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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想着明日在和郡守聊下周边的战事,结果这郡守干脆披衣而坐,大手一挥,“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虽然荼玛古关不在我辖区范围,到底是我国重要关口,我自有义务力所能及帮助大人。” 然后阮进玉便从他口中得知。 如那封信上所说,荼玛古关失守,蓝岐郡郡守要叛变。 “什么其心不正?”问洱郡郡守大喝一声,“他心什么时候正过!” “之前他还是蛮异郡节度使的时候就跳在蛮异郡郡守头上作威作福。这厮简直无法无天。” 说着,问洱郡郡守又忽然泄了一丝气,压着耳朵低着头,“不过,这次海菖那厮好像,也有点其心不正。” 海菖,蛮异郡郡守。 就如问洱郡郡守所说,海菖和那范生俩人可谓是水火不容良久。之前他们同为一郡之官,一个郡守一个节度使,从那时就闹得可以说是仇恨累累。 后面范生去蓝岐郡任职,这才短暂割开俩人仇恨。 结果现在,又拉到一起去了。 “啊,不是,”问洱郡郡守皱着眉思考,捋了捋思绪才继续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荼玛古关是蓝岐、蛮异俩个郡的边关,范生那厮才去蓝岐郡任职多久?。” 阮进玉抬眼,这边的情况问洱郡郡守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所以他是觉着,如果范生叛变为真,那么不仅荼玛古关失守,蓝岐郡沦陷,连带着蛮异郡也危矣。 只是范生叛变,背后是谁? “失言了,”郡守喝一口茶水,“郡里头的情况,我就不知了。” “霁北侯已经赶去蛮异郡,大人明日一早可去蛮异郡。” 阮进玉俯首,“多谢。” 郡守起身,没打算再打扰他休息,转身往外走,却是到了门口临门一脚转过身子来,“哦对,大人可直接去海菖那府邸,霁北侯先去了关口,大人就不必再去一趟关口了。” 他的意思是阮进玉单枪匹马的去关口那战场地没必要。 确实,霁北侯即是去了关口,他就不用多跑这一趟,直接去蛮异郡郡守府再看情况行事即可。 “多谢郡守。” ------- 作者有话说:开了个微薄,发了此文世界观地图@晋江刘笔格 写的扩大了,这场战牵扯的地儿有点多,微薄上发了手绘地图,嘿嘿嘿嘿嘿自己画的有点抽象 莫介意嘿嘿嘿嘿 可以配着图看,应该能看懂些。我怕我写的太绕[求你了])
第60章 伤冬殇雨04 问洱郡守派了人送阮进玉出郡, 一路护送他到蛮异郡疆土才返回去。 阮进玉按照郡守说的,今日到了蛮异郡没有去荼玛古关关口,而是直接往蛮异郡海菖的郡守府去。 海菖在郡守府内。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郡守见面, 但是海菖并不意外阮进玉, 他以前见过他。 海菖将人迎进府来, 也挺热情招待, 上来就是美酒佳肴,甚至还欲喊来歌舞佳人。 他给阮进玉斟酒, 道:“帝师来得突然,我这便让人去请我蛮异最好的舞娘歌姬, 只看大人是想赏舞还是听曲儿。” 阮进玉瞥他一眼手中的酒壶, 开门见山的回了话:“大人当知晓我不是来喝酒听曲的。” 海菖扬着胡子就是一笑, 起身招了府上的下人来,憨态的很,“帝师既是来到我蛮异郡, 我都得叫大人玩的尽心不是。” 被他招来的下人是府上资历深得管家, 海菖煞有介事的对他道:“你可要招待好帝师。” 随后海菖这老滑头, 一句话不听阮进玉的,嘴上随意找个由头就跑了。 不与他正面谈。 阮进玉此刻还坐在大厅中, 边上的管家很是尽责的要伺候他,现在一桌子的佳肴也给他端上来了, 随后管家身后出来俩名如花似玉的姑娘, 穿着应是侍女服饰。 “大人,奴来伺候大人用膳。” “奴来为大人举盏,喂大人饮酒。” “......”阮进玉挡开推到自己面上来的酒盏,没看左右俩边各一个的人,面上行不变色, 只冲着管家道:“带我去客房。” 海菖即是要他玩个尽心,那他自然轻易走不得了。当即就在郡守府住了下来。 原以为左右躲不了第二日,结果一直到翌日晚上、正正一天一夜,阮进玉都没再见到那人。 阮进玉今日在府里溜达了一整日,管家就差贴身伺候他起居了,走哪跟到哪。不过管家没拦着阮进玉去任何地方,哪怕他溜达到海菖寝屋里了管家也只默默跟着不多吭一句话。 今日这管家同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大人要喝茶吗?或者饮酒也不错?” “大人可觉着饿了?” “大人需不需要喊个乐姬来听听曲儿?” 简直和他这主家的郡守一个模子样出来的。 海菖这个人,这般年纪了都未曾娶妻,阮进玉又听闻他的父母皆在乡间不和他住在一起,他在这可不就相当于孑然一身。 一直到第三日,阮进玉才终于再次见到海菖的人。 他从外面回来,原是面上喜意明显,转眼看到阮进玉连忙耷拉下眼睛嘴巴,和方才是俩个神情。 和阮进玉说话的语调还是那般泰然自若,“帝师玩的可好啊?我蛮异郡虽小,有趣的可不少呢。” 阮进玉此刻也不和他提这趟的来意了,连同这边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问他,只神情淡淡的看着海菖,道:“大人带我去见霁北侯吧?” 阮进玉在这里三日了,一直未见霁北侯来这郡守府,大抵就是还在荼玛古关关口。 海菖一愣,随即接着方才那个笑继续笑开,“小侯爷忙着关口的事呢,关口如今乱得很,帝师不善武还是不要去的好。” 阮进玉依旧面不改色,转口就接着他的话继续道:“那大人这几日可是也在忙着关口的事?” 海菖一顿,随即点头,“是,是啊。” “此乃郡守之责,脱不开的嘛。” 阮进玉点头,没再问了,去找霁北侯这件事被海菖这般轻轻揭过之后他便也没再提。 只是,阮进玉若有所思,抱着臂沉默了良久,海菖没敢兀自离开,也就这么瞥着眼瞅对面的人的神色。 于是只见惯来神情平淡的帝师扬一扬眉,先应了方才海菖的话,轻轻俩字出口:“郡守。” 忽而一转,眼底多了分审视,盯着他,“关口失守之事你这位本郡郡守没有什么想说的?” “哎呦!!”海菖脸一涨,红了红,急着撇开关系胡乱就开了口,“大人莫要怪罪于我,当时范生还是我郡节度使时关口这事就一直是他着手的。” “后来他去蓝岐郡任职,大人你也知道蓝蛮二郡土壤相接,一道关口更是密不可分。”海菖一根手指指着天边,扯着嗓子,话几乎是喊出来的,“那厮他不肯相让于我,硬说蓝岐半边关口的人是他累死累活的兄弟,叫我莫要扯断人家的兄弟情分,我有什么办法呀!” 海菖这个人,阮进玉初见只觉得他是有些滑头,责任于身又不肯满心满腹的将自己推上去,就好似他这连个女主人都没有的府上。 阮进玉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海菖至此都未曾娶妻并不是因为性情寡淡。 恰恰相反!他性情大爱! 不说一日三餐吃个饭都喜欢看着可人的舞姬乐姬吧,城中与他匹配的上的郡望豪族门上女他也不是不曾结交,还结交甚广呢。 至于为何不娶妻,总不至于是怕会因此搅得家宅不宁? 像如今,海菖怕是把阮进玉当成了祸事上门,孑然一身就算如此,海菖才心安理得的把他放在府中跟个镇宅金宝一样的供着,自己出门逍遥不肯回来,也不管阮进玉能在这里闹多大的事。 总之他海菖是半点不放在眼中。 海菖当时能放手蛮异郡这半边的关口,此时又祸不及他,自然不会急着去介手这件事,反倒他还正怕此刻去碰会惹火上身呢。 那心不正的是那蓝岐郡郡守,和他这蛮异郡郡守有什么关系。 正好霁北侯来了,他如今只要稳住自己即可,多的,就权当陪着宫里头来的主儿玩呗。 这位“主儿”,无疑就是阮进玉。 海菖话题跳转的十分得心应手,“帝师远从上京而来,我明日带帝师去珩河边上赏个景吧?” 珩河一线六郡,唯有这最西口的蓝蛮二郡景色最好。 阮进玉一直都沉着脸,只不过他这般面色压下情绪来也没有小皇帝那般有威慑力,海菖全然没发觉他脸上情绪有什么变化,现下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和他吹嘘他们这蛮异郡的景色有多好了。 阮进玉故意来上这么一句,“大人明日没有事了?” “哪能......”海菖眼珠子一转,转了回来,嗓音下来又一扬,“帝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东道主说什么也得陪帝师转上一圈不是。” 阮进玉眼睛眯了眯,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终于慢慢道道的笑一声,“好啊。” 眼见帝师就这般不提上面的那些事了,海菖嘴角裂的很开,对此很是高兴。 ...... 这一觉睡得阮进玉喘不过气来,像是溺在梦境压在其间出不来。 最后他是被冷醒的。 蛮异郡比息错山还要冷,这边的雪也下的好大,外头入眼的快要只剩下白。 阮进玉睡觉不太老实,睡了半觉起来被褥跑了一半。醒来望着顶上发了一会愣,才重新理了理身上压着的褥子,重新睡了过去。 海菖很有待客之道,找城中铺子送了好些好料子来,命人给阮进玉裁了好几套御寒的衣物。 海菖自己穿的清一色浅,给阮进玉选的料子就全是大红大紫、什么颜色都有,一个赛一个的亮。 今日府里人送来的,是比前几日都要亮的大红,几乎全套的红。中衣外是件正红的锦缎袄子,外头御寒的不再是大氅,送来的是一件领口边缘一圈白狐毛的貂皮篷衣。 海菖见着人的时候忍不住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感慨,“我就说嘛,帝师虽是早早身居官职高位,到底不是什么年纪大、不见样的人。好看,好看的。” 阮进玉没有为此多置一言,今日他起得晚,中途醒过一次后又睡着,再一觉醒来,已然午时。 海菖特意吩咐府上谁人都不要打扰于他,于是任由他睡到日上三竿。 俩人一道用过午膳,海菖很积极的着手着带阮进玉出门去看景的事。吃完饭转眼片刻他就安排好了一切,府上大门口停着往郊区走的马车。 人马仆从也全部到位,静候阮进玉上车。 他和海菖共乘一车,海菖原是还想着好歹对面是个比他官位要大不少的帝师大人,原是想着安排俩辆马车分开坐。 但阮进玉这位帝师太过平易近人,对这些小事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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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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