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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谓悖逆、所谓求死,将他惹得用尽各种方式跟我较劲。他用最恶毒的手段欺辱和伤害我,又发了疯似的亲吻和索求我。 元无瑾,我的王,他是不是……这几年下来,已经…… 若真问他,八成是不会回答的。 又过七日,我背后结的痂已掉下几片,元无瑾让太医将我上上下下仔细查过一通,定下我至多再过七日便能完全恢复的结论。 于是当晚,他缩在我怀里恭喜我:“阿珉,七天以后,你只需喝一杯酒,就能出去了。寡人的王殿已让按为你将来情形布置过,也专门新选八个贴心内侍伺候,保管你今后留在寡人身侧,能尽量过得舒坦。” 我问:“今后臣不便出宫,臣想求个恩典,将军府上的安排,王上可否按臣的请求来做?” 元无瑾蹭了蹭我颈窝:“阿珉但讲无妨。” 我便垂下眼道:“臣请遣散将军府上众人,每人赐爵一级,再将臣的所有财货都分发给他们。” 元无瑾笑起来:“这点小事,寡人都听阿珉的。” 我轻轻叹出一口气:“多谢王上。如此,臣除却王上,便不剩任何旁的牵挂了。” 元无瑾抚上我脸,亲昵道:“寡人也希望此后,寡人能真正与阿珉君臣一心,两不相疑。阿珉大好,明日起,寡人就不来了,专心布置宫中,等着接寡人的靖平君。” 第二日起,吾王一早走后,果然就没有再回来。 我起居行动已几乎无碍,每日用药亦减少许多。就等七日后,迎接吾王的那盏金樽美酒。 等待的这些时日,我一人待在牢中,看着外面站得笔直、腔都不敢跟我开半句的狱卒,胡思乱想了不少。 喂我那杯酒已定下,多折腾无益。我只能去想些还有价值的事情。 比如将吾王这段日子种种莫名其妙行为结合在一起,细细分析,料他究竟仅是不喜我悖逆,还是真有两分…… 大概是与他在王榻上滚了近五年,已把我当作某种不可或缺之人。再多就难说了,赵牧在他心里那一块的位置,我怕是永远触及不到。 但也好。 有两分就行,两分也足够。 问不出真假也没关系,我怀揣这么一丝半真半假的希望,下半辈子在他身边做个废人,总不会太过难受。 如此自我调整了七日,我心境平和许多,很快到了约定好赐酒的日子。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一身穿得极整洁,每一丝褶皱都捋直。我态度顺从,许能将他对我的两分喜欢激得多点,变成个三分、四分。如此宫外的将军府上下,宫内我将来的时光,都能过得好些。 只是未料,我静静等待一整天,也没有等到牢房外任何动静。 后一日,又一日,依然平静,毫无波澜。我让狱卒将廷尉李驷请来询问,他也不知具体原因。只说王上近日收到魏将军密传的战报,为军务繁忙,已连续数日召诸位将军在四海归一殿偏殿议事。 我便继续等着,每日都做好喝那杯酒的准备。 如此又过了七天。在第七日晚上,吾王终于来了。 他虽依然一身玄金王袍,却未束发冠,长发这么披散而下,不见半分君王威严。而说好的毒酒、随行寺人,更是影都不见。他来到我这找我,只带了他一个人。 元无瑾平日亮眸骄傲,今天却微微低垂,走得还有些摇晃,如此缓缓步近我,瞧来竟有些莫名落魄。 他让看守的所有人退下。 我想跪地叩首,才叩一半,被他扶住:“阿珉太多礼了,你坐着即可,寡人早说过,无须阿珉行此繁文缛节。” 我在草席上跪坐,他亦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微微前倾,一只手搭放在我膝上,整个人略显卑微地低我一些,目光往上凝视着我。 我没忘七日之约,便当无感,径直道:“听说前日王上忙于朝政,暂没顾得上臣这边。今日您既想起了臣,还请您现在赐酒吧,臣依然会跟上次一样,立刻饮下,不耽误工夫。” 元无瑾轻柔道:“寡人并非故意拖着。寡人仔细反思数日,想了又想,突然明白过来,是寡人过去对阿珉太坏了。寡人……愿意直接重新放阿珉出去,一切照旧。” 今日他语气诚恳,不带半点阴阳,我听得懵了又懵。 元无瑾慌忙又道:“那日是寡人不好,先欺瞒阿珉,又说了一席不是人说的话,才挨了阿珉的打。现今想来,阿珉打得没错,分明是寡人该的。后面寡人更不应这般对待阿珉。”他低头,“寡人所言,俱是出自真心。寡人……我,真诚地向阿珉道歉,望你还能够原谅我。” 我一时头皮发麻:“……王上不必道歉,君王不会有错,一切错在臣子。那杯毒酒,还是请您赶紧赐给臣吧,臣一定心甘情愿饮下。” 元无瑾却更急:“阿珉这是还在怪我。我晓得,道歉不能光凭一张嘴。阿珉既喜欢着我,我想,应没有比这更好的歉礼了。” 他王袍衣带系得松散,一扯便开。 王袍之下,只一身青碧色的半透纱衣,衣襟的开口,深落到心下两寸。 他就这般扶着我膝盖,攀在我面前,压低着腰肢,微微仰头望我。青丝垂散,媚如艳鬼。
第33章 欢求 我不仅是头皮麻,我浑身上下都麻。 诚然这早非首次吾王用此种姿态向我求欢,诚然,我心猿意马,仅用看他这般模样一眼。但,今日怎么算,都该是我领受那杯毒酒的日子,而非床上伺候吾王的日子。 何况此处甚至都没床,半张垫子一堆草。 元无瑾上来扒我衣带,扒到一半,我及时止住:“王上,臣不太懂您的意思。臣愚钝,您若想了新的方法来折磨于臣,不必隐藏,都可以明示。臣会配合的。” 他却说:“阿珉瞎想。今日是我悔过,要好好赔罪。” 我别过脸,不看他那双眼。他的眼睛从来摄人心魄,可看不到底,不能从中辨出任何真真假假。 余光边沿,元无瑾深垂下了头,声音微闷:“若这不够……是,这也确实不够,阿珉还想要何物,寡人都给。你只管提就好。” “臣并无想要之物,王上把控着臣的软肋,希望臣怎样,臣就怎样做。”我拨开他往我身上抓的手,退后两寸,“只需王上别再用假令玩弄臣所思所想,肯说明白即可。臣什么,都能接受。” 元无瑾不语,就这么跟我相对默了一会,陡然又冲上来勾住我后颈,想用他惯常哄人的招式,呼着热息亲吻我脸颊唇角。 他这招式我过去一向受用,只需他吻一吻,刀山火海,我哪里都去得。但这一次,我选择将他一把推开。我推得重,吾王没有坐稳,向侧后倒在草席上。重新撑起身时,一半纱衣滑下,发丝凌乱,十分恍惚。 毕竟他整个人,委实显得太奇怪了。 若比喻起来,颇像我自南郡回师那次,表面说着想我、诱我上他的王榻,实则糖衣里裹着利刃,只待最合适的时机重重敲打胆敢僭越的臣奴,展示他为王之威严。 我如今,用不着他继续这样。我也受够了如此。 我咬牙道:“臣再说一次,王上不明示清楚,讲清您今日究竟有何打算,臣绝不会享用您的……恩泽。” 元无瑾摇摇晃晃地撑起,坐直,乱发下笑意苦涩:“这还是第一次,阿珉将寡人推开呢。” “王上莫要与臣绕圈。臣要的,是王上明示意图,仅此而已。” 可他却重新爬近,神色呆呆,开口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看来,阿珉是很难相信寡人能悔改了,连寡人一句对不起,都已不肯再听。” 我道:“臣的想法已经讲过,王上却置若罔闻。既然您装傻,臣可以再重申一遍,臣只需……只需……” 我一个需字尚未能够需完,话就缓缓定在这,断掉了。 方才我下裳便被他剥松垮,我说着话时,他向前轻轻一扫,已完全拨开。我不及反应,话音未落,我的王眷恋地仰了我一眼,埋下了头。 啄住,包住,含了进去。 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温热和刺激,如炸雷般渡遍全身。本想说出口的话都在此刻变成囫囵,我也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眼前唯有吾王向我埋下的、辛勤劳动的头颅,他的乱发委散在我膝间,薄且白的后肩紧绷,微微耸起,隐约还在发颤。 少顷之后,他累得缓下,我湿暖得浆糊一般的头脑也翻上两分清明。我连忙想制止,可他又抬起了脸。 我看到他发红含泪的眼尾,润泽透亮的唇色。 便似乎有些……制止不动了。 元无瑾舔了一舔嘴角,凝着我笑起:“溢出来一点点,好咸。果然这样很有用,我就知道,阿珉喜欢。” 我只听见自己也呆呆地问:“王上,您……到底想如何?” 元无瑾依然置若罔闻,双手轻柔地捧着,再向我一笑,复又低了下去。 这一次他更加卖力,面颊不断鼓起又瘪下,泽色漫流四处,我的身上,他的脸上。我被这股子热哈得要多一只手撑着才能坐住,而我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就抚在了吾王脑顶。 我几番试图揪住他的头发,又轻轻松开。努力维持,才能让我这手仅仅只是搁着。 有一些本能的冲动,若按捺不住犯起来,太过可怕。他终究是我的王,我不能这么对他。 然而,元无瑾依然劳累不了太久。他又累得趴下了,倒在他脱下的王袍上,面色憋红,脸上斑驳润泽,分不清泪水还是别的,完全不成样子。就这样,他还扶着我继续使劲,可怎么都弄不到底,看着有些苦恼。 我把住他的手:“王上,您知道,臣一向……您光用手,是不可能弄得完的。” 元无瑾终于放弃,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凝望我的眼,一眨眼间泪光又现:“算寡人求你,寡人这样求你,你就原谅寡人,可以吗?” 我耐住渴烫,倾身上前,拇指揩走他眼角湿润:“王上能这样求臣,却不肯说缘由,为何呢?” 元无瑾目光闪烁:“我想……先好好向阿珉道歉,让阿珉开心。” 又是他惯用伎俩。先好好道歉,之后要说或要做的,一定是我晓得后绝不会开心的。 只是,我不知到这当口,还有什么能破我心防了。大不了就是他假装道歉逗我取乐,贪欢足够,将我踹开,毒酒离开递到面前。他再笑盈盈看我饮尽。 早有准备,这有何所谓。 我继续向前,手掌托住他腰间,轻轻一推,纱衣如蛛网般被轻易推下。他躺在他玄色金纹、不可一世的王袍上,眸色迷离,仿佛任人采撷的模样,把一切展示给我。 地上太坚硬,我将他横抱起来,回身,放到褥垫的正中,起码这里相对柔软干净。如今我虽气力尚虚,应付吾王,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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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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