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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一手左右游走,拨开他中衣上下,待在混乱中将他全然剥干净,再将他的手托到我后颈处轻搂。 就这一会,本就不清晰的瞳眸更懵然了,眼尾却也更红。好像初尝人事的妖精,不理解为何要如此一般。 我靠近吾王鼻尖:“王上,臣会尝试为您解瘾,但您如今身子不佳,恐不如当年受得住臣,要忍着些。” 元无瑾的回应,是轻轻眨了眨他如蝉翼般的长睫。 趁他傻着,我顺势啄上他嘴唇。 他口齿中也有一丝隐约的异香,大概是那拾梦的效用。我引诱着他、勾弄着他,没有两下,他便熟练回应起来。那些无师自通的技巧他也想起了,须臾之间,彼此已越纠越深,越来越放不开。 一恍之下,元无瑾忽然清醒了两分,稍稍分离:“阿珉,我……我待会,会更难受,若不用拾梦,恐怕……” 我舔去唇角相连的银线,一手托住他后脑的头发,柔缓道:“王上用拾梦,是否想要寻求极乐?若是,可以放下这死物,转而找臣要。” 元无瑾问:“……怎么要……?” 我将他衣带拿过,一头塞入他手心里,将另一头绕着我颈转过两圈,略微扯紧,再放进他手中。 “王上不是一直都想把臣锁在宫里做您的禁脔吗?只要你肯听臣的话,慢慢戒除丹药的影响,臣这段时间,就是您的禁脔。” 元无瑾顿了顿道:“阿珉不喜如此的。” 我说:“阿珉也可以喜欢。” 元无瑾未再言语,微微阖眼,一滴泪珠从睫下坠落。模棱两可,这就是他的回应。 我权当他同意,伸手向后,托起他的腰心:“所以王上,有臣在,拾梦就别想,臣只要在,便不会允许。” 他艰难一笑:“阿珉,你真是……到这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对吧。” 我道:“这两片衣带,王上若想臣凶些,可以多多抓紧,把臣勒得不舒服,臣就会恼羞成怒,控制不好轻柔的力道。若臣能让王上三天三夜下不得王榻,想必,王上也再无心思去考虑什么仙丹不仙丹了。” 元无瑾闻言,沉默片刻,似在胁迫中终于不得不选择松下什么,自己打开了。 的确我过去在此事上,鲜有这样主动地提对于我的花样。的确我不喜把自己当做一个物件来侍奉他。但现在,或许也只有这样,方能让吾王稍微情愿接纳,用我去代替那味瘾药。 只要他还能重新提起生气、重新顾着自己的身体,就可以。 我只探入少许时,吾王已不自觉扯紧了他的衣带,喉颈受缚,呼吸困难不少。我稍缓过气道:“王上……才到这您就使劲,当心臣会错王命,顾不得这些前事。” 元无瑾却面色比我更紧绷,层层汗意从他肤上渗出。还没开始,他因药意染红的瞳眸中,神采已几乎散尽。 过去他流露这种神情,都是在后半夜,餍足七八次之后。拾梦这瘾丹,真像是一种极致的媚药。吾王染了他,越发让人沉醉。 但我更希望,今后吾王永远都不再碰它。 元无瑾劲小,被激得怎么扯,都勒不死我。我花了好一阵功夫替他舒展完毕,伸手向枕下,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那装脂膏的小圆盒了。掀开枕看,也没有。床头床尾,都未能找到。 便回头问元无瑾:“王上,您枕下的东西在哪里?臣找不到。” 吾王横躺在床尾,身上痕迹斑驳,姿态也依旧抬着,保持先前的样,眸中依然毫无亮色。 细想,这些年他身边无我、又不娶后纳妃,哪里用得上此物,早该扔到一边,以免碍眼。我无奈:“罢了,臣找内侍传一盒,王上稍待。” 然我还没能下榻,就突然被吾王猛拽了个趔趄。 他沿着衣带,歪歪扭扭爬至我身边,俯身轻轻舔过我的指尖,又倒在我身旁,一呼一吸皆在发抖。 “阿珉……我感觉身上,像很多蚂蚁在咬……”他竟这样恳求,“我等不到那东西送来,既不肯让我传拾梦,又要给我解瘾,就这样,就这样吧……” “……”我深吸一口凉气,将他揽过,在他耳畔轻声,“王上,会受伤,会很疼。” 元无瑾苦笑一声,乞求:“我这样的人,正该挨些痛楚……痛才好啊,不痛如何让我记得……这个教训……” 我一时没应,他压着我就要坐。他这模样怎么把控得好力度,我只得道:“那,王上躺下,臣来伺候王上。” 元无瑾肯定是很疼的。无论我多么缓慢和小心,终究还是在后半夜出了血。可他拉扯衣带,要我多多使力,一直没有停过。 直到他不知睡着,还是昏倒。 无论为何,他能够入眠,想必这次犯瘾是撑过去了。 我总算能够退身,穿衣,去外面传热水,并让候在一旁等着送丹的仙师滚得远远的。 那杨仙师当然不服:“你是什么人?对本道颐气指使,你算什么东西?” 我懒得理他,只再强调一遍。小全在一旁甩拂尘道:“这位是王上新请的岳仙师,尤善极乐丹道。他既伺候了王上又敢出来这样说,想必就是王上的意思。杨仙师,还是识时务点吧。” 将此间琐事处理过去,不久,热水打来,我抱他下榻,搂着擦拭清洗,他不能泡水,要麻烦少许。洗干净后,我再抱他回床,仔细上药。 吾王沉眠到这个时候,约摸是上药扎痛,又迷迷糊糊有了意识,但不多。他只是搂住我,呢喃着许多没头没尾的话。 比如,真的好想把我锁起来,四年前就想,不对,应该是六年前我悖逆他时就想,可…… 我嗯嗯应着,上完药,就当他是个孩子,将他抱在怀中哄睡。这样颇为有效,元无瑾的意识渐沉下去,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正常。 只是他重新入眠之前,又呢喃出一句话。 “阿珉……别回来,我原本这几日,已打算……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 打算什么,后面又絮叨了什么,便听不清了。
第93章 潭水 第二日,被吾王冷落数月的太医们,就在我的要求下,到吾王寝殿来给吾王的身体看诊,提调养之法。 我估计元无瑾趁我不在时,又说了什么“把你们太医院统统拉出去砍了”之类的话,太医们自踏入寝殿,便一个胜一个地战战兢兢,把脉的手比我手还抖。 内侍和太医中有几个熟面孔,然小全说了我是“岳仙师”,没人敢有异议。 最后,太医们把一上午脉,从元无瑾的手腕摸到脚腕,再凑一堆商量许久,得出的结论竟是,王上不过稍微体虚而已,只需用两味药膳、多多调养,不日身子骨就能恢复如初。 为首的太医说这话时,连直视都不敢直视我。这个答案元无瑾道了晓得,太医们便纷纷飞也似的退下。 我关了殿门,回到榻边,沉声道:“太医是因惧怕王上才不敢说实话,王上还是在讳疾忌医,掩耳盗铃。” 元无瑾坐在床头,垂首不言。 我继续道:“还有那些仙师,王上依然不愿下令赶出宫去。王上可是还怀念着拾梦之类的丹药,想着哪日有了兴致,又来用上?” 元无瑾竟小声道:“阿珉再怎么哄我,迟早是要走的。” 我轻轻一笑:“王上总不会是拿这个,威胁臣永远留在你身边吧。” “为何不可呢?” 我道:“王上应知,臣从不喜欢受您胁迫。而且,您若真拿自己的身体威胁臣,臣会很不齿。” 他屈起腿,把自己抱作一团:“所以我也未曾这样想,我知道阿珉的回来是暂时。阿珉在的时候,我听阿珉的就是。” 言下之意是,他没有那么想戒除丹瘾,等我一走,他就可以照旧。 我跪身上榻,轻轻捏起他下颚一角。这样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元无瑾仍是淡然无畏,像打定了某种死意、再不会转圜,眼睛都不肯对我多眨一下。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两分威胁到我了。 我松下手:“这段时日,臣会时刻陪伴王上。” 元无瑾扬起浅浅的笑:“以什么名义呢?朋友?妾室?还是……” 我知道他此刻坐着身,后面其实是疼得慌的,便将他推倒躺下,盖好了被:“臣昨日说了,臣是能给王上带来极乐的‘岳仙师’,王上新纳入宫中,软禁起来把玩的禁脔。” 元无瑾合上双眼,假寐不再看我。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真是未曾料到,时隔四年,我们还会就丹药这种是非极明显之事再生矛盾。甚至严重到了即便我肯回来、我肯伺候他,都不能让他认清对错的地步。 只能先将他时刻都看着。 自此十数日,元无瑾身边都有我。宫中盛传王上新找了个岳仙师,日夜随侍身侧。岳仙师不炼丹药,而有着关起殿门来向君王展示的秘法,这秘法不能给旁人看,看了会泄露天机。 我也大约摸清,吾王的瘾症每四日会发作一次,一回更比一回难受。犯起来时,他阳元还轻易不能释出,更是难伺候至极。但我这味药颇有效用,五六个时辰,大不了一天一夜下来,总能给他将丹瘾散去。 只是除却欢好,元无瑾都不太爱与我搭话,总是沉默。 譬如今日汤泉宫中,上一刻他药瘾尚存,趴在壁边,说什么“琨玉求主人恩赐雨露”;下一刻他释去丹瘾,浑身无力地挂在我身上,由我洗净身子时,便再不着一言,偏头静静地望向别处。我入内濯洗,他连吭声都咬下,不愿发出,让我听见。 我道:“王上今晚多用一些膳食再睡,好长些重量。臣吩咐了膳房,晚膳多放白肉。” 元无瑾淡淡问:“我先前没提这个。膳房怎么如此容易就听阿珉的?” 他该清理的地方已十分干净,我替他合拢,完全将人侧抱在臂弯中。四面都是水,我如此搂着,他自己挣不下来,此时此刻,仅能全然由我把控。 “臣跟他们说,这是岳仙师长生不老秘法的一部分。” 他攥起拳头,敲了一下我肩膀:“阿珉又犯欺君之罪。” 许多天过去,他终于提起两分与我玩笑的兴趣。 我不由也笑:“是啊,臣又欺君,第不知多少次犯死罪了。王上打算怎样呢?” 元无瑾叹了口气:“我能怎样呢,阿珉一放手,我就淹死了。这样应该会过去得很快。” 但之后便再无调笑。元无瑾闭上双眼,任我怎样就这个话题逗弄于他,都不再回答。 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我真的挺想淹死的。” 听起来,已不像是玩笑。 我无奈:“王上,其实臣回来,你心里还是很高兴。” 他还是那个死寂一般的回应:“阿珉在,我就听阿珉的话。” 我收紧他肩膀:“臣服侍王上穿衣,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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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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