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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此次金国闯上京,虽不知成功与否,但都已经撤离上京地界。只是他多少也昏迷了几日,难不成,这几日一直身在金国军营? 医师对他道:“你的伤势,不宜大动干戈。陛下这才没有大动干戈赶回金国。” “其实失血不多,伤也看着并不严重。只是你的身子,不知为何较旁人有异,头俩日的药灌下去半分都不见好。多拖了好几日。” 即是身在营中,便是此番金国并未突宫成功。 皇宫,该是被严堰守住了的。 而今,竟是已经距那上京郡皇城大乱有七日之久。 金国的兵队由此北上,一路往他金国地界去。 如此看来,严临的命该是暂时无忧。 阮进玉见不到严临,如今二人像是俘虏一样随着其队而行。至于这位金国新帝,他确实万万没想到,这俩日冷静下来,终于有空去想此事。 他记得,金国先帝膝下有几位皇嗣的,但这位肯定不在其中。 还有关于与严堰通信的那位金国人士又是何人?他与戚少浊即位新帝好像脱不开干系。 终于开始赶路,往北而上已是第三日。阮进玉原是在思索,回金国必定要走北路,他若是能提前将消息放出去,霁北侯或可一拦,将释王救出去。 但戚少浊他们大摇大摆,走的鳞光郡。 鳞光已成失地,没有京中皇帝的命令,霁北侯不会擅自行动。 “你虽然没有板着脸。”他话说一半就转,“对我笑一笑可好。” 这皇帝也蛮奇怪。 阮进玉原就不是很想理他,但人在屋檐下,俩条命挂在他身上。 淡淡的看过来一眼。 这一眼,就足够戚少浊起兴,他笑得不藏半分,“我还道你不想理我。哥哥,其实我如今才知道你的身份。” “西荒分别没多久就再见了。”戚少浊边思边道:“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是你,大概那日我就会将你带走。” 不管到什么地步,阮进玉面上都是这般无起色,自若的接他话,“初见时,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戚少浊当即又思考起来,好半晌,才一脸真挚的看着他,道:“哥哥你说的哪句?” “......”阮进玉默了一瞬,将脸转过去,“我担不起你一声哥哥。” 戚少浊此刻的话也未必全是废话,至少阮进玉从中品出来的意味有:他是知道自己是南玉帝师,所以要将人带走;因为他是帝师,所以要将人带走。 总归,把他带走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只因上次俩人初见时多说了俩句话。 戚少浊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他笑起来仿佛额间那点红都如火在烧:“为何上次能叫,此刻不能?你生我的气吗,因为这一箭?” “可是,哥哥,我确实不知道你为何不要命的救他。再可是,哥哥,你知道我即位多不容易吗。承秋帝已经死了,南玉王室就这么几个人,我可是真真恨极了!摆在我面前的人头,我怎么可能不拿嘛!” 这皇帝年纪却是不大,看起来还没有严堰年纪大。人也比严堰跳脱的多。 这话阮进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好半晌,在对方看着他的炙热目光下,浅浅的顺一口气,“没有。” 他想起什么,忽然又看过来,“你舅舅是谁?” 提起这,戚少浊停了一下,双目还看着他,动了动眼帘,“你想知道吗?” 阮进玉道:“只消你想不想说。” 戚少浊幅度很小的摇了下脑袋,随即又点了点眼皮,道:“明日便能入我金国地界,想知道,我带你去看便是。” 阮进玉心中万分疑惑:为何是带他去看?不直接说上名号来? 他在南玉二十几年,嫌少有机会出去。 那么旁国的人即便出名他见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倒不如说个名号,说不准他还听过。 只是戚少浊这么说,阮进玉总觉得若是见这位舅舅一面,比光听这位嘴皮子动起来能跳舞的人说要好。 便没有拒绝。 这一路的颠簸,真叫人很难平静。 阮进玉一般再如何都不至于到面露难色的地步,只是如今,整张脸都是拧着的。皱巴的很。 戚少浊的视线往外转了俩下又到他身上去,自也是看到了,便道:“哥哥这么不放心我啊。” 他摊开双手,“我以为,你该明白我对你并无敌意。” 阮进玉不说话,原本就抿着的唇此刻更是紧了紧,半阖不阖的双眼已经有些失神,脸色只剩白。 戚少浊叹了口气,覆着手背过来探了探他额间之温,“也不烫,你这副身子就这么经不起造。” 阮进玉缩在车间的最边,半个身子倚在晃荡的车身上。 戚少浊只当他是旧伤未愈引发的不适,并没有太当回事。此刻还有心去同他讲话:“前些日子在营中照看你的医师,都是我现抓来的。” “你知道么,金国的黄金铁骑出战,从不配行军医官。若是受了伤,紧紧伤口,统共就俩种结果。至于那部分回不来的.....黄金铁骑不需要废物。” 阮进玉此刻是说不了话,连听到的话落在耳中都有些飘忽。 戚少浊又看了他一眼,再度覆上手来,手心盖上他的双眼,“我不说话了。很快便到无镀境,你且忍忍。” 无镀境,金国的皇城。 这几日近乎无休止的赶路,终于是要到了。 他这一觉,最后该是昏死过去的,再次睁开眼来已是不记得途中时刻。原以为戚少浊这位皇帝入了皇城后会直去皇宫。 却没想到醒来是这么一个沉雾雾的屋子。 这堂屋一看就不是皇宫里头的建造。 却每一处都透着莫名的肃穆。 睁眼没看到人,屋中只他一人,背上的伤已经这么多日了还很痛,医师说伤口不深的。 阮进玉此刻没心情想这个,醒来在一方陌生的环境,身上的衣物全部换了新的,金灿灿的锦缎软趴趴的着身。还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香气。 ------- 作者有话说:29号就开开心心跑回家了。 结果晚上正码字呢,被家里的隐翅虫抓到了[抱抱],今天先这样吧[托腮] ps—— 其实不是第一次被隐翅虫爬,上一次是一年前,那时候是前脖颈,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这次是侧脖颈和肩。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执着我的脖子,没招了[抱抱][抱抱]
第99章 谁人道,论他02 他推门而出, 没看到什么监守,却也并未是一人都没有。 闷沉沉的几座屋子中间有一方院落,也显得格外的沉寂。 假山边上有一方不大的池子, 池中养了不少鱼儿。而那人, 此刻就坐在池子边上, 往池中一点一点撒着饲料。 长者年纪并不是很大, 至少绝不至于和阮进玉差了什么辈分去。 没有多余一点表情的这张脸肃静极了,脊背即便是坐着也挺得笔直, 只手上有小幅度的动作。 阮进玉多看了俩下才注意到,他竟是坐在步舆上的。 左思右想来, 阮进玉也不觉得自己还能出现在什么地方。那人一直没抬头, 专心手中的事儿、池中的鱼。 阮进玉便主动走了过去, 停在池子另一方。 “可还有哪里不舒适?”还是对方先开的口,“入无镀境已经三日了,你今日才醒。” 阮进玉发觉自己此刻喉咙痛的厉害, 唇动了一动, 只觉一字都难以吐出。 说不出话, 便只是看着对面,轻轻摇摇头。 轮椅上的人将手中最后一点饲料丢进池中, 终于抬了头,越过所有径直的将双目目光投放在阮进玉身上, 竟是淡淡一笑来, “你是想问我,我是谁?” 也不待他回答,他便已经直接说了。 “我叫戚敛,是.....戚少浊的,”一顿, 才继续道:“舅舅。” 不出所料,同阮进玉想的一样,得到了证实。 这一方得到了证实,另一方的疑惑又霍然而起,但现在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他压下思绪。 戚敛身下的车舆较旁的轮椅更加大,这么大的车轮,他却轻轻一拨就带动了。 尽管如此,阮进玉也还是几步上前,双手扶过这辆车舆。 “往后走,廊桥走到底,左转,入厅中。” 阮进玉轻轻嗯一声,按照戚敛之说往外走去。 这段路不是很长,但阮进玉走了一遍就发现不少东西,比如,这府上,简直哪哪都是侍卫,可以说是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只是处在明面上的仅不到一半。 同样多的,是府上的奴仆。 只不过一直到厅中才上来一人。 戚敛吩咐步膳,管家顿了一下还是问了:“不需要等陛下吗?” 戚敛毫无波澜,“他什么时候来我这里吃过饭。” 管家便退下了,依言去做了。 只是膳食刚布好,俩人正要动筷门口就一阵骚动。 “舅舅也不等等我。” 阮进玉抬头,戚少浊像回家一般自然又随意的就落了座,正好在他正对面。话是说给戚敛听的,一双眼却直白的在阮进玉身上。 一顿饭吃的默然,阮进玉说不了话,戚敛本身就是个话少的。唯一一个嘴皮子多的戚少浊今日也一反常态的嫌少开口。 直到饭过,戚少浊道:“不扰舅舅,我们就先退下了。” 然后他便很自然的将阮进玉一道带下去了,临了回头,看到戚敛像是张了口,欲言又止又到底没有出声。 “你是说不了话,”戚少浊偏了半个头过来,凑过来看他,“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阮进玉沉默以对,张了张眼。 戚少浊完全不多恼,兀自点头,“没事,我带了医官来。” 说是金国最好的医师。 便是真的将他带去给医官看病,最后扎了好几根银针,倒是没有多给他吃药。 “我舅舅,”戚少浊抱着臂靠在墙边,“你见过了。” 阮进玉点头。 戚少浊见他这个反应,直起身子来,还要说话,被外头的人打断。随后他便离开了这里,看样子是有事。 临走时,他对他道:“你要和我走吗?” 阮进玉毫不犹豫的摇了头。 戚少浊并不非要将他带走,问过了然了,也就直接走了,真将阮进玉留在了他舅舅府上。 阮进玉再次见到戚敛,是在晚上。 戚敛此刻似是在院中看月亮。 阮进玉过来,坐在戚敛边上的椅子上。同样缄默的看着天。 好半晌,一直到长者回头,“还不睡吗?” “或者说,你是想问我些什么?” 阮进玉依旧看着天,只道:“还早,来吹吹风。” 见他没有多余的话,戚敛收回双目,垂头之时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随后应他的话,“好的。” 俩相都没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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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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