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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他叔叔阮鸣孝的户部尚书位。其二,刑部尚书元漕正。这俩人上位的时间相差无几。 而先帝在时, 朝中权力集中。 尚书不过对其来说是中之疏, 权力本就被削的只剩那高名。 显然, 阮进玉这话说的光孚临没有听懂。 “你不知这刑部尚书是何人?”阮进玉没卖关子,直白开口:“当今后宫仅次钦妃的,只有一人。” 便是进宫就被封妃位的, 顺妃娘娘。 元漕正, 乃是顺妃之父。 当年, 元漕正这尚书位,是太子门下的大臣一言荐上去的, 也就是贤王。 他一贯做起事来不漏半点风出来。再加之先帝不在乎这几个看着权力不高的位子,模模糊糊的朝中大臣就换上了一小批。 至于光孚临的大理寺少卿位, 怕也正是那个时候被人进荐给皇帝。才有了后头现在的事。 阮进玉知道他心中已经有数, 便撇开话,“去吃晚饭吧。” 今日来广府的人确实不多,广夫人也没有多留他人。霁北侯送走缇雅雅再度折返了回来。 常年远在北地的霁北小侯爷当然和广折源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但缇雅雅的父亲与广折源来往不算疏忽。 又是方才在大厅遇到阮进玉。 此刻便很是自然的往他身侧落座。 只是,有一点让他意外。 这场上的人基本他都认识, 这俩位阮进玉当然也认识,只是稍稍意外。沈惜和周天述正坐他对面。 这顿饭吃的很早,桌上氛围不大好。 吃完就散了。 小侯爷这次回京不同上次,明日一早便走。扯着阮进玉寒暄俩句便离去了。 他从广府出来,被人挡住去路。 是方才从始至终没有和他讲过一句话的沈惜。 她此刻身侧无人,没看见周天述。 “好久不见。” 从前和沈长郎在沈府的时候,沈惜不常和他讲话。导致尽管二人认识,却是实在里外都不熟。 也没想到此番她会主动开口,还是说的这般话。 阮进玉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眸子,才缓缓用音回了稍显闷沉的一个“嗯”。停顿一下也还是先开口启唇,嗓音一贯温淡,“沈姐姐是替沈长郎来的广府么?” 他对她的称呼依旧带着阿姐。 沈惜也不觉有异,她看着他,声音从方才的清凉变得稍显滚灼,亦如她看他的眼神,“你此刻是要去哪?” 她没回阮进玉的问题,十分直接的这样问出口。 阮进玉也没多思,问了便答,不过淡笑一声,神情平锐,“总之不是回宫。” “你,”沈惜又启音,歪了下脑袋,还是直视他。只是出口的话像是变了味的不像她,“去我家吗?” ...... 阮进玉很肯定,他脑中什么都没有。 好吧,虽然是沈惜问的,也当是给他一个正正好的阶梯,将人递到那位此刻还出不了门的人身前去。 小皇帝看着不太喜欢沈长郎,多半也是因为他总是牵扯到了沈长郎。 在温府待了好几日,此刻踏上这路才算是心中阔达了一分。 沈府离主街稍远,沈惜却是早有准备,早早令人准备马车侯在外头。不待阮进玉脑子转俩个弯的功夫人就已经到了沈府门口。 “他想见你,也只是想见你。”沈惜对他说的最后的话是,“他为你做事倒是在所不惜。他不敢自己去找你,他和我说的是只想知道你还活着吗。” 沈惜只是将人带进沈府大门,其余的路阮进玉都会走,她便去找夏阿婆。 其实一路过来都还算平淡,只是方才听到沈惜的话才汹涌了一瞬。 也很快平复。 那扇屋子的门没有关,是大开着的。 阮进玉原是想敲门,却忽然一顿。随即轻叩了俩下门,屋里传来声音,他才进去。 只是状况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赤条条只裹裤在下的人生龙活虎的站在桌子边上,手中捻着花瓶里不太鲜活的花。此刻闻声转头来,也是看见了来人。 阮进玉不带神情,却是大大方方的将目光投在面前的人身上。是的,他们口中出不了门的沈都督此刻健步如飞的走他面前来了。 那鞭刑留下的疤痕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烙在人的身上。 阮进玉眼前糊了糊,人就站在他面前,好像嘴唇张开在说话。可他晃晃眼也没能看清。 沈长郎前一刻还在问,后一脚就见着面前的人眼睛一顿整个人往下翻去。 晕了过去? 沈长郎眉头紧蹙,把人带起放边上床榻去。失去意识的人自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阮进玉的头垂下去,一侧脖颈肌肤就此彻底袒露在人的面前。 沈长郎所有的思绪都被堵了下去,垂着一双浑浊的眼看身前的人。那青紫还带着嫣红片片的中间,是一个深又不深浅又不浅的牙印, 那长剑利刃划过脆弱不堪的人的脖颈的画面也在他脑中无比深刻。 周遭往下,更是无法入眼的摧残风光。 沈长郎从来不自诩聪明,此刻倒是宁愿自己没看到。那皱了许久的眉心自己散下去,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半晌才一点点从身子里细细吁出。 起身撩了件外衣披上,往屋子外走去。 正好沈惜此刻端着药盘走到这里,在门口遇到了他。 沈惜见怪不怪,也不等他开口,自己先说了。 “我这几日在你屋里烧的全是重倾檀香,”她说:“我方才想起来,他在广府饮了酒。” 沈惜甚爱制香,重倾檀香便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一味香。这东西有安神助眠的效,其效比普通的香更甚。 只是有一点,她在里头加了不少别的东西。 简言之,闻此香不能饮酒,饮酒后闻此香犹如直接喝迷药。昏死过去在正常不过。 “......”沈长郎嫌少对他阿姐这般沉默。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那么几种。” 沈惜直白到这种地步,指着弟弟就挑着他筋骨脊梁开口,“你胆怯什么?” “据我所知,这帝师在上京虽俩方亲人皆在,实际上早就只剩丝缕之情。”沈惜哼笑一声,“你就是将人就此带出上京,又如何?” “他肯来见你,为的什么你心中清楚。”沈惜也不用他说话,就睁着眼睛不动,“他并非薄凉之人。” 上京之中,只要是沈长郎知道的事沈惜都会知道,因为他从不觉得这些沈惜不需要知道。 以至于沈惜此刻能说出这些话来,半分不犹豫、拖沓。 沈长郎是她沈惜一手带大,对自己弟弟的脾性最是了解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 才十分不能接受他此刻的胆怯。 她弟弟从不胆怯,也只是到了这人面前,才像变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 他只是看着,静默许久,摇了头,说:“不行。” 沈惜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沈长郎朝她伸手,“解药。” 沈惜自然赖不过他,将手中的药盘赛他手里,“你自己的伤都没养好!” 她带着气走了。沈惜是个爽快性子,也自然觉得弟弟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爽爽快快大大方方的,谁曾想向他如今这般,自己都理不清自己。 那解药最终还是拿到了沈长郎手中,屋子里的人睡得昏沉、不省人事。 他将人扶起,将混着药的水喂他嘴里。随后将人放下,去边上再度扒开自己外衣抹药。 阮进玉醒的时候屋里头没人,头昏昏沉沉的重。从屋里出来也没看到人,直到往前走到大厅外头。 入眼的是大厅外门边站着的人。 那人回头,阮进玉看见这张脸的时候心头登时一紧。 第一眼看见皇宫宫人服饰的他还再侥幸,直到洪恩抬头,和他对视上,一切思绪断开。 他惶恐?惶恐什么? 阮进玉不觉得自己应该有这样的情绪,但此刻心中的猛烈一点掩藏不掉。 大厅里头的人,只能是皇帝。 阮进玉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神情跨进那门的。厅中皇帝高座主位,睨过来的眸子煞是恶狠。 中央跪了一个人,阮进玉到此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那泯灭不掉的不甘和倔强桀骜,是他沈长郎不错。 阮进玉抿抿唇,主位上的人早就看到了他,越过中间的人,直道道又张扬的神情。 盯着阮进玉莫名的发虚。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敛下眸子,往前走去。 皇帝忽然从椅上起身,往前微倾双指捻住他的颚骨。这张脸就近在咫尺。 沈长郎也止不住情绪,从地上起了来。 严堰乎地一笑,音都带着气,沉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问孤,将老师当成什么。” 阮进玉看着面前的人的双目,那潭深深的池水幽黑不见底,此刻却像是掀起了汹涌,翻江倒海的气势将他压倒。 他也没想到,被人这么侵着压过来双唇紧贴的像是要交合到软烂的感觉并不好受,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偏偏他退无可退,那人死死扣着他的后颈。 阮进玉从未觉得羞耻过,此刻的情绪更多也是不可理喻。 沈长郎就在身后,他双目骤缩,下意识要跨步。谁知那身着龙袍的人就这么隔着怀里人淡淡睨起眼,正中他双目。 他的动作止住。 心中仍旧是止不住的灼烧滚烫。
第79章 羽线枷锁04 那昏昏沉沉的感觉此刻愈发壮大, 就在他觉得要昏死过去面前的人终于放开了他。 阮进玉脸色原本就不太好,此刻是渗白上透着一点不正常的红,被人汲取和咬舐过的唇绯色骇人。他骨头都发着软溢着麻。 “让他看。”严堰咬着他的耳低语, 很是故意。 阮进玉有些控制不能的低声喘息, 肩背都颤了颤。低垂的双眼渗出抖意。缓了片刻, 终是蓄了些力, 拍开勾着他胳膊的手。 他嫌少动怒,这次是真的平息不了的气。 可是一点气都撒不出来, 就连撇开人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皇帝让他回头,让沈长郎看他这个样子, 也是让他看沈长郎的模样。 他一语不发, 指尖都发着抖。 沈长郎一双眼凝在阮进玉身上, 再也忍不住,利剑出鞘仅是一瞬间,这清脆的声音在场没人听不到。 只是不待他靠近, 下一刻从一旁涌出好些持刀侍从来, 将人围住不能动弹。 阮进玉还是没有回头, 依旧低垂着眉眼,也不看身前的人。 严堰眉梢都是翘的, 整个人透着不知名的凌厉,原本要说话的嘴在抬眼那一瞬咽了回去。 只见着身前的人原本的温温顿顿消失不见, 脸上的平淡被汹涌淹没, 眨着的眼中,蓄满了道不明的痕迹。 小皇帝脸色一变,烦躁溢出来,冲着那头撵一句,“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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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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