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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扬着调,那不是很明显的戏谑画外音阮进玉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没回头,依旧看着前方的池子,声音如往常平淡漠漠,“你若想见他,直接来锁铜院就是,何必独独出来见我。” 严掺依旧脸上带笑,话中带笑,“玩笑话,你当真了。” 严掺往石凳上一坐,俩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但双方的声音听的无比清晰。 阮进玉听到他说,“阮进玉啊,我晚上睡不着,思来想去,想明白了一件事。” 阮进玉终于回了头看他。 “我在边郡听到承秋帝驾崩的消息,回京后才知道,阮铮是在五年前死的。”严掺饶有趣味的勾着唇,“可能是我离京太久,消息闭塞。但听他们都说,小皇帝是弑父上位。” 阮进玉一时不知他要说什么,只漠然看着,无话。 “只是我想,那应该不是弑父,而是弑君。” 严掺抬眼看过来,那双眼中,忽然杂了一分狠,“阮进玉,弑君的,是你。” 甚至不是疑问,而是确切。 阮进玉面上仍旧无太多波澜,歪歪头,也回看他一眼,“若是贤王在此,也不敢这么说。” 贤王可是承秋帝的太子,是严堰即位新帝之前的储君。 那年那一桩桩的事件他也知道。就算承秋帝的死有疑,贤王这位一直在皇宫的太子都不这么觉得,严掺这位七年前就出了上京的皇叔,又岂能知道上京皇宫的事儿? “你知道的吧,”严掺道:“我,承秋帝,还有你父亲阮铮。我们同窗七年。” 这都是阮铮年少时候的事情,不过阮进玉对此事是知道的。 也明了严掺这句话是想表明什么。 表明他们很熟,互相熟识。 甚至是说,他严掺,很了解阮铮。 阮进玉并不动容,“殿下今日是来和我忆往昔的吗?” “弑君这种事,阮铮完全做得出来。”严掺敲敲手指,像是若有所思,“但是他死得太早了。你这位小侄我当年也接触不多。仇恨多了,你的野心盖不住的。” “只是我没想到的一点,你这么利用小皇帝,他还蠢若什物一般留着你。”严掺手指停在空中,转了个弯过来,“你说,严堰要是知道你还干过这么大一出。他还能像这次一样饶了你吗?”
第74章 当面锣对面鼓06 严掺说这些话完全是一口咬定的, 根本不听阮进玉的任何话。 反正在他心中,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 阮进玉收了思绪,少见的这般呵笑, 道一句:“我也想知道。” ...... 阮进玉回锁铜院时, 也没见到皇帝的人。 听宫中宫人说, 京中春闱将近, 或许是在忙这个。 只是,转头阮进玉就得到了一个新消息, 此次春闱,由摄政王负责。 严掺回京之后, 先帝时期势力尽数划归他手。 阮进玉听说, 他与贤王走的甚近。或许如果新帝是贤王, 严掺根本就不会回宫。 他心中的站队,很是分明。 从始至终,他的君王, 只有一位。这一位, 决然不是严堰。 正是因为如此阮进玉才不知道严堰是怎么想的, 还真放任了他在朝中揽权。 皇帝从后宫回来,到锁铜院时阮进玉此刻在院中看天。 锁铜院里头也有一潭小池, 不过与钿落园的不能比。规格小很多。 严堰走到他身侧来,很自然低身去握他手, “怎么不进屋。” “我刚回来没多久。”阮进玉没回头, 依旧看着前方。 “难怪手这般凉。”严堰说着将他手往自己这边拉,一整个握住。 阮进玉回身来,“见了摄政王一面。” “嗯?”严堰垂着头,抬起眼,“做了什么?” “你带我参朝, 不废我官职,也不要我的命。是因为不介意我坏了你的事吗?”阮进玉忽然又提起这个。 “你是想问什么?”严堰盯着他。 阮进玉这才把手往回收,“沈长郎。我才知道,他被罚鞭刑,如今还在家中出不了门。” 从那日之后,他与他近乎整日待在一起。除此之外外头什么事都不知道。 严堰又是一笑,这一笑同以往都不一样。带着点劲的气,一股气扬到眉上,“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他一命?” 像是被气笑的。 阮进玉心中莫大愁,他拧着眉,“这些应该算在我头上。” 事是他干的,沈长郎什么都不知道。 那日求助于沈长郎,实属事情发生的突然,原本的计划不能得以实施,才... 面前的人好像生气了,那股子狠恶的再次爬上眼眸。皇帝一把扯过他往后缩的胳膊,将人往屋里带。 悬殊的各种因素使他毫无办法。 直到屋子大门被人重重摔上。 他将他抵在墙上,手掌压着他的胳膊,恶狠狠的低着眸子看他,“算?你可觉你同我算得清?” “你这么不想他出事当时就不该把他牵扯进来。”他说:“为了对付我,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你说,是他活该还是你活该?” 阮进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下不得,脸色有些难看。抿着唇一句话说不出。 他没想到皇帝反应这么大,凶神恶煞的势头第一次对准他,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并不是忽然的性情大变,更像是压了许久。 严堰,原本就是个恣睢之性的。 “这么生气...”阮进玉压下那口气,“...到恨不得将我杀了。” “我逆皇命,我早有准备,能承担你的怒火。”阮进玉回了眸子过来,俩人距离很近,他偏不躲的迎上来,“你偏偏不降罪我。可又不是不因此降罪,只是独独撇开了我。” “叫我心如何得安?” “因为他你心不安?”严堰彻底敛笑,横眉,双目灌满情绪,充斥眼眶。 阮进玉第一次见他这般气盛,丝毫不压抑的爆发。 手掌抓着他的肩头,阮进玉能感受到他的力气之大。俩侧肩带着人像是被禁锢其中,整个身子动弹不得,但没到刺痛的地步。 “能承担我的怒火?”严堰吐出一口气,这股温热正好在他眼旁,“便让你看看这怒火。” 他唇压下来时,阮进玉头脑愣住,但无比清明。 甚至人用力圈着他的身子,也是如此。 他把他往里头带,带到里屋,刚被甩到榻上那人也欺身压来,俩具身体紧紧相贴,像是要缝合一处。 严堰又覆上他的手,但这次是整个压下。 脸贴着阮进玉的脸颊往下往侧,滑到脖颈之处,没有立刻动作。他的肌肤此刻就近在严堰眼前,近的不能再近。 阮进玉脖颈侧的那道剑伤,到此只留下一条白白的细长印子,疤痕已经消散。 阮进玉这个样子只能看到金灿灿的顶上,还有甩在他脸上的一缕头发。动动头将这缕头发晃下去,就不挡视线了。 还来不及分明,疼痛便针刺般袭来。 他在咬他。 细细的疼痛,和湿热的灼烫。 那道被他养了月余消散的差不多的疤痕,此刻又被他亲口覆上去。 疼的阮进玉拧紧眉心,但他没有吭声。他也忍不住的咬紧牙关。 从轻轻厮磨到成痛一刻一刻更深,有些钻心入骨,但始终没有到顶,令他的思绪都散不开来。 直到严堰终于松开来,阮进玉偏着头再另一侧。严堰抬头,看着那个还嵌入肉心的牙印,看了好几眼才去将他的头板过来。 “三年前你教过我一个道理。”严堰压着他的头,让他看他,“你说,有仇,就应该死命的报。” “报到自己心头想起来只剩爽。”严堰用指腹磨了磨阮进玉的唇角,“老师,记得吗?”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确实和严堰说过不少道理。 就当是说过吧,阮进玉没有不认。 阮进玉好像能知道他想干什么,可他偏偏就不动,甚至方才那贴唇一吻也才短促就退却。此刻只是压着他,还饶有兴趣的和他提之前的事。 阮进玉右眼角渗了一抹泫然的水光,是方才偏头过去忍下来疼痛的身体反应,并不是要哭。 严堰再次俯身下去,竟是贴着他的脸,唇齿一露,将那泪用唇带走。 阮进玉身子轻颤,终是忍不住了,轻声喊他,“小皇帝。你顶,着我。” “……很不舒服。” 他怕是根本没有要碰他,半天下不去手。 不然不是这个样子。 严堰那只手松开一点力,使阮进玉也脱出来一只手。 他胸膛起伏,平躺之下显得格外明显,也忍不住再去吸俩口气。 严堰只在他之上,眸子依旧沉如墨谭,死死盯着他,半分也不移。 阮进玉躺着,平息了呼吸才缓缓扭着头来,那只手往上一抬,一勾就绕上身上那人的脖颈,他没力气,只是搭在上头。 严堰脸色退却一分白去,他固执的憋出当时那句没说出来的话,“我并未革他官职,不过是打了他几十鞭。” “值得你同我置气?” 好吧,严堰还是没理解阮进玉的想法,他不想继续争辩,干脆不接这话。 而且分明生气的是他严堰。 此刻气还没消呢。 阮进玉缓了一缓,此刻恢复点气神来,稍稍动身,腰肢用力,带着上身往前一动。 还是没有准确,俩人身高体型都差了些,现下连覆唇过去、亲都只亲到了他的下唇唇角。 一触即离,又倒下躺了回去。 “小皇帝,别气,你对我有恨,尽管报来就是。”阮进玉的嗓音还是那么平缓温凉,只是此刻压了些浑浊,“对不对?” 他再度欺身而来,这次,毫无顾忌。压的阮进玉嘴唇发麻,呼吸不顺…… 这小子力气没得说,啃的阮进玉差点断了气。阮进玉的手又被他压上头,推都推不了。 到最后宁愿往人嘴里渡气都不舍得松开让他吸口气。 阮进玉一瞬间就后悔。 这人实在太没章法了。 “我要脱你衣服,你同意不同意?” 阮进玉惯来惨白的脸上嫌少这般显红,他自己若是看到,也定然只觉这是刚刚被憋的。 他一口气上不来。眉心还是拧着,垂了半边眼,不想理这人。 偏偏严堰非要问,问了又非要他答。 阮进玉撇开头,手虚虚往上一抬,指尖勾着衣领,带了半边衣衫往下。 只是力度不够,中途就松开了,手也重新垂回床上去。 那外衣挂一半下来。 意味如此明显。 严堰终于勾回唇,将他从榻上捞起来。 觉得怀里的人软的像没骨头,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任他动作。 严堰手臂上挂着他身上最后一件透白的里衣的一半,他在他身前,带着坏心捏了他一把。到这一步了,还有心在他耳边问话,“你不是不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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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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