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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吧。” …… 殿内多了个伺候的下人,还是来伺候漱清的,谁也不敢有异议。 冥王殿下不在,这种小事当然由漱清说了算。 而等到冥王回来,冥界已经过了两天。 堆积了不少要处理的事务,冥王也没立刻去看漱清,一上午都在书房处理政务。 这两天漱清胃口好了不少,吃的东西多了,精神也随之变好。 就是有点纳闷:“最近怎么天天都有人间的酥点?先前不总说采买不方便,好几天才能吃一次吗?” 春梨终于能说出来:“是殿下见小仙喜欢吃这些,便吩咐了奴婢多去采买,特意给了奴婢通行牌,好让奴婢自由出入冥界。” 漱清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说什么?” 他想方设法都很难获取的通行牌,冥王竟轻而易举地给了侍女? 关键冥王离开整整两天,眼下已经回来,侍女才将这件事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又有谁能不为这样的小蝴蝶啄米呢[墨镜][墨镜]
第12章 得知侍女身上就有通行牌后,漱清立刻开始制定逃出冥界的初步计划。 虽然很不幸,已经痛失离开的绝佳时机,但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先前的顾虑担忧自动消散,管什么出去之后该去哪,总之先出去了再说。 哪怕出去之后也没好下场,但留在这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知通行牌会在侍女手上留多久,所以只要下次冥王离开冥界,他就立刻动身,绝不能犹豫。 难点是时间相当紧张。 冥界的通行牌并非一块死物,任谁拿着都没问题。 通行牌必须经过记录,并全部带有冥王布下的法术,能自动辨认领牌者,不由他人代领或者冒领。 换句话说,给了侍女的通行牌,那就只有侍女一人能用。 就算漱清能偷到,就算他易容成侍女的模样,也会被出入口那边的阵法识破,最后不仅出不去,还会被当场拿下。 除非他身上抹着侍女的血。 血肉能让法术暂时失效,但最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毕竟是冥王亲手布下的法术,很快就能察觉到血肉跟真身的区别。 于是逃跑计划初具雏形。 等到下次冥王离开冥界的时候,漱清便易容成侍女的模样,身上抹点侍女的血,然后在一盏茶的时间内通过出入口,离开冥界。 很紧张,很危险。 要是被冥王发现,漱清估计真会被大卸八块。 但他觉得可行,值得冒险尝试。 就是以后要让侍女天天去人间买东西了。 只要侍女出入频繁,能让出入口的侍卫眼熟,等到自己离开时,也能更加顺利。 而随着逃跑计划的确定,接下去该用来对待冥王的态度也能确定。 暂时保持原来那样就行了。 稍微再装乖一些,别再惹冥王生气,绝不能让冥王收回给侍女的通行牌。 但也不能突然就乖过头。 这跟他的性格不相符合,太乖说不定反而引起冥王怀疑。 他真受够待在冥界,待在冥王身边了。 冥王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被吓到一次就够了,也实在是怕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冥王的对手,反抗绝对没有好下场,只有逃跑才是最佳选择。 连续阴郁好一段时间的心情终于重现期待跟欣喜。 想到自己有了能逃离冥界的办法,漱清就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他绝对会离开这里的。 …… 兄弟相杀不是小事。 杀的还是山神,哪怕是冥王,这回也受到了天帝的严厉惩罚。 只是天界跟冥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虽然冥界才过去两天,实际天界已经过去十天。 冥王觉得自己很久很久没看到漱清了,白天将这两日堆积的事务处理完后,晚上便来到了漱清所在的偏殿。 刚踏入漱清的寝间,就被那股奇异的香味熏了满脸。 乍闻如花香浓烈馥郁,但多闻一会儿,又淡下来,似乎变成了某种水果的清甜,暖暖软软的,不仅好闻,还能平静心情。 漱清正半躺在榻上,边吃酥点边看话本,眼眸认真,嘴角含笑。 冥王扯了扯嘴角,看来自己在天界受罚的几日,这只小蝴蝶过很好。 气色都肉眼可见地变红润了。 没人通报,冥王进来很安静。 但浑身冷冽如威严寒山的气场遮掩不住,身形又那么高大,一进来,漱清便看到了。 侍女最先行礼:“见过殿下。” 漱清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手里还捏着酥点,坐直身体,看上去欲站不站的模样。 冥王主动道:“不用行礼了,你坐着吧。” 漱清回答这句的速度很快:“……是。” 冥王嗤笑。 这小蝴蝶,还真是不客气。 小草跪坐在漱清边上,刚才负责举着话本翻页,此刻收起来,一边偷偷看了眼冥王,一边赶紧退下,颤着嗓音:“……见、见过冥王殿下。” 冥王瞥了他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但不是很在意,没有搭理。 直接走到漱清旁边坐下:“在看什么?” 凑得近了,漱清身上的香味又变了。 甜味加重,连冥王都没闻出这是什么,只莫名觉得很熟悉,也很好闻。 便理所当然往漱清凑近,贴上他的脖颈,亲昵地嗅了嗅。 漱清身体一僵,下意识只想躲开。 无奈冥王的动作更快,另只手环住漱清的腰身,顺势将人抱起,放入自己怀里。 两人的体型差明显,冥王像座山一样笼罩住漱清,被迫在冥王腿上坐下时,漱清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 春梨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在。 小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明显有些难以接受,偷偷看了好几眼,表情呆愣震撼。 直到被春梨踹了一脚,才收起眼神,赶紧把头低下。 冥王将脑袋搭在漱清的肩膀上,结实的手臂环着他,一手拨弄漱清的头发,贴得很近,认真嗅着漱清身上的香味,看上去像在把玩一个漂亮的玩偶娃娃。 冥王又问了一遍:“在看什么?” 最初的僵硬过后,漱清还是接受,身体渐渐软和下来。 虽然冥王看上去很冷静,但直觉告诉漱清,此刻他的心情应该不怎么样。 冥王心情好的时候,说几句任性的话也没关系。 但冥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漱清已经见识过了,会突然跑去杀掉山神,还会提着山神的头颅扔在他床边。 漱清闭了闭眼,想起那幕还是会后背发凉,指尖都轻颤。 “……看话本,是春梨从凡间带来的。” “好看吗?” “……好看。” “讲的什么?” 漱清就是忍不住:“一个男的不求上进,天天打骂妻子,最后被妻子推进井里淹死了。” “……” 冥王挑了挑眉:“喜欢这样的故事?” 漱清还是忍不住:“大快人心,欺负妻子的家伙不得好死。” “……” 小草还没反应过来,春梨已经绝望闭眼,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了。 好在冥王殿下没追究,笑了几声,心情反而有些好转的感觉。 “这两天胃口好些了吗?”冥王问,“最近爱吃这些点心?” 漱清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酥点,人都被已经被冥王抱紧了,仍舍不得放下这口吃的。 冥王看了看手边的小桌子,上面还摆着桂花蜜跟绿豆糕。 还有被扒掉外皮,只吃了馅料的红豆包跟芝麻包。 漱清眨眨眼,既然冥王问了,他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好多了。”他道,“我想天天吃这些。” 但其实漱清乖的时候,冥王也很愿意纵容他,譬如此时此刻,虽然还是会闹点言语上的小把戏,至少不敢再亮爪子。 “喜欢就叫春梨天天去买。” “……好。” 漱清就等着这句话。 看似微不足道,此刻对冥王来说确实也算不了什么,但能得到这句保证,至少能确保短期内,冥王不会回收春梨身上的通行牌。 “身上用了什么,这么香?” “……” 说话的功夫,冥王的怀抱已经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小蝴蝶融进自己身体的架势。 不管闻过多久,这香味都丝毫不腻,还令人逐渐上瘾。 冥王抱着小蝴蝶往前倾,一下便将漱清压在榻上,一路往下嗅着,最后贴上漱清柔软的小腹,拨开了里衣的绑带,鼻尖点在温凉的皮肤上。 冥王深吸了一口:“好像这里最香?” 漱清只觉得一阵激灵,身体轻颤,手里的酥点差点捏不住。 “……没有,什么都没用。” 冥王闷闷地笑:“你这点小把戏,又当我看不出来?” “……” 漱清顿时有种被造谣但不能解释的无力感。 他的什么小把戏?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真确定是他的把戏吗? “我喜欢这个味道,以后可以每天用。” “……” 可看冥王的模样语气,也不像是假装的,漱清很疑惑,难道他身上真有味道? 嗅嗅自己的衣袖,却什么都没闻到。 漱清往后缩了缩,冥王热乎乎的气息扑在肚皮上,有种微妙的酥麻感漫开全身,他感觉肚子似乎要抽筋了。 “是不是,酥点的味道?”漱清将手举过去,“这是桃花味的,是很好闻。” 冥王笑了:“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 “看来我不在的这两日,你反省了不少。” “……” 漱清真听不懂冥王在说什么。 实际除了冥王之外,也没其他人能闻到这股味道。 冥王将漱清压到榻上后,一切对话都成了种帐内蜜语,春梨跟小草很识相地悄悄退下,将外间的蜡烛都熄灭,再将房门紧紧带上。 冥王站起来,盯着漱清的眼神露骨:“替我宽衣。” “……” 漱清知道今晚是逃不过了。 不得不站起来,放下捏着的酥点,走到冥王身边,为他宽衣解带。 唯一的报复,也只是将指尖的酥点油渍蹭到冥王衣服上。 而华丽的衣袍落下,冥王结实健壮的身躯上,竟盘踞着无数条狰狞扭曲的血痕。 漱清吓了一跳,抬眼看向冥王:“……这是?” 先前从未在冥王身上看到过这些。 但冥王并不在意的模样:“天帝的惩罚,我杀了山神,抽了我三千鞭。” “……” 三千鞭? 这都不能把冥王抽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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