墨砚细细研磨,不禁也是一顿。
钟卿显然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来找宣王,看着他手中的端着的汤,眸子微微眯起,教人看不出喜怒。
可是没有来的,温也竟觉心虚,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微颤。
温也稳了稳心神,走上前去微微行礼,“王爷,王妃。”
他的声音向来清朗舒润,如珠玉落盘,琅琅琤琤,听来让人心都酥软了半分。
宣王原本还有些责怪他打扰了自己与心上人相处的时间,此刻却突然泄了几分火,再看温也容颜出挑,语气都放轻了许多。
“听景迁说你脚伤过重,不良于行,怎的今日亲自过来了?伤好些了?”
温也闻言看了钟卿一眼,心道难怪这么久以来宣王一直对他不管不问,想是钟卿一直用各种理由为他遮掩,可如今他却自作主张跑来对宣王献殷勤,实在是愧对钟卿一番苦心。
特别是看到钟卿发髻上那支玉簪,温也更是羞于见他。
只低头答道:“王妃体怀大度,这些日子多亏有王妃悉心关照,妾的腿脚已无恙。”
温也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陡然变得凌厉,虽然他未见过钟卿发火,可此刻,他能明显感知到,钟卿生气了。
藏在袖中手微微攥紧。
他意已决,心中纵有再多愧疚,也抵不过内心牵挂和煎熬,他和妹妹的将来可都系在他的身上,他不能退缩。
温也将之前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只是此前一直不能侍奉王爷身侧,不能为王妃分忧,心中难安,伤好后便一刻也耽误不得,妾特意熬了鸡汤,还望王爷能成全妾一片心意。”
纵使他说得情真意切,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温也的意思。
他是在向宣王献媚讨好,伤好了,他想侍奉宣王,用心用身......
钟卿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仿佛温也再敢说一个字,他就要教人血溅当场!
温也感受到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压抑,心头攒起一阵刺痛。
如果可以,他是万万不想当着钟卿的面在宣王表现出这副下贱媚态,求……求着男人去疼他。
他不知原由,只觉得后果恐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第十九章 守身如玉
傅崇晟不知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闻言只是放下手中的笔,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此前在温府,他也是见过温也的。
温也与钟卿相貌特征大相径庭,却毫不逊色,身段若清渠拂雪,容止如皎月皓白,神清骨秀,飄飖风回。
又因为年纪不大,青涩更显,天然无饰,纯真懵然,便更想教人好好纳入房中细细品尝一番其滋味。
若说钟卿如深冬里昳丽绯红的梅,温也当是那枝上轻压的冰晶玉魄,白红无伤,各有千秋。
傅崇晟以前也养过男宠,初见温也时确实也动了几分心思,温柏年倒也上道,当下便提出想把温也献给他,傅崇晟便也念在温也容貌的份上,愿意给他一个庶妃做做,作为他院中第一个有名分的男宠,对温也来说,当是无上殊荣了。
后来是若不是因为钟卿回心转意肯嫁与他,成婚后又因为各种杂务缠身,加上钟卿身子不大好,又黏他得紧,傅崇晟早就把温也宠幸多回了。
如今见美人自个儿过来邀宠,傅崇晟自是喜闻乐见。
不过他最宝贝的钟卿还在旁边,傅崇晟不能表现得太急色,只能压下心中旖旎,“难得你有心了,等本王得空了就去看你。”
“咚——”
一声坠物落水声响起。
原来是钟卿手上的墨砚没有拿稳,掉到砚台里,溅起浓黑的墨水沾上了钟卿的袖子和手。
钟卿温笑道:“一时走神没拿稳。”
傅崇晟自然不会怪他,还掏出怀中缯绢为他轻柔擦拭着,“仔细伤了手,这染了墨可得留印好几天呢。”
温也看着傅崇晟待钟卿这般柔情,心中并无半分妒意,反倒觉着今日的钟卿似乎过于反常了些。
钟卿对他在宣王跟前主动讨好的行为不满他能理解,可是钟卿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按照他的性子,最多事后得空找他去问问,届时钟卿再将自己的选择和盘托出,钟卿虽有气,但应该也能明白他的苦衷。
可是为何现在他却故意百般阻挠他,还隐隐有种向他示威的压迫感。
温也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但他识时务。
知晓今日宣王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湘水苑,温也见目的达到了也不久留,退一步行礼道:“妾身告退。”www.八壹zw.m
好容易走出那处让人倍感压抑的地方,温也却也没觉得松口气,无论是自己揉捏造作作小女儿娇态献媚邀宠,还是钟卿那凌厉的眼神,都让他心中惴惴不安。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得罪钟卿,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情份上。
钟卿看着温也走后,狭长的眸子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傅崇晟却浑然不觉,细心替他擦拭手上的墨痕。
却见钟卿紧锁愁眉,似嗔还怨,“王爷可是稀罕那温也的美色?”
傅崇晟心里这么想,但见钟卿这般撒娇,哪儿还敢说实话,“哪里的话,温家子是温柏年送上来的,本王并不喜欢。”
他紧紧握住钟卿的手,“本王只喜爱你。”
钟卿却轻轻推开他,看着眼前的汤盅,嗔道:“温庶妃可真是个贤良人,汤都给你送跟前来了。”
钟卿往日里都是温吞有礼的,哪里像今天这般说过话,话里不时含着丝丝怨怼之意,傅崇晟一喜,不太敢置信,“景迁,你这是、这是醋了?”
钟卿咬牙切齿,背对着傅崇晟道:“王爷若真要宠爱温庶妃,只管去便是,我哪儿敢吃他的醋。”
傅崇晟笃定了钟卿在吃醋,万万没想到钟卿竟是这般在意他,解释道:“我与那温也不过逢场作戏,他父亲在我手下做事,我得装装样子。”
钟卿却不依,“府里先是来了一个夏绮瑶,后来一个温也,都是逢场作戏,却不知何时是尽头。”
“本以为嫁与了心上人便可一生一世一双人,却终究是我的妄想,”钟卿语气凝滞,像是伤心到了极致,最后化作一声怅惘叹息,“罢了,我钟卿又算得了什么呢?”
傅崇晟握住他的肩膀,神情激动,“你方才说什么?你说本王是你的心上人?”
钟卿想着温也羞赧的模样,觉得有趣,也学着他那般,微微别过脸,眸中漾着一份娇羞。
虽未说一句话,但傅崇晟已经自己领悟了。
他一直以为钟卿嫁给他是碍于他的势力,想为家族寻一个依靠,却不曾想,钟卿早已把他放在心上,这是何等欢喜!
傅崇晟激动地把人搂在怀里,钟卿脸色铁青。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傅崇晟把脸凑过来,居然想吻他!
钟卿心中暗恨,都怪温也那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他谁愿意日日面对自己讨厌的人,谁知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奇想居然想来勾引宣王,现在害得自己那么狼狈。
钟卿看着宣王逐渐靠近的脸,忍着恶心,心里想着,他可是为温也守身如玉,三贞九烈,要是不从温也身上讨点好处,可对不起他的牺牲了。
他暗暗用了几分内力,二指并起往自己腹部微微一点。
宣王还没能偷个香,怀中人嘴角却突然溢出鲜血,随即又禁不住咳嗽起来。
钟卿的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往桌案上撑了一下,却“不慎”碰倒了案上的那盅热汤。
碎瓷迸溅,汤汁四洒,浓郁的香味逸散开来,却是白白流淌在地,傅崇晟一口也没捞着。
钟卿得意地勾唇一笑,随即慌忙捂住胸口,似是喘不上气来,“王爷,我......”
“景迁,你怎么样?”傅崇晟慌了,哪里还管那盅鸡汤,赶紧把钟卿抱到一旁塌上,赶紧使唤闻声而来的下人去叫府医。
*
温也听闻钟卿又犯病了,便知道宣王今夜是来不了了,计划失败本应懊恼,然而他却不由得感到几分庆幸。
本想去看看钟卿的身子,但那边有宣王守着,自己再过去,估计那两人都不会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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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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