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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阮进玉就又被送回了那王爷府。 这一趟,真只简单的吃了个饭。 管家这次肯和他讲话了,说符王去城中是去陪女儿的,所以没旁的空搭理他。阮进玉心中急着借兵这事,但此事现下越急越办不成。 于是只能老实的又回了府上。 这一趟也让他知晓了些原本令人疑惑的,那位啥事不管的王爷,连着俩日不归府是去干什么。 那位姑娘,和符王不住在一起。 阮进玉回来时,严堰还在那客房屋子里好生待着。 他将方才去清风楼的事前后和严堰一说,“没找到机会开口,符王有意避开。” 严堰听完,神色平常,符王这人的性子实在难猜,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刚说到这,那边又响起敲门声。 “帝师大人,有人找。” 是府中管家的声音,他的称呼也变了,想来是知道了阮进玉的身份。 不过,在这等地方,能有何人找? 严堰还站在原地看着,阮进玉伸手稍稍推了他一把,后者了然的往边上一退,免得外头一开门就看到屋里头还有人。 阮进玉过来开门,门口站着管家,管家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阮进玉不认识的人。 管家没有在此多停留,把人带到就离开了。 那人往前一步走,走到阮进玉面前,砰一下弯膝跪下,“大人,小的奉蛮异郡郡守之令来求见大人。” 海菖的人? 阮进玉俯身将人拉起,把他带进屋中,“进来说。” 他进来看到屋中的另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不认识,只一心一眼全在帝师身上,他家大人让他来找帝师。 “大人,范生带兵围了蛮异郡,此刻郡守关城门,只是,怕是抵挡不了多久。” “求大人,救救蛮异郡。” 比阮进玉想的还要快,竟是今日就直接带兵上来。 怕是再拖不下去了。 “你在此,莫要走。”阮进玉说:“过会同我一道去见符王。” 海菖哪能想到范生这个狗东西什么也不管直接带兵攻上蛮异郡来。现在他被困在郡内,消息往外传不出,能求助的只有在符王府上的阮进玉,寄希望与他。 严堰坐在边上,此刻忽然开口,“可知敌方有多少人?” 他没有看严堰,只当是阮进玉想知道,抬头看着阮进玉,“我们郡守说,大概,五万。” 怎会这么多? 难怪范生这么狂。 就算龙峡谷的人被挡掉过不来,凭他手下这些兵马,先侵占蛮异郡,将以珩河而隔的西南二郡圈地割席,是做得到的。 蛮异郡上头连着问洱郡,那是唯一一条不用渡河能越之土地的路。只要占掉蛮异郡,割开与上京的联系,就算后头上京再来人,这战事在蛮异郡和问洱郡之间展开,易守难攻。 就算没有龙峡谷的援兵,他范生在此割席二郡,独自称王,未尝不可。 阮进玉往严堰那边看了一眼,心中震惊是必然的,但很快整定下来。他吐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去找符王。” 他出来,去见管家,终于拿出他帝师的身份和威严,一定要管家现在就去将在外的符王请回府来。 管家没说话,还是照着他的意思办了,让人去请符王回府。 阮进玉在客房里等着管家的消息,边上的侍从没走,严堰依旧坐在那方,还是自若的。 一刻过去,只听见外头大风飘雪,砸在窗户上,一片又一片,叠到最后整个窗子沾满风雪。 又过去一刻,门终于响起,阮进玉立刻站起身。 管家来传消息,说符王在厅中等他。 阮进玉带着海菖这属下一起往大厅走去。 大厅之上,最上头主位的符王,坐姿依旧随性不羁。他坐在那上头,看着往里走的人,他笑的豪气,丝毫不收敛。 阮进玉正色走到大厅中间,没有坐。 原是要直禀来意的他忽而一顿,没有开口,眼睛一转看到符王手中随意拎着的一张纸。 看不见纸上的内容,但他此刻看着符王那了然一切洞悉所有的笑,心中多少也有了一分猜测。 阮进玉这才开口:“殿下可知如今蛮异郡被围?范生兵临城下,势如破竹。” “我不于殿下兜圈子,此番便是为这而来。” “望殿下出兵。” 符王又是大笑一声来,他一只手抓着椅子扶手,身子往前覆,看着阮进玉,那声音浑雄,就同他人一样,“我见过你父亲。” 阮进玉也没想到他会一转言说到这个上面去,愣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半点不对,“殿下想说什么?” 符王身子往后一靠,“何必一口一个殿下,我这个符王,没几个人认。” 阮进玉还欲说话,符王豪气挥挥手,“感慨一下罢了,” “你可知我与你父亲有何交集?”他又忽而眼神一紧,眯着缝全盘盯着阮进玉,不待阮进玉回,符王自己将后话说了出来,“我想一想,当年,我被逼出京,你父亲可是莫大功臣。” 阮进玉这就不是一愣了,彻底滞了神。 符王的意思是,当年他被逼出京,和阮铮有关?看着关系还不小。 阮进玉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此刻可不就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了。他心中遥想当年他父亲的模样。阮铮这人,确实真做得出这般事来。 阮进玉叹一口气,“殿下并非是不顾家国的人。至于旁的,殿下若觉着看我不愉快,大可以将帐算在我身上。” 他想,再如何,他一条命若是能抵过俩个郡的百姓,也是值的。 “你倒是无怨无悔,”符王哼道:“好的很!” 阮进玉立身不动,平静却凛然,开口亦是正色:“望殿下,出兵。” 符王倏地从那位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跨下了俩道阶梯,来到大厅中间那人的面前,符王雄厚气势巍峨难挡,架势足的很。 “好啊!” 阮进玉还站在原地,任对方之势,自己静若冰窟也无比平然,却没想到符王会直接应下来。 心想,应该没那么容易。 所以,阮进玉心中早早便做好了将命摆在这和他说话的准备。 “阮进玉,阮铮之子。”符王转着圈,振振有词的放话,“你要我出兵,我便要你永远留在蛮异郡,放弃上京繁华道,在我待了二十余年的偏远地过你往后一生。” 没等阮进玉问为何,他说:“我给你名分。” “娶我女儿。”符王不移半分,看他,“做我女婿。” ------- 作者有话说:哎,[化了]都挺疯的。 我也快疯了,这几天都腰疼,多坐一会就疼,可我犟啊!我偏要坐!犟着犟着就多写了那么多字……[化了]
第64章 若有冰河时03 符王坐回那放主位上, 以高位目光睥睨下方,震的阮进玉一时无话可说。 原以为符王会因为阮铮的事多恨自己,却是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阮进玉凝神, 缓缓道:“我以为, 这等事关乎的是令千金终身大事, 怎好随意拿来做谈资?” 成婚说到底是你情我愿的事, 这个你情我愿中的你和我,指的总不能是现在这副场景。 “先生是要讲你情我愿吗?”一道声来打断他们之间的, 昭诺从一旁走到符王身侧,“我并不觉得随便。” “昭诺只看先生意愿。” 这姑娘比辰时, 换了一身衣裳, 还是这般的满身带金, 不愧是符王的女儿,说话做事,也是这般性子。 很直白, 半分不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有何不妥当, 还是当着符王的面。 厅中一时, 静默起来。 一共就俩方,上头的符王和昭诺, 下方的阮进玉。 到了此时,已经不是互相打量的场面, 势头早被拉起天高, 今日阮进玉在此,不应下怕是收不了场。 “你还做不了他的主。” 严堰跨步进门,好似身形带风,能撇开落雪,他并非空手而来, 拎着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 他松手,将人直直往前一丢。 男子半身到地,随后目光一瞥上头的人,连忙挪动膝盖跪起,俯身拱手,“殿下,荼玛古关全线被占,范生直逼蛮异主城门。” 他,是符王的人。 来给他传情报的人。 所以,符王并非不知蛮异郡如今情况。 严堰目光并未直接落在上头的人身上,待底下那人说话,他那沉沉的眸子才带着利刃般剜过去一眼,“你早集了最少万人在此县。” 那张开始阮进玉看到符王拿在手中打量的纸,是范生喊人来传给符王的。 要和他做一手交易,范生若一举攻破蛮异主城门,侵占这座郡,他不会来打扰符王,但,前提是,符王不得出兵驰援。 这是,将符王与范生拉到了一根绳上。 符王早已集了万人马,但,他一万人马不是拿来与之抗衡的,是不全然相信范生,给自己作保的。 符王早就和范生达成了交易。 他,根本没有要出兵! 阮进玉嫌少面色如此沉重,不过还不算难看。 “那又如何?”符王却毫不在意,“我现在是在同你谈。” 符王指着阮进玉,放言依旧豪气的很,“他占不占蛮异郡与我何干?你留在此,我一样能保住你,倘若你要这一万人马,我也给你便是。” 他话粗狂而出:“你大可以转头再带着这一万人马去主城送死!皆随你意。老子二话不说!” 只要,阮进玉按照他的话,和他女儿成婚,做他女婿。 事情如阮进玉开始想的不太一样,这符王,比他想的还要疯。 符王到底是降世在南玉大定之前,比那些沙场厮杀惯了武将还要豪放,还要粗犷,还要.....骄横。 根本不在乎他所在国家是否安定,,只要他脚下的这片土不是朝他扬的,就都与他无关。 他只踩在这片土地,其余的动荡,全他妈是狗屁。 符王恨的,到底是承秋帝,还是阮铮... 阮进玉此刻在想这个,除了与他父亲有关,他再想不到别的符王非要留下他的理由。 当年的事,符王怕是根本放不下。 就在此刻,外头又闯进来一人,这人与跪在地上的人穿着相似,进来后同样往地上一跪,跪的干脆,朝符王俯首,“殿下,战事来报。” 原以为,再来报的战事无非就是范生冲破主城防线,彻底攻进去。 却是令符王脸上一僵。 “薛将军带兵直下,破关而来,如今,和范生正面对上。” 这就不止是符王面色僵住了,底下阮进玉和严堰双双顿了神情。 阮进玉第一反应是去看边上的严堰,但是显然,看严堰这个样子,并不知情。 符王手臂绷直,偏头和一旁的女儿说了什么,昭诺便由一侧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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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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