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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清!你相信我!我不知道这混蛋对你做了什么,但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真是荒唐。”漱清却说,“我也不知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你是我的仇人吗?知道我失忆了,所以来离间我们的感情?” 这下就不止朔宁一人傻眼了,冥王也傻眼,他满心全是对真相将被戳破的惊慌失措,可没想到已经站在真相面前了,漱清却选择相信他。 即便真相截然相反。 眼前这只兔子说的,才是过去真正的一切。 “清儿……” “漱清!!”朔宁气急败坏,“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这混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快点醒醒啊!!” “你恨他恨得要拿掉孩子!!还说生下来就把这个小孽种弄死!!你都忘了吗!!” 小孽种? 是指他肚子里的小家伙吗? 对于朔宁前面那些话,漱清听到后,身体其实有做出反应——轻轻颤抖着,有些恐惧,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害怕。 可大脑一片空白,又做起了抗拒,让漱清非常不好受。 相较之下,漱清还是选择相信殷无渡——比起朝夕相处,宠溺纵容的丈夫,难道有谁会更相信一个当街突然跳出来的陌生人吗? 但除此之外,其中也包含了抗拒的反应——不愿相信这些话可能是真的,所以选择否认。 会说得那样坚定,也是为了说服自己要相信殷无渡。 直到朔宁说出“小孽种”。 这下漱清是真冷了脸,身体也不轻颤了,思考也不纠结了。 只剩生气了。 “你果然是个疯子,我看你真疯得不轻,有空还是去找个大夫诊诊脉吧。” 漱清冷着脸,表情态度都冷漠到了极点。 “漱清!!” 但漱清不再搭理他了,冥王也适时也接上,对护卫道:“你们两个按住这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把他送到衙门去。” 冥王反应不能太激烈,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都容易起疑。 漱清的信任给了他极大的发挥余地,现在这样刚刚好。 冥王扶住漱清:“清儿,我们先回去吧……你放心,等会儿我亲自去衙门盯着,定不轻饶这个疯子。” 漱清面色还是很不好。 还是觉得奇怪。 按他的暴躁脾气,听见有人敢说他肚子里的孩子是小孽种,怎么都该将对方痛打一顿才对。 可为什么呢。 面对眼前这个家伙,他就是感到生气跟不开心,却没有要揍一顿出气的念头。 只想远离,只想逃避。 但最终,他还是扶上丈夫的手,应道:“……嗯,我们回去吧。” “今天运气不好,遇上这样的疯子,下次我们再出来。” “……嗯。” 随从已经将马车牵到了一旁,冥王扶着漱清先上马车。 “漱清!漱清!!” 朔宁在后面大喊,还试图用法术拦下漱清。 然而冥王早有先见之明,提前一步出招镇住,让朔宁想用法术都用不出。 “漱清!!!” 护卫拦着,身旁还有两只小龙崽跟着,法术又远远不及冥王,朔宁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漱清被带走。 …… 发生这样的意外,便是毫无相关的人,心情都会遭到破坏。 何况漱清感觉到了些许异样,只是失忆的空白太大片,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马车上,他始终沉默着,一言未发。 冥王斟酌思考后,才开口:“清儿,不生气了……等会儿我去衙门,一定弄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给你一个交代。” 漱清叹了声气:“我觉得,我好像真的认识他……” 冥王心头一紧,装着无事:“是吗?你想起什么了吗?” 漱清摇摇头:“可就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很奇怪……如果我认识他,你应该也会知道吧?” 冥王还真是不知道。 冥王也轻叹了声气:“也不全然,你总有些朋友仇家,是我不认识的。” “刚才那家伙我就没见过,听见他喊你名字时,我还真以为你们相识呢。” 马车很快回到府邸,冥王扶着漱清下去,装出平时最自然的样子。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行,我还是派人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刚才那出越想越不对,可别叫孩子受惊了。” 漱清按住冥王的手:“没事,你不用忙,孩子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 冥王反握住他的手,同时反问:“你真知道吗?” 暗指先前隐瞒的意外。 这件事情过去后,冥王一次都没说过,因为漱清心里肯定在意,就怕他脸上挂不住,会恼羞成怒。 但这次可以说一下。 能很好转移漱清的注意力,让他不再细想刚才的意外。 “……你什么意思!” 还好。 真有点用。 冥王笑了笑:“好了好了,那不请大夫……可哪里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真啰嗦。” 冥王假意说道:“那好,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去衙门看看?” 说完,还没要起身,漱清就更用力按住了他的手:“……你去什么,不行!” 冥王道:“总得知道刚才那家伙怎么回事……现在想来,这事怪得很,简直像早有预谋。”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家中休养,并未出门,结果难得出去一回,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可见对方蓄谋已久,府里怕是也有内应了。” 回来路上有了思考时间,到这会儿,冥王想出了像模像样的理由。 漱清一听,还真觉得十分有道理。 是啊。 否则怎会如此巧合,说不准就是有心之人的蓄意为之。 “……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你的仇家?” “很有可能。”冥王说,“我们的生意铺太大,难免遭人嫉妒眼红。” “……是有可能。” 冥王说:“你不认识这个家伙,我也不认识这个家伙,他看上去也不像本地人,简直是凭空出现一般,我至少得去衙门弄清楚他的身份,搞明白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有据有理,谁听都会觉得这话有道理。 漱清心里本就有抗拒,如今听着丈夫给出了十分可信合理的解释,顿感放松。 “那你晚点再去吧……人已经在衙门关着了,也跑不了。” 漱清说:“说实话,刚才真有些吓到我了,我有点害怕。” 冥王闻言,整颗心都发软。 漱清那么要强好胜的性格,眼下却主动展示了脆弱与恐惧。 而在说出来的这一刻,也已经是漱清做出了选择——在那只兔子跟自己之间,漱清选择了自己。 哪怕那只兔子说的才是真相,自己只是不断用谎言圆着另一个谎言。 可漱清选择相信自己。 感到欣慰安定的同时,藏在阴影之下的慌张与担忧也扩开了更广的范围。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一切终究付出代价,除非永远藏匿于阴影之下,不见天日。 否则只要漱清恢复记忆,这些就会成为谎言的反噬。 依照漱清的性格,怕是永生永世都不能原谅自己。 值得吗? 还要继续下去吗? 纸包不住火,兔子的出现就是证明,如今外圈已经烧了起来,一切成了时间问题,迟早有一天会烧到里面。 可冥王无法再回头了。 从选择这么做开始,他就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死。 难道现在坦白,漱清就会原谅自己吗? 不如不做没发生的假设。 即便是偷来的温暖,可抱紧漱清的这一刻,温暖就是真实的温暖。 “好,那我晚点再去。” 冥王捏捏漱清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半真半假地说着:“别说你害怕了,刚才连我都怕了。” 漱清略感惊讶地看向冥王:“你怕什么?” 冥王笑了笑,此时也只能借着玩笑的架势,说出心中那些真话:“突然冒出一个我不认识的家伙,大喊大叫,那些言语分明是冲我来的,反复说着你恨我……万一你真说过这种话,我该怎么办?” 漱清眨眨眼,又被冥王的假设圈走了。 因为当时对方只喊自己的名字,也只跟自己说话,漱清下意识就认定了是冲自己来的。 可听殷无渡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那些内容还真全部是在针对他。 难怪那时殷无渡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这么一想,漱清又觉得心情没那么奇怪了。 “你还真相信了?” “很像你会说的话,你就是这样的脾气。” 漱清挑了挑眉:“我什么脾气?” 实际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如果殷无渡也是自己这样的性格,漱清才不可能天天伺候他,早就把他打死了。 冥王捏捏他的鼻尖:“清儿,其实我以前做过很多惹你生气的事……你若恢复记忆,也许就是重新回想一遍,到时要跟我算旧账怎么办?” “你做过什么事惹我生气了?说来听听?” “那可不能说,现在说不就是自投罗网?” 能听到殷无渡诉说自己的害怕,反复展露对他的在乎与珍视,都在此刻给了漱清极大的安全感。 “那我就大方一回,原谅你吧。”漱清说,“反正都过去了,我也忘了,再记起来也不跟你计较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就要开始恢复记忆了[抱抱]
第58章 当天夜里,冥王就派出无数手下,对整座城进行了全面搜捕,寻找白龙跟那只兔子的下落。 可惜毫无所获。 他们也不是傻的,猜到了冥王肯定会有所动作,不可能等着被抓。 冥王只能告诉漱清,说这人是先前一个仇家找来的,就是看不惯他们生活幸福美满,恶意来搞破坏。 这人一到衙门就全部承认了,目前已经被下狱,府里的内鬼也抓到了,是一个守门的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谁也猜不到他背地里竟会背叛主子。 漱清看上去像是没怎么起疑,很快接受了丈夫给出的解释,还感叹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冥王不敢再掉以轻心。 当日看那只兔子的模样就知道,他对这件事很不甘很执着,肯定会有再来的一天。 所以接下去的日子,冥王都不让漱清出门了,说是生产在即,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养胎,一切只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否则再遇上这样的糟心事,破坏心情不说,还很有可能影响孩子,实在不划算。 漱清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说实话,他感受到了不正常的变化,明白其中肯定有着不能告人的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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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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