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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到底将他当成什么,阮进玉至此,不在乎了。 阮进玉情绪平复,吸气都轻了些,脸还埋在人胸膛,侧着边。皇帝能听到那带点闷闷的却又无比平缓的声音喊他,“陛下对臣的情感,不是爱对不对。” 就算做过不该做的事。 不可磨灭的,是俩人心中都存在的钉子一样的冰锥,刺的好深。 分歧的山川,汇不拢的河流。 一件又一件事。 阮进玉所做之事皆违背他的意愿,如果换个人,他怕是早没命了。 可他偏偏统统原谅他,却又不是半分不介意。 相识那么久,若起之意他来弄他,阮进玉更相信是凭那份轻易化解不了的恨。 细细密密交织的恨意,同样才能支撑阮进玉的心。 严堰早已回抱住怀里的人,听到那声音,随即将脸埋下来,又蹭到他的肩上去。阮进玉几乎是立即知道他要做什么,也做好了心上准备眯着眼静待。 待人咬上去,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任由他在上头停了许久,阮进玉才去抓他的头发,“疼.....” 严堰抬头起来,转来就往他脸上蹭,“不是说不怕疼么?” 阮进玉不和他争辩自己说过的话,轻细的声音再度响起,“....疼。” 他将他压在那架子上,悉悉索索的磨着牙蹭了他好几口,抵着眼在他眉心,终于回了他那开始的问题,“是。” “好恨好恨你啊!”深浊的声音,恹恹乌乌的话。 是该恨的,这样才对。 阮进玉心头是这样想的,也因为终于听到他的答案而松了一口气。 本来就有些晕眩的头,现在反而清楚不过,只是身子顾不得他这头脑,已是靠撑着才勉勉强强站稳。 最后一句,皇帝和他说:“让我时刻能看到你。” “其他的,都随你。” 阮进玉心底早就妥协。 濋叙已经死了,他想计较也无能为力,尸首,倒是还在,皇帝也愿意给他。 至于沈长郎。 阮进玉眼底带着愁绪,还是望向他,轻声说:“让臣来解决。” 皇帝深沉着脸没说话。阮进玉说,还是要见他一面。 他当然不乐意,但是,没沉默半晌到底还是点了头。 沈长郎此刻人在大牢。 吃完这顿饭,阮进玉就得了皇帝之许前往那天牢。皇帝也跟着一道来了。 天牢守备森严,但因身侧之人是帝王,便一路无阻,哪里都去得。 这阴湿湿的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尽管和上次不同,但感受也好不到哪里去。 浓重的血腥和潮湿的浊气弥漫进他的口腔,比上次还要难受。 身前之人往旁睨了眼,往他身侧靠了一分,让他更贴近自己。皇帝身上的气味,总让他不知如何描述的...舒服。 阮进玉埋着头跟他身后往前走,几乎是路都不用看。 一直到最里头,前面转角的牢房里,压的就是沈都督。 阮进玉至此停了步子,张着眼望着身侧的人,意欲明显,他不想让他跟着进去。 皇帝便又不乐意了,眼瞅着当下就要翻脸将人拽走。 这种事他当真做得出来。 阮进玉连忙压下他的手,双目诚恳,“信我一信呢?陛下。” 他的想法很是简单,有事便要解决,总不能真将人拖死在这。 但皇帝这人偏执,阮进玉轻易一言就仿若是毒药,让人碰都不敢碰。 阮进玉轻吁一声,唇张开来,眸子转了转,他声音还是轻的,诱他开口:“说话。” 皇帝绷着脸,气儿像是哼一声出来的,“他是个野性子,叫我如何能放你一人进去?” 听到这话,阮进玉有些好笑,心想再野能有你野。何况沈长郎此人在他面前还真不会轻易逾矩。 这话当然不能和皇帝讲,自打沈长郎对他心不正这话从皇帝口中听来,阮进玉总有些心头发虚,是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阮进玉笑了笑:“那你信我不信?” 最终,狱守将门打开,阮进玉一人进来。 沈长郎想过万种可能,独独没有料到此刻竟是阮进玉一人前来。他猛地从地上起身过来,往人身前一站,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最后多定了一下在他的侧颈处。 “你为何能来?” “你求他了?” 他低吼一声,“阮进玉!说话!” 阮进玉至此时刻才明白,在沈惜嫁去周府之后沈长郎就仿若已是孑然一身,什么都不顾了。 甚至是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来,也半分不悔不改,闷着头就是冲。为了——他...... 阮进玉双目半分不闪躲,直道道的遂他这目光迎上来,“你动什么怒?” 沈长郎听到他的声音,才终是平缓些来,胸膛仍旧起伏,闷了半晌才出口,对他挤出几个字,低压压的,“阮进玉,我是个男人。” 这话阮进玉还真没听懂,心想正因为他是个男人,自己也是个男人啊! 沈长郎这人性格刚烈,脾气上来以往都口不择言,如今对他是真的半分不知怎得说话,弱也不好,刚也不能。 只见着面前这人好似并不觉事情多严重,沈长郎一口牙咬碎了都只敢往肚子里咽不敢往外吐半点气。 阮进玉还是选择直奔来意,“你去和皇帝请旨,卸任京中官职,迁去边郡。”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已经容不下他,他若继续留在上京,怕是不得善终。 阮进玉亦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如今他尚且能在皇帝那说上一句话,再往后说不上了呢? 他的心他自己都藏不下去。 总之,对于沈长郎来说,这是最好的。 沈都督,其实原本就不该是京中官,“都督”之名是地方统辖一方的官职统帅。他是武将出身。只是当年武安王有意将他留在上京,承秋帝承了他的意。后面把沈长郎调进皇宫禁军,也是个统帅之位,那都督的名号就干脆没改,这么叫了下去。 若是没有武安王之先、承秋帝之意,沈长郎如今便是个地方营兵里头的高官。总不会在皇宫这种地方的。 一名武将不说要扬名万里,总不会想至此埋没的。 可沈长郎也是个犟的不行的。 “官职我不要,他若要我命也叫他拿去就是!”他头也不偏,回他:“阮进玉,我早先就叫你走你偏不听,如今又管我作甚!” “我不知道你此番又做了什么。但你莫要忘了,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阮进玉很是无奈,对他的怒气也只能接受不能泯灭,“我同你好好讲,你......” “我也在好好同你讲!”他话没说完,被沈长郎打断,“你到此还不知道你表妹为何会进宫吧?” 阮进玉像是忽然被人制住,不能呼吸。 耳边的声音无比清明,沈长郎继续道:“温钟和阮怜洁,且不说后头那位,单单温钟。” “我阿姐同我说,太后操办选妃时根本没有这俩个人,是后头被人添进来的。”沈长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表妹脾性你比我了解。” “为什么要无故攀进皇宫?” 温钟和阮怜洁不一样,阮家当家主也就是阮进玉那位叔叔,是朝中尚书一职,是明面上贤王那一派的。选妃之事一出,阮祖父甚至亲自来找阮进玉。 不管阮怜洁自己有没有想法进宫,他们都是想让她进来的。 可温钟就完全不一样,她没理由,没道理。 现在,一个理由就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 ------- 作者有话说:其实本人很喜欢狗血,阴暗爬行……,但严意识有点强脱我控制了……墙纸爱都墙纸不起来。 简单言之,他真的超爱[抱抱][抱抱]
第81章 颠鸾倒凤百事其01 阮进玉面上不显露什么异样, 也不知信没信,他道:“沈长郎,别同我置气。” “你若就此将命留在皇宫, ”他轻笑一声, 是完全没有起伏的笑, “我会恨他, 更恨你。一辈子无法泯灭。” 沈长郎和皇帝不一样,所以他能在此说出这种话。 沈长郎瞪着眼睛看他, 话也说不出,他没法不信。最后, 阮进玉离去之时, 他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若真是这样, 就好了。” 这话阮进玉能和他说不能和皇帝说,沈长郎会当真,皇帝亦会当真。 沈长郎心中清明的知道如果他对自己有恨决然不是这个样子。而他对皇帝, 就算恨, 也带着这恨拼命纠缠、死死纠缠。 他便不是。 而皇帝如果听了这话后当真.....他大抵又会发疯。 阮进玉出来时脸色压不住的不太好, 他心头被烙上一个点,隐隐作痛。 皇帝瞅见人时即便他早就敛去思绪也还是看出异样, 一瞬倾身过来,又是见着他不想说话, 到底也还是没有开口, 只拉着人往外头走。 出天牢的动作比进来时还要快上许多,眼瞅着往外走的这条路也不太对,这是又不知道要将人往哪里带。阮进玉发觉了才低呼一声喊他,“去哪里?” 阮进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往钿落园去做什么。 钿落园里头有一座宫殿,这座宫殿挨着不远就是金楼台。入了沁竺殿, 最里头有一方温泉池子,这池子平时不给旁人用。 只是皇帝未带哪位后宫妃子来过,那人家也自然没有自己一人来的道理。所以相当于——“荒废至今”。 遂殿内宫人忽然一个抬眼瞥见皇帝带着人来,惊得魂都差点掉下去。 这池子在室外,边上临了一座不是很高的半面假山,很是宽阔氤氲。 皇帝屏退这里所有宫人,二话不说扒掉阮进玉的外衣将人推了下去。 阮进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跌入池子,眯着眼有些呛到便挣扎了一下,后一刻一具滚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皇帝终于开口,才回答阮进玉开始的问题。 他说:“那地方多脏,带你洗洗。” 想起上次严堰说的那句“他爬在你身上的目光,让我真想挖他的眼。”,一时间阮进玉不知道他这是在说天牢那地方脏还是有什么别的含义。 总之,人已经在这了。 皇帝下水倒是给自己扒的干干净净,阮进玉浑身只褪了一件外衣。过了水的纯白里衣那纱几乎是往人的肌肤上贴。这纱沾了水挺透的,偏偏温泉池子上方氤氲围绕,就显得整个是半透不透的。 人的位置在池子中间,阮进玉只得攀着面前的人才能勉强站稳。 皇帝目光紧紧骤在他脸上,手肘带着手一转从下转到上,一只手掌扣住人的小臂,“自己脱。” 这衣衫黏在人的身上确实不太好受,偏偏皇帝就这么看着他,不动。 是真让他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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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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